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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元年,二月初五。
董卓於朝堂諫言:帝星西沉,西麵乃漢興之地,當遷都長安。
以黃琬、楊彪,伍瓊、周毖為首的群臣上表力勸,言遷都乃動搖國本之舉。
然董卓戰略已定,豈可受清流所阻,遂先罷黃琬太尉,又免楊彪司徒,轉頭以勾結關外逆賊為名,誅殺當初為他籠絡清流的伍瓊、周毖。
但這一刀砍下,董卓又後悔不已,遂重新啟用黃琬、楊彪。
不過,至此遷都之事,洛陽群臣已不再反對,董卓是先送獻帝西遷,籌劃著以步兵、騎兵逼徙洛陽數百萬人;誅殺富豪,劫掠其錢財;更令發掘諸帝及公卿陵墓,取其珍寶,充做軍資。
之所以如此,空充軍備,增加長安人口,都是其次。
而主要目的,乃是焦土戰術,既認定關內乃為戰場,便不回給諸侯聯軍留下任何補給!
此外,董卓的四路大軍已然開拔!
與此同時,南陽郡,魯陽縣。
一支大軍,高掛‘王’字,正浩浩蕩盪開往魯山南麓。
中軍一騎是銀甲白袍,手提銀槍,胯下一匹白龍駒,可謂意氣風發,頗為顯眼,正是王豹。
此時,王豹對此戰是自信滿滿,和身旁全身重甲的典韋談笑風生。
因為據他所知的曆史進程,孫堅這支部隊,先是兵伐洛陽時,遇上徐榮外出劫掠,被圍困,遂敗走魯陽,於魯陽重振旗鼓後,對上胡軫的西涼精銳。
雖說呂布也隨軍出征,但胡軫囂張跋扈,引起呂布不滿,導致呂布不僅全程劃水,還在軍營謊報軍情,使胡軫大軍連日奔波,為孫堅所破。
而此時,王豹約孫堅在魯陽會師,便已經阻止了孫堅一次大敗,再加上自己這支精銳,率先攻入洛陽,是輕而易舉,屆時定然名聲大躁。
而就在他一副老神自在之時,周朗策馬而來,麵色帶著一絲凝重:“報!”
王豹見是周朗,遂笑道:“阿朗何作此態?”
但見周朗近身並騎,低語道:“主公,呂布身旁暗衛半月前傳出訊息,董卓令呂布為將、討虜校尉賈詡為軍師,率幷州軍專討吾等之兵;胡軫為都護、華雄為先鋒,抵禦孫堅。”
王豹先是一怔:呂布衝我來了?
緊接著,他瞳孔猛縮,猛然勒馬:“汝說何人為軍師?”
周朗將人名連帶底細,一併回稟道:“此人名叫賈詡,字文和,武威姑臧人,熹平六年舉為孝廉,出任郎官……”
王豹麵露古怪之色:這蝴蝶煽得過分了,董胖子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咱了?毒士配厚臉皮,這不天下無敵了麼?
王豹當即問道:“呂布到了何處?”
周朗搖頭道:“不知,呂布身邊暗衛這半月未傳出任何訊息,安插的侍女也未隨軍,洛陽天香閣各縣也已撤出。倒是董卓身旁暗衛傳回,胡軫大軍開拔後,呂布按兵不動,獨自會相國府與董卓密謀,然所謀內容不得而知,呂布走後幷州軍步騎萬餘開拔,去向不明。”
王豹聞言是眉頭緊皺,心中暗忖:呂布身旁暗衛未傳回訊息,若不是暴露,便是賈詡這老狐狸有意封鎖訊息,不許任何人擅自出入。
於是他轉頭喊道:“秦弘!紮營之後,速在軍中挑選五百身手敏捷的敵襲,作斥候分散前往虎牢關,密佈於嵩山南麓、許昌城、官渡縣、虎牢關外!”
但見秦弘拱手領命,王豹又傳達一係列古怪的軍令:“傳令三軍,凡取江河湖泊之水飲用時,必先驗毒;凡遇賊軍拋屍,立刻火焚;凡遇自稱親屬或是賊軍使者來訪,一律扣押,嚴防他人在我軍中散播流言;凡截獲賊軍書信,一律不許打開,統統付之一炬!”
周朗一怔,麵色亦古怪道:“莫非是因賈詡?”
王豹鄭重點頭:“那廝蔫壞至極,不可不防!”
周朗亦是自幼跟在王豹身邊,難得見王豹此態,故肅容頷首:“諾!”
“對了,還有老典——”說話間,他看向憋笑的典韋:“莫笑了,汝和周泰、蔣欽,若遇呂布搦戰單挑,萬不可應戰,就算要應戰,也需弟兄們都在,咱抄傢夥一起上!”
典韋笑意一僵:“為何?”
王豹肅容道:“這廝武藝了得,膂力驚人,手中方天畫戟所向無敵,胯下赤兔馬乃天下良駒,日行千裡,渡江河如履平地,不可力敵!”
典韋聞言卻是兩眼發亮,咧嘴一笑:“主公何故長他人誌氣,滅自家威風?若當真遇上,主公可莫讓人幫某,某倒要看看那廝如何所向無敵!”
王豹聞言眉頭一皺:“此人當真了得,萬不可莽撞!”
典韋見他此態又是一怔,是口服心不服,道:“依主公便是。”
王豹那知他心中所想,見他應下當即滿意點頭,又算計著其他冇有考慮到的事兒。
正當此時,前軍張合飛馬而來:“報!主公,魯陽斥候已至前軍,稱孫堅親率三百騎,於十裡外長亭相候!”
王豹聞言先是一揚唇角,隨後心道:咱帶了典韋、文醜、於禁、張合、周泰,縱不及關羽、張飛,他一個單挑咱六個,咱就不信單挑會輸;至於賈詡,咱和陳登、盧桐,三個算他一個,看他咋算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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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仰頭大笑:“走!吾等也調三百騎,先去會會那江東猛虎!”
說罷,令秦弘傳令中、後軍諸將一道,十餘騎當先,率五百騎兵,策馬先行。
……
而另一邊,長亭之外,騎兵林立。
長亭之中,孫堅端坐,身後除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將外,還有個十五歲的少年,亦是披盔戴甲,雖尚年幼,亦是身姿挺拔,凜然英雄氣!
但見前方塵土飛揚,馬蹄震動,眾人抬眼一看,為首之人,年歲不過二十五,一身亮眼銀甲,可謂格外顯眼,身後眾人或是凶神惡煞,或是英姿勃發;在後騎兵個個胯下是高頭大馬,竟是大宛良駒!
於是孫堅豁然起身,幾步跨出長亭,抱拳往前一送,朗聲道:“來者可是平陰侯!”
那邊王豹縱馬間,大笑道:“正是!前方可是破虜將軍!”
說話間,他已至長亭外二十步勒馬駐步,領眾將翻身下馬,身後騎兵亦是驟停,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
這時,孫堅大笑上前:“久聞平陰侯威名,昔日黃巾軍作亂,君在青冀,某在豫荊,常憾未能一晤,今日得見,了卻心事矣!”
王豹亦抱拳向前,笑道:“某牧揚州,亦久仰江東猛虎之名,今日得見將軍,合該痛飲!”
孫堅一邊眾人見禮:“吾等見過平陰侯。”
王豹一邊眾將亦拱手:“見過孫將軍。”
王豹二人又與對方將領見禮,於是孫堅笑道:“某已在城中備置酒宴,還請平陰侯攜兵馬遂某入城!”
但見王豹卻是哈哈一笑:“恐魯陽城中兵舍不足,還是請將軍移步城外大營,待某紮下大營,痛飲三碗!”
孫堅那邊人馬一聽,紛紛一怔,但見孫堅一驚,問道:“君侯帶了多少兵馬?”
王豹一摸鼻尖,笑道:“比不了董卓那廝,不過區區步騎三萬餘。”
孫堅聞言是喉結一滾,感慨道:“揚州果是財大氣粗啊。”
王豹謙虛笑道:“不過是臨時組建之兵,操練不足,堪可臨戰罷了——”
隨後他話鋒一轉笑道:“文台兄此番帶了多少兵馬?”
孫堅歎道:“不足萬餘之數,不及君侯遠矣。”
王豹神情古怪,心說:這孫堅說話,好不實在,一個人也是不足萬餘啊!
而此時王豹忽覺似有銳氣逼來,抬眼一看,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神色中不僅桀驁,還帶著一絲挑釁的感覺。
王豹一怔,隨後猜到這冇禮貌的小屁孩是誰,於是一揚唇角,看向孫堅笑道:“這位少年英雄可是令郎?”
孫堅轉頭一看兒子倨傲的神色,當即皺眉道:“策兒,還不拜見平陰侯!”
王豹聞言心中暗笑:果是孫策,不過饒你是小霸王,今日也得叫咱一聲豹叔!
但見孫策不情不願一拱手:“小子孫策見過君侯。”
王豹哈哈一笑,上去一拍他肩膀,孫策本能躲閃,可惜冇閃了。
卻聽王豹‘豪爽’笑道:“即是文台兄之虎子,便無需見外,可喚某一聲叔父便可。”
在場眾人聞言麵色古怪,心說:這話雖冇啥毛病,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你和孫堅挺熟似的。
但見孫堅也一愣,以為是王豹示好,於是爽朗笑道:“世人皆言北海豹公好交豪傑,今日一見,果不虛言,策兒,還不見過叔父?”
孫策本來是想試試傳言中平陰侯的身手,惜平白被長了一輩,隻能憋屈行禮:“策見過叔父。”
王豹聞言是仰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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