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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師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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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高密,鄭府。

秋風穿庭,古柏簌簌,書房中老儒生正校《周易》,忽聞門外甲葉輕響,不覺眉頭微蹙,正待喚子前去開門,一聽窗外輕快的腳步聲。

未過多時,其子鄭益輕叩房門,言語間帶著一絲古怪之色:“父親,文彰兄求見。”

但見老儒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輕輕放下手中刻刀:“喚其入內吧。”

少頃,但聞門外傳來一聲:“弟子王豹,拜見師君。”

抬眼望去,隻見王豹一身常服立於門外,依禮長揖,姿態端正,偏那眼角、眉梢藏不住幾分狡黠。

於是,老儒生正襟危坐,緩緩開口:“文彰奉詔督揚州,何故於此?”

王豹直起身,臉上綻開笑意,也不等老儒生招呼,一邊跨入房門,一邊笑道:“弟子喜得一子,特回東萊探望,既至東萊,不敢不見師君,近三年不見,師君一向安好?”

但見老儒生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眉頭一皺,先詰問道:“如此說來,汝為因私廢公,擅離職守耶?”

王豹已然毫不見外的落座,笑道:“弟子雖離職守,然揚州之事已暫托於師君高徒,不曾廢公。”

老儒生見其行言,臉上已然泛起潮紅:“休在老夫麵前巧言令色!老夫且問汝,爾得天子恩典,賜尚公主之殊榮,今公主未及笄,汝何來子嗣?”

王豹對此,早就習以為常,自顧翻起桌上茶碗,倒入茶湯推給老儒生,像是敬茶,又少了幾分禮數,口中笑道:“回師君,乃弟子側室所誕,弟子此來,一則探望師君,二則請師君賜名。”

老儒生聞言當即一瞪眼:“謬矣!《白虎通義》有雲:‘妻者齊也,與夫齊體;妾者接也,以時接見’,汝乃侯爵之身,既非庶民,又非無力娶妻,正室更為貴體,豈有納妾後娶妻之禮?”

王豹聞言一怔,隨後臉上帶著賠笑道:“弟子失言,乃弟子之紅顏知己,正因公主之故,尚未行納禮。”

老儒生聞言一吹鬍須:“謬甚矣!未行納禮,未定其名,便先有子嗣之實,名實淆亂,爾為帝婿,當為天下範式,今卻行此名實相悖之事,亂政之始也!安敢厚顏於此,向老夫索名?”

王豹也不惱,拱手笑道:“師君教訓得是,今名不正,言不順,使吾兒無名,然稚子何辜?《論語》有雲:‘父為子隱’,是謂父子之道,天性也,故敢請師君賜名。”

老儒生眼中火光猛跳:“孺子!汝欲以吾之清譽,為爾悖禮之行作保耶?”

“師君何出此言?”王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指向門外笑道:“師君不憶昔言《儀禮·喪服》雲:‘師喪如父喪,服斬衰三年’,罰弟子於此門外,跪了半日,乃教弟子,師者如父。今弟子之子非師君之孫乎?祖為孫隱,人倫常情,天道使然,豈會有損師君清譽?”

老儒生聞言是鬚髮皆張,四下尋覓著什麼,但見王豹嘿嘿一笑,從身後抽出一把戒尺遞上:“師君莫尋了,弟子已自備,請師君責罰。”

但見老儒生接過戒尺,先是雙目圓睜,手中戒尺“啪”地敲在案幾上,震得茶碗一跳。

隨即,他盯著王豹那張不恭下暗藏幾分真誠的臉,忽然喉間滾出一聲古怪的悶響,像是氣極之下漏出的半聲笑。

“哈!”他索性將戒尺按在案幾上,枯瘦的手一指王豹,笑罵道:“好個‘祖為孫隱’!孺子不憶,當初老夫便言,汝之師君喪矣,此間何來汝師?”

王豹樂道:“謬甚矣!此間若無吾師,今吾乃侯爵之身,老儒生以孺子相稱,非名實淆亂乎?”

鄭玄聞言又一吹鬍須,抄起戒尺,一板臉:“放肆!伸手!”

但見王豹嬉皮笑臉探出左手,顯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老儒生無奈搖頭,再次放下戒尺:“罷了,汝今貴為侯爵,老夫打不得了,今日便破一回例,非為汝這狂悖逆徒,乃為老夫那未曾謀麵的孫兒……”

王豹聞言卻是斂去笑意,起身肅容,深揖一禮:“拜謝師君為吾兒正名!”

但見老儒生頷首,又鄭重道:“文彰,汝這三年來所作所為,為師略有耳聞,為師不問汝誌在何方,然有一事,汝當知曉,庶出之子,名由為師所取,可知他日後果?”

王豹抬頭時,臉上又換上那副憊賴之色,笑道:“那便有勞師君多此賜幾個備著,他日嫡庶皆用師君所取。”

老儒生一瞪眼:“孺子休要得寸進尺!”

但見王豹笑意不減,不似玩笑,老儒生無奈搖頭,捋了捋鬍鬚:“罷了,《毛詩》雲:‘夙夜基命宥密’;《尚書》稱:‘建邦啟土,王基是始’,基’者,始也,本也。汝看以‘基’為名如何?”

王豹聞言悄然癟嘴,心中罵罵咧咧:老儒生這取名水平也不咋地,以‘雞’為名,什麼破……咦!

王豹忽的瞪大雙眼,失聲道:“王基!東萊王氏——王基?”

隻見他怔怔發愣,心中古怪至極:王基,字伯輿,曹魏名將,精通鄭玄經學,撰《毛詩駁》斥王肅學說,督南方三州軍事,封縣侯……咱到底穿越到誰身上了,怎麼還生了個三國後期的名將?

老儒生反被他這一驚一乍嚇了一跳,喝道:“孺子何故失態!”

王豹聞聲回神,遂賠笑道:“無故,無故,師君取得好!”

但見老儒生一吹鬍子,眼中帶著幾分嫌棄拂袖道:“若無他事,汝且自去,老夫門下無汝這逆徒,日後休登吾門!”

王豹聞言又嬉皮笑臉道:“師君怎知道弟子還有他事?”

老儒生聞言氣急,消瘦的腮幫肌肉群登時緊繃,深吸一口氣:“講!”

“揚州會稽、丹陽、九江三郡,山越不服王化,作亂已久,百業不興,弟子欲效文翁治蜀舊事,興庠序之教,以化夷俗,今弟子授意道門中人,破其迷信之神明,然獨依道門,恐流於經緯”,但見王豹卻收斂笑意,肅容又揖一禮道:“故敢請師君移居會稽,教化萬民。”

老儒生聞言一怔,隨後一捋長鬚,似笑非笑道:“汝何不請伯喈相助?”

王豹聞言賠笑道:“回稟師君,伯喈先生於九江主持學宮,弟子辦學宮,一則弘揚聖學,二則引有識之士入揚州,故此,不宜搬至會稽——”

說話間,他嘿嘿一笑:“再者說,去歲才請伯喈先生搬往江北,今歲又請搬回江南,弟子唯恐失禮怠慢。”

老儒生一瞪眼:“累老夫從東萊搬至會稽,便不失禮乎?不去!”

但見王豹眼中再次閃過狡黠,嬉皮笑臉坐下:“不瞞師君,實則請師君至會稽,還另有緣由。”

老儒生一見他模樣,就知道冇好話,深吸一口氣,做足心裡準備之後:“講!”

王豹揚起嘴角,笑道:“不瞞師君,今天機紊亂,弟子料北方將再起禍端——”

老儒生聞此已經皺眉,但見王豹臉上戲謔道:“弟子這三年在外,雖闖出偌大名頭,也惹下不少仇家,其中有當世英雄,亦有陰損鼠輩,師君留在東萊,若季珪兄守不住青州,他日兩軍對壘,弟子仇家架師君於陣前,欲分羹於弟子,弟子除含淚飲之,奈之若何?”

老儒生登時勃然變色,一看窗外,壓低聲音怒道:“孺子口出狂言!汝敢自比高祖,老夫可不敢自比太公!”

隻見王豹神色更為誇張,猛然向後一仰,‘惶恐’到極致:“弟子何時自比高祖?師君欲陷弟子於不忠不義乎?”

老儒生好冇氣,低聲道:“休作此態,老夫且問汝,何以見得北方將再起禍端?汝又要與何人對壘?休要拿汝那‘夜觀天象’的說辭來糊弄老夫。”

王豹聞言心中暗忖:不用觀天,咱忽悠得住你老人家麼?

於是他微微一笑道:“師君為何不信弟子那觀天之言?天道者,大勢也,是謂‘道可道,非常道’,老子尚曰‘不可名狀’,弟子如何道得清?然師君可觀前車,三年前若非弟子早早謀劃,黃巾亂起,師君豈能安然治學於東萊?早往遼東逼禍去也。”

老儒生聞言,眉頭緊皺,緊緊盯著眼前的弟子,詰問道:“亂天下者何人?”

王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張口就來道:“亂天下者天下人也,非隻一人,更非弟子,故弟子自然是與那亂天下之人對壘。”

老儒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遂一閉雙眼,一捋鬍鬚道:“孺子素來狂悖,隻怕光憑幼安是約束不住,何時啟程?”

王豹聞言大喜起身一禮,道:“多謝師君出山相助!師君且先知會同門,若欲隨師君前往者,弟子來者不拒!明日弟子遣心腹為師君打包書籍、竹簡,此次平定山越還需以刀兵為輔,五日後,弟子有支兵馬要分批押送糧草先往會稽,屆時師君與弟子一併走!”

老儒生聞言猛得睜眼,斥責道:“好個孺子!算計老夫不夠,連汝之同門也不放過?”

王豹哈哈大笑:“師君曾教,舉賢不避親,況同門乎?”

……

另一邊,東萊黃縣,太史府。

午時,庖廚中兩個侍女正忙得起勁,似乎未曾準備夠午飯。

陽光正好,秋風捲著落葉掃過庭院,太史慈攙扶著母親從堂屋走出。

老夫人年過五旬,鬢髮已白,麵容卻清矍有神,臉上掛滿了遊子歸家的喜悅。

太史慈小心扶著母親在院中石凳坐下:“阿母慢些。”

老夫人緩緩落座把兒子拉於身前,在陽光下仔細端詳,輕輕一拉,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來,讓為娘好好看看。”

太史慈會意,跪於老夫人膝前,但見老夫人撫摸著他的臉頰,笑著點頭道:“瘦了些,卻更精神了。揚州水土可還習慣?”

“習慣得很!”太史慈扶母親坐下,自己也在對麵跪坐,“兄長待兒如手足,諸位同僚也如弟兄,兒今還跟隨幼安先生治學經義。隻是……”他頓了頓,笑道,“兒最唸的還是母親織的這布,南方那些綾羅綢緞,到底不如母親織暖和。”

太史母眼中閃過一絲慈愛,笑道:“娘看汝經義不曾學多少,倒是學會文彰那油嘴滑舌了,文彰呢?既回了東萊,怎不先來家?”

“兄長先去高密拜見鄭君了。”太史慈正色道,“他說稍後便來拜會母親,讓兒先回來報個信。”

聽到“鄭君”二字,老夫人神色肅然幾分:“是該先去拜見恩師,文彰雖已貴為侯爵,卻不忘師恩,汝當學此德。”

說話間,她腦海中已閃過當年王豹還在營陵時,每月前來參拜,隔三差五遣人送來所需之物,而去了揚州之後,府中用度也是王豹舊部每月送來,微微一歎:“兒可知為娘為何會應下那吳郡陸氏的婚約?”

太史慈正色道:“兒正想請教阿母。陸氏雖為吳中名門,與吾等彼門第懸殊,兒初聞時,實感意外。”

老夫人才道:“陸氏乃吳郡大族,文彰在揚州需士族支援,文彰以誠待吾母子二人,吾兒當以國士報之纔是。”

太史慈聞言頷首:“兒謹記母親教誨。”

緊接著,太史慈又笑道:“母親此次便隨吾等一同去揚州吧,兄長曾言,此去揚州一年半載恐是不會再回東萊,母親不如同往,兒也好守在母親身旁儘孝。”

但見老夫人思忖良久,終是架不住離彆,頷首道:“如此也好。”

太史慈與母親在黃巾軍之亂前便已分彆兩年多,黃巾軍之亂後,攏共就見了兩麵,一麵是千裡還鄉,那次甚至未在家中過夜,便星夜前往戰場支援王豹;

第二麵便是洛陽授封之後,至北海吃周亢、於禁的喜酒,抽空回來的兩日。

自有說不完的話,多數是太史慈在說見聞,老夫人便含笑靜靜地聽。

次日,王豹才從高密趕到黃縣,浦一進屋,便是推金山倒玉柱般,納頭便拜:“義子王豹,拜見義母大人。久未問安,萬望恕罪。”

態度之恭敬與在高密之時,判若兩人!

……

五日後,腄縣港口,伏玦懷抱王基,怔怔看著海上群帆遠影,海風中似乎還迴盪著老儒生看到樓船時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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