「殿下,是臣錯了,臣錯了啊,要降罪,要擔責,要受罰,就讓臣去,若是因為此事影響到太子,影響到太子宮,臣萬死難辭其咎啊!」
未央宮椒淑殿,公孫敬聲跪在地上,哀求不止,太子說出那句話之時,他人都瘋了!
什麼叫太子擔責?
什麼叫了除了孤,誰又能承擔得起父皇的怒火?
這說的人話啊!
「是臣貪心不足,驕縱奢侈,這才動了歪心思,錢都被臣買宅子,買舞女了,辦宴會了,此事和殿下冇有任何的關係啊!」
公孫敬聲崩潰,一個勁的認錯,不認錯不行了,他不認錯,他不認罰,太子要是跑去說出那番話,要為說出去的話負責啊!
「姨母,姨母,你勸勸太子殿下,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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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城旦,就算是我被腰斬棄市,也不能因此牽連到太子啊!」
公孫敬聲也是慌了,太子說出這番話,讓他情以何堪,何以立足啊,如何能讓太子去替他領責!
「太子休要胡鬨,你置身事外,也包括太子宮都置身事外,倘若因為敬聲的事將太子牽連進去,儲君之位不穩,我這姨母,也冇臉活在人世了!」
衛君儒年老珠黃的痛心搖頭,太子說出這番話著實把她給嚇的不輕。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說她們一家,把太子逼到了要為她們兒子擔罪地步了嗎?
「太子!就算是四部清查,那怎麼都查不到你,查不到太子宮的身上,此事說破天,那也是公孫敬聲貪得無厭,私德有失,何須你來擔責?」
長公主很是生氣劉據竟然說出這番話來,沉聲十分嚴重道:「就算是事不可為,要把公孫敬聲腰斬棄市,也輪不到太子來替公孫敬聲的個人行為來負責!」
「是啊太子!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過是三萬金,就算是六萬金,我們湊一湊,也足夠給公孫敬聲贖罪了,不需要太子再做什麼!」
諸邑公主疑惑的盯著劉據,這件事和太子宮壓根就冇有任何的關係,劉據跑出去認罪,是什麼道理,頓了頓,沉聲道:「就算是,我說就算是公孫敬聲貪墨是在給太子斂財,那也輪不到太子來頂罪!」
「殿下,你就不要意氣用事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公孫敬聲的問題,季姑母說的在理,就算是要查,就算是陛下真的要降罪,那這件事也理應到公孫敬聲為止!」
垣侯蟲然沉聲,眼中閃過一絲的陰霾,倘若事不可為,那就隻能讓公孫敬聲在獄中自刎歸天,以謝聖恩了!
如果因為這件事就影響太子儲君之位,活剮了公孫敬聲都難以泄憤!
「殿下何出此言啊!是我們拿不出贖金還是陛下連與祖母最後一點的情麵都不顧了,關起門來說自己話,就算是陛下看在祖母的份上,看在丞相的麵子上,也不能就這麼把太僕給治罪了!」
平陽侯曹宗皺眉,要保公孫敬聲冇錯,但如果在太子和公孫敬聲之間二選一,那根本不需要做考慮!
再說了,這件事還上升不到這個程度!
「是啊殿下!無論是軍餉問題,還是趙懷義的問題,那都是太僕貪心不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太子站出來為太僕頂罪!」
陳康搖頭,眉頭緊皺,雖然他這個一家人有些遠了,但他怎麼說都是太子的人,如果因為公孫敬聲一事就讓太子去頂罪,他陳康第一個不答應,太子宮的人也不答應。
「太子這是何意啊!是在怨恨,泄憤,說出這番氣話出來,還是說,是那史高教太子這般說話?」
公孫賀也嗔怒了起來,不明白太子說出這樣的一番是什麼意思。
太子去給他的兒子頂罪,這算什麼?
公孫賀被氣的不輕的煩躁搖頭:「太子去頂罪,還不如老夫去頂罪,老夫這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差這多活幾年!」
「殿下,這可使不得,此事無論如何,都不能牽連到殿下的身上啊!」
衛戎皺眉,太子近日的行徑受史高的影響太大了,這要是以前,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番話出來。
「太子不要說氣話了,時間也不早了,太子早些回去休息吧,此事不需要太子來操心!」衛子夫眉頭一皺,心中也是逐漸煩躁起來。
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聽了陽石的話,把史高召入京師。
本來也覺得,史家就來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冇什麼。
不成想短短一個月就把太子蠱惑的跑到長樂宮違抗母命了,周建德也好,太子衛率的將領也罷。
她若是不同意,那太子鬨起來,傳出去又變成太子不孝順了。
關起門來說自家話,鬨到朝堂便是難堪。
至於說公孫敬聲,親兒子和姐姐的親兒子,如果真到那個地步,她自然要選擇自己的親兒子。
「母後!」劉據被吵的頭也很大,真正的麵臨這個極其兩難問題的時候,他……也陷入了平生從未有過的抉擇。
『孟』姨母親自上門求情,母後也會出於各種各樣的考慮,鐵了心的要保公孫敬聲。
他這個做兒子的怎麼辦?
父子相隱還是大義滅親?
孔夫子冇有教,當「孝悌」與「法度」針鋒相對時,該如何自處。
孟夫子也教他,當「親親」與「公義」不能兩全時,該如何抉擇。
如果按照春秋決獄來說,他該大義滅親!
如果按照史高的話來說,他該保住公孫敬聲的太僕卿權位,其餘都不重要。
而反過來,他去給公孫敬聲頂罪,母後和諸多親族也不會同意他這麼乾!
他,到底該怎麼抉擇?
如果換做是父皇,父皇站在這個位置上,又會怎麼做?
又或者說,真的要到那個他不想麵對的局麵!
「母後,此事就交給兒臣來處置吧!」劉據哀嘆一聲。
「你要如何處置,請太子說明白了,如果要去給公孫敬聲頂罪,那這件事就免談,太子回宮歇著去吧!」衛子夫這一次完全冇有聽從劉據的意思,極為嚴厲的警告劉據。
「那母後覺得,一個侍禦史李俊,早晨彈劾,不到兩刻父皇便讓四部清查太僕卿各署,現在趙遷,李叢,杜康,王賀四人清查到什麼程度了,單純的因為這一件事?」
劉據很煩躁的質問向了衛子夫,不想質問,可還是忍不住質問了出來。
「太子!」
衛子夫,衛君儒,公孫賀等殿中所有人都一愣。
可不等再說什麼。
長樂宮大長秋便匆匆稟報:「皇後,太子殿下,丞相,黃門令趙遷,廷尉李叢,左都侯杜康,繡衣使者王賀,前來向太子殿下稟明今日清查太僕卿各署進度!」
「說,說是去太子宮稟明,聞聽太子在此,便來了椒淑房尋太子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