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我不想死,更不想被城旦,如果可以,官爵也不想被罷免!」
一句驚天雷的聲音在殿中央響起,公孫敬聲跪在地上,哀傷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你有臉說?』劉據沉默不語,內心沉沉!
唯一的老師石德不在,足智多謀的少保史高不在,君予臣求的少傅周建德不在。
但是在這裡,他說不出那句『兒臣想自己做一回主』的話了!
罪的是『孟』姨母唯一的兒子,求的是母後,和他這個太子似乎冇有什麼關係。
「妹妹!我就這麼一個兒子,疏於管教,要不,你去向陛下求情,花多少錢都行,可不能把我的兒子就這般降罪了啊!」
說話的這個人是『孟』姨母,是母後的姐姐,平時深居簡出在侯府,兩三個月才能見一次麵!
「母後!表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擔任太僕卿也有七年之久,除了稍微貪墨了些錢財,也冇有什麼大錯。」
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是『孟』姐,大漢長公主,他的親姐姐,嫁給了平陽侯曹襄,生子曹宗,曹宗襲爵
曹襄去世之後嫁給了散侯董荼吾,生子董安漢,董安漢襲爵。
董荼吾去世之後,嫁給了容城侯唯塗安,生子唯塗光,前年唯塗安去世,唯塗光襲爵。
「是啊母後!再說了,表兄掌管全國馬政如此繁雜,北軍的軍馬並冇有問題,隻是從大司農多要了些錢財以資家用,陛下如果要追究,那就把一千九百萬錢補全,另外再補贖金一千九百萬錢!」
現在說話的人是三姐諸邑公主,嫁給了常樂侯稠廣漢,一個降漢的匈奴大當戶之子,冇有兒子,稠廣漢太始元年死後,國除,三姐就回京嫁給了趙欽。
「祖母!孫兒以為,趙懷義一事還是要處理的,不如下一道懿旨,賜婚趙懷義之女,如此,趙懷義也不會再檢舉表弟!」
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是二姐的兒子,漢初十八侯之一曲成候蟲達,蟲達之子蟲捷不安分,蟲捷在七國之亂時就在膠東鬨騰了三十餘年,先後復爵三次為垣侯,父皇將二姐嫁給垣侯蟲捷之子蟲皇柔,膠東這才安定下來。
元鼎二年蟲皇柔去世後,二姐便將襲爵的蟲然送到京城,二十年間蟲然數次請命回封地,父皇震怒差點給奪爵,但官爵,包括太子宮的職位一起被罷免。
父皇不允許蟲然回封地,讓二姐在膠東攝政垣侯封地。
和魯國一起,鎮守青冀豫三州之地,防止趙國躥連三州諸侯作亂,二姐應該快回來了吧,畢竟,那位叔父趙彭祖去世了。
天子五載一巡狩,用事泰山,諸侯有朝宿地,父皇每五年都要去一次膠東,二姐每五年也會參與一次祭天大典。
「祖母!我在長安的侯府能拿出七八百鎰,如果不夠的話,我從平陽再調來一千斤鎰,三日之內就能送來!」
說話的這個人是平陽侯曹宗,也是大姐的兒子,如果說這麼多人中最顯赫的,就是曹宗了,兩代與皇室聯姻。
父皇還要他把嫡長女也嫁給曹宗,但是母後拒絕了父皇,要他把女兒嫁給衛伉的兒子,似乎也是因為這件事,衛伉的城旦時間早就過去了,父皇就是不讓衛伉回京復爵。
「姨祖母!無論是軍餉問題,還是趙懷義的問題,都是次要,孫兒以為,史高的話,其實不無道理!」
現在說話的人是陳康,不算是『仲』姨母的兒子,二姨母嫁給陳掌後冇有兒子,年老後陳掌把陳康過繼給二姨母膝前侍奉,想要讓陳康復爵曲逆侯爵位。
二姨母去世的早,陳掌現在又離京為代侯,但陳康似乎要擺爛了!
「怎麼,就因為一千九百萬錢,要把吾兒腰斬棄市,陛下每年在戰馬上空耗何止萬萬錢,用於戰馬的耗費最少有十萬鎰金!」
現在說話的人是公孫賀,也是現如今唯二能決定公孫敬聲一事具體該如何的人,也是這場議事的發起人,也是他的『孟』姨夫,也是大漢的右丞相。
從權力解讀來說,父皇這些年從禮製上,一直剝離並完全剝離掉的是左丞相的職權,但父皇提都冇有提過左丞相一職。
從禮製上的左右丞相的職權劃分裡麵,把左丞相職權劃入了中朝,這纔有了負責內政議事的光祿大夫,負責各州刺史的禦史台,負責錢賦的搜栗都尉,負責上林九丞及六廄的水衡都尉,負責全國營造的將作大匠。
這些權力都是一次次從罷免丞相甚至抄家滅族中硬搶出來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呢,不知殿下覺得如何處理此事?」
現在說話的這個人衛戎,衛長君的兒子,舅兄三人不在京城,『仲』舅父的兩個親兄弟,衛步跑到衛不凝的封地去了,衛廣一個一個跑到衛登的封地去了。
其實,衛戎和母後並不太親近,那位他都冇有見過的『孟』舅父,本該是備受恩澤,但去世較早,而當時衛戎尚在繈褓之中,等到衛戎年長,『仲』舅父已經是大將軍,舅父的私心其實也挺重,舉薦任用了霍表兄,卻冇有任用衛表兄。
父皇的私心其實也很重,封了『仲』舅父的三個兒子,也冇有封衛戎。
母後的私心也很重,明明和衛戎纔是親侄,甚至和『仲』舅父不算是親姐弟,可是對衛戎愛搭不理,更親近『仲』舅父和三個侄子。
他現在的私心也很重,為什麼母後要把史高送到建章宮去受太常禮教?
建章宮那就是一座兵營,即便是站在城牆上的小兵,身份最低的都是軍功之後,他去建章宮都要提前通傳,想要見史高一麵也會變得艱難。
「太子,太子,太子?」
一連三聲輕問聲將劉據驚醒了過來,見是母後在問話,不由一頓:「怎麼了母後?」
「你表兄一事,你是什麼意見?」衛子夫眉頭一皺的道:「你也不必為難,此事母後一力承擔,不會讓你左右為難!」
「孤來擔責吧!」劉據輕嘆,緩緩的起身漸漸堅定的擲地有聲道:
「竇陳王在父皇治下是多顯赫的外戚啊,不也照樣頃刻間大廈傾倒,散了吧諸位,難道覺得這樣就能為表兄脫罪?」
「這麼多年了,除了孤,誰又能擔的起父皇的怒火?左右不過讓父皇再劈頭蓋臉把孤罵一頓罷了!」
「公孫敬聲,你記住,是孤指使你挪用軍費的,你貪的錢也入了太子宮的府庫,錢被太子宮用掉了。」
「還有,不管以後還會出了什麼事,都往孤的身上推,全都是孤指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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