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再度喊了一句話,霍平似乎隱隱能聽懂對方的話。
這應該是係統影響,能夠識別不同的語言。
否則霍平一個現代人,穿越過來,首先就是語言不通被人關起來了。
匈奴穩住陣型,由人將鐵蒺藜徹底清掃之後,隨著一聲呼嘯,再度衝了過來。
“就是現在!擲!”
霍平的第二道命令炸響。
陣中三十餘名臂力較強的莊戶,奮力擲出簡易骨朵錘。
骨朵錘是新石器時代就有的兵器,不過那時候是石錘。
商周至秦漢軍中已經有了這種兵器,以青銅為主。
這種兵器能夠破重甲。
霍平打造骨朵錘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把這東西當成鐵料來用。
既可以作為武器,到了西域之後,可以作為原材料製作鐵器。
這些骨朵錘製作工藝和鐵蒺藜一樣,非常脆。
如果說改進,那就是以前的骨朵錘當作兵器用。
在霍平這裏,直接當作投擲兵器用。
投擲的方法,類似於現代的扔鐵餅。
由於力量加成的原因,再加上之前就經過訓練,三十名莊戶扔出的骨朵錘,堪稱飛錘。
覆蓋麵積,五十米以內。
“砰!哢嚓!”
可怕的悶響與骨骼碎裂聲頓時響起。
匈奴騎兵慣用的皮盔皮甲,對這種鈍重打擊的防護幾乎為零。
骨朵錘砸中頭顱,立刻腦漿迸裂。
擊中肩膀、胸膛,則筋斷骨折。
更有甚者,沉重的骨朵錘砸在馬匹脊背或脖頸上,戰馬哀鳴撲倒,將騎手甩落踐踏。
這一輪投擲,再次讓匈奴前鋒人仰馬翻,傷亡數十人。
匈奴百騎長勃然大怒,呼喝聲中,後續騎兵開始向兩翼略微散開,同時摘弓搭箭,準備以箭雨覆蓋這該死的半月陣。
“第三道!搖鈴!全體舉盾!”
霍平眼中寒光一閃。
陣中立刻響起一片極其刺耳、混亂不堪的金屬刮擦尖嘯聲。
商隊的馬車都掛有銅鈴。
這也是霍平結合時代所創,在商隊行進過程中,尤其是隊伍較長或在狹窄山路、山穀中行進時,銅鈴的聲音可以幫助趕馬人和馬匹保持隊形和節奏。
領頭馬佩戴的銅鈴聲音清晰,能讓後續馬匹和趕馬人通過聲音判斷隊伍的行進狀態和位置,便於前後照應,避免隊伍分散或混亂
可實際上,很多人不知道銅鈴還有妙用。
霍平商隊的馬,早就用棉布將它們的耳朵堵住。
而匈奴的馬,在草原上本就很少聽到銅鈴的聲音。
更何況,霍平的銅鈴是能夠輕易改造的。
這些銅鈴並非為了悅耳,內壁布滿深淺不一的凹槽。
鈴舌可以隨時更換,平時用的是正常鈴舌,此刻鈴舌更換成形狀不規則的鋒利鐵片。
這時候發出的聲音,就是極度刺耳的聲音。
就類似於劣質粉筆劃黑板的聲音。
這些銅鈴更換鈴舌之後,用長短不一的皮繩吊在木杆上,由莊戶拚命搖晃擺動。
更有莊戶,直接拿著鐵片相互鋸著。
多種不諧和的高頻噪音疊加,在狹窄的穀口和兩側土丘間反複折射、放大,形成一種令人牙酸頭痛的聲浪衝擊!
馬的聽力比人更好,同時也更加敏感。
所以馬也比較容易受驚。
草原的馬,很少聽到這種噪音,所以更加敏感。
許多馬匹驚恐地人立而起,原地打轉,不聽騎手控製。
匈奴人的箭矢因此失去了準頭,稀稀拉拉地落在陣中,雖造成一些傷亡,卻遠未形成有效壓製。
衝鋒的節奏被徹底打亂,整個騎隊擠在穀口前,陷入更大的混亂。
“繼續砸!”
霍平指揮其他人,繼續使用扔鐵餅的姿勢扔石頭。
扔鐵餅起源於公元前12至前8世紀的古希臘,當時古希臘人就是投擲石片。
現在骨朵錘用完了,霍平就讓他們用收集的石塊進行投擲。
沉重的石塊,在近距離,仍然能發揮殺傷力。
更何況,這些人的全屬性提升30%,力量大大增強。
混亂的匈奴人被石塊砸得紛紛落馬。
馬匹正是混亂的時候,相互踩踏之下,造成了一定的傷亡。
匈奴百騎長沒想到,小小商隊已經對他們造成了這麽大的傷亡。
現在哪怕是搶了這個商隊,迴到部落之後,自己也要承受重罰。
不過退迴去更加不行,下場將會生不如死,全家都要受到影響。
不能後退,隻能前進。
百騎長命令棄馬,這些馬短時間適應不了噪音,反而會壞事。
幾百名匈奴紛紛化身為步兵,向卻月陣撲去。
此刻,他們等於失去了最大的優勢。
匈奴們本有十多名長矛手,下馬之後也都換成了彎刀。
匈奴的長矛長度約2米,這是騎兵衝鋒使用的。
長矛可藉助慣性,刺穿漢軍步兵的皮甲胸甲,甚至將人挑飛——這是匈奴騎兵衝擊陣型的“殺手鐧”。
不過,匈奴的長矛重心失衡,步戰時難以握持。
所以他們步戰,隻能使用彎刀和弓箭。
麵對馬車佈下的卻月陣,複合弓哪怕再強,也不可能射穿馬車的車廂。
而間隙處,霍平的人早就用盾牌擋住了。
所以兩輪齊射,根本沒有多少作用。
百騎長見狀,隻能帶人直接衝鋒。
可是當他們衝到馬車邊的時候,原本間隙處是用盾牌擋住的。
然而他們一靠近,盾牌讓出一個間隙。
霍平早就讓長槍手準備好了,間隙剛一出現,長槍就從間隙中刺出。
靠近的匈奴來不及逃跑,被紮了一個透心涼。
這些長槍也是特製的,槍頭全部都是做成了三棱軍刺的形狀,都帶有血槽。
使用三棱軍刺倒不是因為傳聞中,這神器的殺傷力有多大。
關鍵在於原材料不過關的情況下,三棱軍刺更加穩定,而且不容易彎。
此刻那些匈奴最有發言權,霍平製作的長槍,那真是一紮一個洞。
“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聲不絕於耳。
失去了馬匹衝擊力的匈奴人,在密集的長矛陣前成了活靶子。
隨著匈奴人一個個倒下,卻月陣前,很快形成屍堆。
狹窄的地形此刻成了匈奴人的噩夢,五百騎的優勢兵力根本無法展開,隻能添油般一**衝向死亡弧線。
一種由衷的恐懼油然而生,在他們眼裏,那不是一排馬車,而是不可撼動的山嶽。
戰鬥慘烈至極。
當然,是對匈奴的慘烈。
霍平將手一揮,投擲手開始第三波攻擊。
尖銳的石塊成了投擲兵器,再度越過馬車,砸在了匈奴人的頭上,將他們砸得頭破血流。
雙方的士氣,形成了反差!
而霍平一直在瞄準那個百騎長的位置,終於雙方再一次通過間隙對視。
就是此刻,霍平手握一根標槍。
他用力量屬性全滿的力氣,將標槍投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