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率領五十騎速度極快,眾人騎上馬之後,再看對方隻剩下背影了。
這如果是賽車的話,他們隻想說一句,就連尾燈都看不到。
江充知道已經完蛋了,當務之急是必須追上去,然後幹掉這群人。
或者這批人如果跑了,江充就要想辦法追到穀外,幹掉劉據。
隻要殺了劉據,江充就贏了。
在經過急下坡的時候,霍平等人已經跑得快看不見了。
這裏也多了不少樹木,阻礙了視線。
江充等人隻能加快速度,樹木邊突然出現數道人影。
這些人向兩邊跑去,長長的由鐵鏈打造的絆馬索在離地三尺距離的空中繃緊。
這些鐵鏈迅速拴在樹木兩頭。
不是一道鐵鏈,而是數道鐵鏈有間隔的繃直。
這就是霍平打造的絆馬索。
在先秦時期,中原軍隊就常用“拒馬”即一種帶刺的木樁陣列,以此阻擋騎兵。
可是根據真正史料記載,絆馬索最遲是在宋朝廣泛應用於戰場。
霍平針對草原騎兵,將絆馬索給弄了出來。
卻沒有想到,還沒有用在騎兵身上,先在馬賊身上實驗了。
江充率領的馬賊此刻哪裏還能降速。
騎兵前赴後繼倒在地上,還是在後麵的副手喊出一聲命令,這才讓後麵的人緊急刹住。
原本大鬥拔穀的坡就比較陡,這下子跌出去的人,再想要站起來已經沒有那麽簡單了。
隻怕是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置。
三分之一的人,全部都中了絆馬索,讓他們再一次的損失慘重。
更讓江充等人憤怒的是,到現在他們還沒有與朱霍商隊的人正麵交手。
“下馬!衝殺!”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跳下馬,化身為步兵。
然而就在此時,無數竹筒從遠處扔了過來。
劉據率領一百人,早就埋伏在絆馬索之後,看到這些人準備下馬,於是帶領自己的手下們,紛紛將手中的竹筒扔了過來。
這些竹筒一頭被黏土擋住,另一頭露出一節麻線製作的引線。
這些人手裏,各個拿著一個剛剛用火石點燃的火把。
竹筒引線在火把上過一下,引線被點燃,隨後就將竹筒扔出去。
劉據一邊扔一邊喊道:“發鴨兒達轟!”
他也不知道啥意思,感覺應該是什麽咒語。
每次霍平扔的時候,都會這麽喊,感覺還挺有派頭的。
其他人有樣學樣。
“發鴨兒達轟!”
聲音不絕於耳,單個的竹筒,還有捆在一起的竹筒,全部扔了過去。
砰砰砰!
爆炸聲不絕於耳。
這個時代的人就連火藥都沒有見過,自然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爆竹”。
原始黑火藥的威力遠不如現代火藥,同等體積的竹筒鞭炮的響聲大概和現代的小摔炮差不多。
但是這些竹筒可比鞭炮大,所以聲響還是比摔炮大一點。
隻不過想要炸傷人,除非是扔到人身上。
否則也就是炸一個樂嗬。
不過對那些馬來說就不一樣了,那些還沒有來得及下馬的馬賊發現自己的馬受驚了。
瘋狂的馬將他們摔了下來,然後四處亂竄。
因為竹筒炮扔得到處都是,馬匹也瘋狂地四處逃竄。
由於這些黑火藥都是沾濕研磨的,裏麵刻意放了一些煙塵,所以煙氣很重。
竹筒轟炸之後,讓他們如同站在霧氣裏麵。
這下子,那些馬賊相互看不見,也無法防禦從旁邊突然竄出的馬。
於是就慘叫不已了。
任誰被受驚的馬踢兩腳踩兩腳,那也是受不了。
更何況,受驚的又何止是馬,還有很多人也受驚了。
他們還認為天雷降落在了地上,嚇得驚恐逃竄。
眼底發紅的江充,數次大聲喊,都沒有辦法將人群聚集起來。
就連那個副手,都被一匹馬撞成重傷,倒地不起。
這時候,又是哨子聲響起。
江充等人驚恐地辨別出了方向。
而在他們辨別的方向處,劉據帶人已經將火把扔到了一邊,手裏拿出了製式弓弩。
江充他們不敢用製式兵器,不代表劉據等人不敢。
火力是克服恐懼的唯一方法。
劉據帶著一百人,站成了三排。
第一排發射之後,立刻站到第三排開始準備。
第二排上前發射。
每人五支弩箭,五百支弩箭射了過去。
這還用什麽瞄準的,朝著煙霧就射。
相互踩踏的馬賊,這下子徹底瘋了。
他們連基本的抵抗都沒有做到。
五輪弩箭射完,一千人的馬賊隊伍,還有自由活動能力的,已經不足四百。
這還是經過訓練的甲士冒充的馬賊,否則經曆三輪減員,現在隻怕是全軍覆沒了。
江充徹底嚇破了膽子,他學著副手呼喝了一聲,發出撤退的訊息。
隻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江充帶著人隨著朝著一個方嚮往外衝,由於害怕絆馬索,他們都是步行往前衝。
等到他們衝出迷霧之後,卻看到遠處霍平帶著人遠遠地看著。
“逃!”
江充立刻帶人換個方向跑,然而他們兩條腿,哪裏跑得過四條腿。
霍平目光毫無情感,在他看來這些人就是馬賊。
馬賊代表著無惡不作,代表著殺人越貨。
既然是無惡不作的馬賊,那就不用留手了。
霍平吹響了哨子,尖銳的聲音宛若催命的號角。
騎士們一字排開,大彈弓拿出之後,就開始射擊。
現場幾乎是一麵倒地射殺。
麵對這些馬賊,且不說霍平了,就連那些流民訓練的農戶,都沒有絲毫留手。
他們逃亡路上,也恨極了土匪、山賊等。
這些匪徒碰到流民,那也是扒層皮下來。
很多流民碰到這些匪徒都會被逼上死路。
所以,對於馬賊更是深惡痛絕。
此刻他們將厭惡,全部化為鐵丸射擊出去。
江充帶著人拚命往前跑,可是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倒下了。
他們不是不想近身戰,而是這些人個個身上都帶傷。
別看他們三百多人,看似比霍平等人多六倍多。
可是沒有馬,他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要想貼過去,霍平隻要帶人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射擊,他們完全被吊著打。
現在能跑多少就跑多少了。
而在遠處,哪怕不藉助望遠鏡,也能夠勉強看清這一幕的上官桀,整個人大汗淋漓跪倒在地。
恐懼,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站得太遠看不真切。
隻能聽到那些大一點的動靜,看到江充這邊的馬賊一邊倒地潰散。
上官桀顫顫巍巍拿出木簡,在上麵寫著:“二十九日,朱霍商隊召喚雷霆雲霧,宛若天神天降,一百五十人克上千人,如同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