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皇位，如今又要去守護他的江山。
劉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李闖！朕等你凱旋！”
李闖抬起頭，目光與劉宏相遇，鄭重抱拳：“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城外，大軍綿延數十裡，浩浩蕩蕩地向北行去。
李闖策馬行在隊伍中間，秦霸、呂布等人緊隨其後。
李闖率領的八萬三千大軍，在洛陽城外與北軍五營會合後，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說是八萬三千，實則是八萬三千張嘴巴、八萬三千雙腳、八萬三千顆跳動的心臟。
加上隨軍的民夫、輜重車隊，這支隊伍綿延數十裡，前後望不到儘頭。
從高處俯瞰，就像一條黑色的巨龍，在白色的雪原上蜿蜒前行。
李闖策馬行在隊伍中段，身邊跟著秦霸、呂布、典韋等一眾將領。雪花落在他們的甲冑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出了洛陽城，一路向北，景象便漸漸荒涼起來。
最初幾天，沿途還能看到村落城鎮，雖然房屋破舊，百姓麵黃肌瘦，但好歹有人煙。越往北走，村落越稀疏，土地越貧瘠，人煙越稀少。
特彆是到了幷州地界，景象更是觸目驚心。
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蕪著，雜草叢生，被積雪覆蓋。
偶爾經過一座村落，看到的不是炊煙裊裊、雞犬相聞，而是斷壁殘垣、焦黑的房梁。
有的村子空無一人，隻有野狗在廢墟中刨食。有的村子還有幾個老弱，蜷縮在破屋裡，眼神麻木而空洞。
李闖勒住馬韁，看著路邊一座被燒燬的村莊，眉頭緊鎖。
這座村子不大，約莫三四十戶人家。房屋全被燒成了廢墟，隻剩幾堵焦黑的土牆還立著。村口的井沿上，趴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衣著破爛，看不清是男是女。
一群烏鴉落在廢墟上，見大軍經過，嘎嘎叫著飛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盤旋。
“這是鮮卑人乾的？”李闖沉聲問道。
身旁的嚮導是個幷州本地人，五十多歲，滿臉風霜。他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將軍，不是鮮卑，是匈奴。河套那邊過來的，每年秋冬都來搶。搶糧食，搶女人，搶孩子，搶不走就殺，殺不完就燒。這一片，十室九空啊。”
李闖握著馬韁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那些資料——鮮卑帝國人口七百萬，控弦百萬；匈奴帝國人口兩百萬，控弦六七十萬。這些人口，這些兵力，有多少是靠著劫掠大漢邊民養起來的？
“將軍！”
一聲呼喊從前方傳來。
李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官道上，聚著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約莫百十來口，一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看見大軍過來，他們不但不躲，反而跪在了路邊的雪地裡。
李闖策馬上前。
那群人見他過來，連忙磕頭，嘴裡喊著：“將軍！將軍救救我們！”
李闖翻身下馬，扶起最前麵的一個老人。那老人六十來歲，鬚髮花白，瘦得皮包骨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
“老人家，你們這是？”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淚水：“將軍，小老兒是前麵青石村的。鮮卑人打過來了，村子不能待了，我們往南逃。可一路上都是逃難的人，走不動啊！將軍，求求您，帶我們一起走吧！”
李闖看向那群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輕力壯的冇幾個。他們裹著破舊的棉被，揹著僅剩的家當，在雪地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