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遠征軍大營。
這座位於洛陽城南二十裡的新營,不過短短數日便已初具規模。
連綿的營帳如雪白的雲朵鋪展在邙山腳下,營寨四周豎起丈餘高的木柵欄,箭樓哨塔錯落有致,披甲執戟的士卒往來巡邏,一派肅殺氣象。
此刻,營中校場上,一萬兩千名新軍列成方陣,肅然而立。
自五日前比武定官塵埃落定,這支全新的軍隊便有了骨架,典韋的陷陣營、張飛的破陣營、許褚的虎衛營、太史慈的神射營、顏良的破虜營,五營各領兩千四百人,外加文醜統領的直屬斥候營八百人,共計一萬兩千八百精銳。
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寒門豪傑,如今換上統一的玄色甲冑,腰懸環首刀,手持長戟硬弓,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穿上這身甲冑,能成為天子親軍,能在李闖這樣的絕世武將麾下效命。
點將台上,李闖身披銀甲,負手而立。
他目光掃過台下這些熟悉的麵孔,典韋、張飛、太史慈、許褚、顏良、文醜、於禁、李通、樂進……一個個未來名震天下的名字,此刻都站在他麵前,等著他訓話。
“將士們!”
李闖運轉內息,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整個校場。
“五日前,你們憑真本事,從兩萬三千豪傑中殺出重圍,入了我羽林遠征軍的營門!五日前,你們又在擂台上,憑一雙鐵拳,打出了自己的官職!”
“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無人問津的寒門子弟,不再是蹉跎鄉裡的草莽遊俠!你們是羽林遠征軍!是大漢天子親軍!是要為大漢開疆拓土、橫掃萬族的鐵血雄師!”
台下寂靜無聲,一萬兩千道目光緊緊盯著台上的李闖,眼中滿是狂熱。
李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本將知道,你們中有人不服!你們中有人覺得,自己本事不在那五名校尉之下,隻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更強的對手!”
“好!本將就喜歡不服氣的!”
“本將今日把話撂在這兒——羽林遠征軍,隻認本事!今日的校尉、軍侯、屯長、什長,隻是今日的!來日,誰覺得本事見長了,誰覺得能打贏上麵的了,儘管上擂台挑戰!打贏了,官職就是你的!打輸了,回去繼續練,練好了再來!”
“本將要的,是一支永遠在戰鬥、永遠在進步的軍隊!不是一潭死水的廢物營!”
此言一出,台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好!中郎將說得對!”
“就該這樣!有本事就上,冇本事就讓!”
“老子回去就練,明年定要挑戰典校尉!”
典韋站在最前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毫不在意地看向那些叫囂著要挑戰他的士卒,眼中反而滿是欣賞。他就是喜歡這種不服輸的勁頭!
張飛更是哈哈大笑,環眼圓睜,聲如巨雷:“來啊來啊!俺老張等著你們!誰能在俺手下走過十個回合,俺親自給他端酒!”
眾人鬨笑,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李闖也笑了,正要繼續說話——
忽然,營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幷州呂布!聽聞洛陽出了絕世武將李闖,特來挑戰!”
這一聲暴喝,內息渾厚,聲震四野,竟將校場的喧囂生生壓了下去!
全場瞬間安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營門方向。
李闖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呂布?
幷州呂布?
那個曆史上被稱為“飛將”、“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三國第一猛將?
他來了?
李闖心念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負手站在點將台上,看向營門方向。
營門外,一匹通體火紅、神駿無匹的汗血寶馬,四蹄翻騰,如一團烈火般疾馳而來。馬上端坐一員大將,生得器宇軒昂,威風凜凜——
手持一杆方天畫戟,那戟杆足有碗口粗細,在陽光下閃爍著凜冽寒光。
此人縱馬來到營門前,猛地一勒韁繩,汗血寶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穩穩停住。
他單手持戟,遙指營中點將台,聲如雷霆:
“幷州呂布,聽聞李中郎將乃絕世武將,特來請教!可敢一戰?”
呂布!
這兩個字,此刻對於校場上這一萬兩千將士來說,還很陌生。
他們中大多數來自幽州、冀州、兗州、豫州,對幷州的事知之甚少。更何況呂布雖在幷州有些名氣,卻也遠未到名震天下的程度。
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看清眼前這個人的氣勢——
那渾厚的內息,那睥睨天下的眼神,那胯下神駿無匹的汗血寶馬,那杆比尋常人還高的方天畫戟……無一不在昭示著,此人絕非凡俗!
營門值守的士卒早已嚴陣以待,一排排長戟架起,卻冇有貿然動手。來人指名道姓要挑戰李闖,且氣勢驚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點將台上,李闖還未開口,台下的張飛先炸了!
“哪來的狂徒!”
張飛豹眼圓睜,虎鬚倒豎,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頓,砸得地麵青磚碎裂,“俺老張剛當上校尉,正愁冇地方顯顯本事!什麼呂布不呂布的,也配挑戰李中郎將?先過俺老張這一關!”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一陣狂風,大步衝向營門!
典韋眉頭一皺,也站了出來。他雖不像張飛那般暴躁,卻也看不得有人這般挑釁。李闖是他最敬佩的人,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心臣服的頂頭上司。如今有人當著全軍的麵來挑戰,那就是打他們陷陣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