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暉帶著車馬隊與少年們浩浩蕩蕩離去後,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隻剩津幫的幫眾在收拾空場。
何方見周瑜帶著幾名侍從留在原地,便主動上前拱手:“小周公子既有話要談,不如隨我去食肆雅間,泡壺熱茶細聊?”
周瑜頷首,語氣平和:“也好,正想聽聽何隊率對‘天下豪傑會’的具體安排。”
嚴乾則是拱了拱手,道:“何老弟,鄭君還有事安排,某就先走了,回頭再來尋你。”
“嚴兄慢行。”
......
一時進了雅間,隻有何方和周瑜兩人。
侍從奉上熱茶便退至門外守著,屋內隻剩他們二人。
周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先開口道:“方纔在空場,何隊率說辦豪傑會是為‘熱鬧’,可我瞧著,你怕是另有打算吧?
依我看,津幫雖在津口立住腳,卻缺些真正能打的人手。
再者,大將軍府如今雖掌兵權,卻也需招攬些江湖豪傑。
畢竟亂象漸顯,多些人手,便多些底氣。
這豪傑會,既是給周令君添熱鬧,也是給津幫、給大將軍府攢人脈。
隻是這豪傑會若辦起來,動靜太大,怕是會引朝中非議。
畢竟‘招攬豪傑’歷來是敏感事,若被人扣上‘陰養死士’的帽子。
對大將軍府、對周家,都不是好事。”
這話一說,何方就知道周瑜又看透了很多事。
但是也沒辦法,人家現在才十三歲,智力就已經飆升到93了。
雖然他有穿越者的眼界打補丁,但93對72,也是降維打擊。
根據係統的劃分,93的智力屬於一流謀士。
所謂頭部謀略區——ppt寫的天花亂墜,方案能落地,一步三算,都有預判。
就是遇到超一流智囊,容易被預判了預判。
如沮授、田豐都是這一排的......
72屬於三流謀士。
及格線選手區——理論懂點,實操稀爛。
因為漢末看書識字的人少,所以有點優勢。
此刻見周瑜不好忽悠,何方也隻能拿出一些真正的目的。
“周公子想的多,其實我弄這個東西,主要就是為了賺錢。”
“賺錢?”
何方見他神色,便知他沒往這層想,索性說得更直白:“小周公子你想,我拿了雒陽令的錢,拿地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津口外那片荒灘,本就沒人要,藉著‘安撫流民、舉辦盛會’的名頭,定能以極低的價格拿下地契。
建比武台時,木料、磚瓦從張磊相熟的商隊採買,人工用津幫的流民,既能省下大半成本,流民有活乾還能安分,這中間的差價,便是第一筆利。”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再說這大會本身,哪用等一年一次?
平日裏就設‘旬賽’‘月賽’。
尋常幫眾、本地遊俠的比試,以及選拔賽,都免費開放,以聚人氣;
遇上鮑大俠這樣的好手對決,或是外地來的成名豪傑參賽,或者是排名賽,便賣‘觀賽帖’。
根據距離分三等:比較遠的普通席位五十錢,近一些的兩百錢,最前排的貴賓席,直接賣五百錢!”
“雒陽城裏的權貴富商,平日裏除了宴飲、圍獵,沒什麼新鮮樂子。
隻要比試夠精彩,別說五百錢,便是一千錢,他們也肯花。
畢竟能親眼見天下豪傑交手,傳出去也是件有麵子的事。”
何方說著,指了指窗外的碼頭,“到時候人來得多了,周邊的飯鋪、客棧、賣茶水小吃的攤子,哪個不得賺翻?
再跟這些鋪子約好,抽一成的利,又是一筆穩賺的錢。”
周瑜放下茶盞,眼神訝異:“你這算盤,倒打得周全!
既用了我族兄的錢和名頭辦場麵,又藉著場麵賺流民、富商的錢,最後還能落個‘安撫流民、興盛津口’的名聲。
連附近的商家、津幫的流民都能跟著受益,一舉多得。
隻是,怕是把我族兄當倭人坑了。”
他沒想到何方居然是真的隻想賺錢,想想也是,小地方出身的人,以前連士族都不是。
就連大將軍何進,最初不也隻是個賣豬肉的麼,真是做生意的當了官,腦子裏還是生意。
“周公子這麼說就不對了,豪傑大會的冠名權,就是雒陽令的。”何方正色道,不過見周瑜一臉嗤笑,於是接著道:“其實我還有個生意,正好和周公子合作。”
“什麼生意?”周瑜不動聲色的問道。
“博彩。”
“博彩?”
“每一場比賽,都會設賠率投注。
我們坐莊,讓其他人下注,他們若是贏了便能賺一筆。
若是輸了,虧完本金。
也就是博得彩頭的意思。”
周瑜點點頭,道:“如此倒是合族兄的胃口,不知道如何分成?”
“前期還是要拿出一部分作為運營的本金。
這樣,拋卻各方打點之後,五五分成。”何方這一次沒打算占周家的便宜。
大家都發財才能走的更遠。
當然,那個打點之中,他貪墨一點......不對,是火耗一點,那也是正常的。
“七三吧,畢竟你代表的是大將軍府。”
周瑜搖搖頭。
何方聞弦而知雅意,道:“還有二成,我會送入公子府上。”
周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叮,周瑜對你的其密度增加10,達到42......”
周瑜頓了頓,補充道:“有一事需注意。
最前排的貴賓席不能隻賣錢,得留些位置給雒陽的世家子弟、朝廷官員。
比如給河南尹府、大將軍府、三公九卿之類的送些帖子。
他們來了,既能撐場麵,也能堵住‘借盛會斂財’的非議,還帶能帶動整個雒陽的風氣。”
何方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周公子這話在理!
我隻想著賺錢,倒忘了顧全這些體麵。
留些席位給官員世家,既顯尊重,又能借他們的名頭吸引更多人。”
“還有長遠的利。”
周瑜看向何方,語氣多了幾分深思,“等‘豪傑會’的名頭打響了,就不隻是比武能賺錢。
可以做‘豪傑周邊’,比如把有名的俠客招式畫成圖譜、刻成木牌,賣給來觀賽的權貴子弟;
再打造刻著‘津口豪傑會’字樣的匕首、鐵尺,哪怕隻是些裝飾性的兵器,也能賣個好價錢。”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上畫了個圈:“更重要的是,能把津口從‘貨運’變成‘商娛樞紐’。
雒陽人想看熱鬧,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津口;
外地商賈來雒陽,除了做生意,也會來津口看場比武。
到時候,再在比武台周邊建些高檔酒肆、客舍、妓樓、娼館,這利潤可比門票和商鋪抽成豐厚多了。”
何方聽得眼睛發亮,周公子,這都是我的詞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商業自古相同,93的智力,委實不是正常人。
“而且日常的小比賽,還能幫津幫篩選人手。
那些日賽、月賽裡表現好的遊俠,不用等‘天下大會’,就可以先招進津幫的巡防隊,給些優厚待遇。
既壯大了自己的勢力,又讓這些人有了安穩營生,不會再被其他勢力拉攏,一舉兩得。”
周瑜案前的茶已經空了好幾次了,何方立即幫他添上。
“你剛才說‘不是隻辦一次’,這點最關鍵。
一旦‘豪傑會’成了津口的常事,朝廷和世家就會習慣它的存在,即便有人想挑刺,也會因為它能‘安撫流民、帶動商稅’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時候,津幫就不隻是個津口幫派,而是能靠‘盛會’紮根的勢力。
哪怕將來大將軍府的風向變了,你也有自己的根基。
何隊率,你說對也不對?”
何方心裏一震,抬頭看向周瑜。
這少年看似隻懂算計利益,實則早看透了他的深層謀劃。
當然,接下來有些話就不好說了......
“周公子看得比我遠,你這麼年輕,看的卻這樣長遠。
周家若由你掌舵,才能更進一步啊!”
何方誠懇地讚歎道,“若不是你點透,我隻想著眼前的利潤,倒忘了這長遠的根基。”
周瑜笑了笑,放下茶盞,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嘴角都壓不住的上翹。
“叮,周瑜對你的親密度增加20,達到62,進入死黨預備區——互相掌握黑歷史,能在對方麵前素顏摳腳,借錢不用打欠條。”
“你我雖初識,卻也算同道。
都想為自己、為身邊人謀條穩路。
這‘豪傑會’辦好了,於你、於周家、於津口的流民,都是好事。
我自然要幫你想周全些。”
周瑜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道:“該說的我都已說透,剩下的便看你了。
若需周家出麵協調的關係,隨時派人去府裡找我。
家父雖然已經辭官,但在雒陽多年,親朋故舊還是不少的。”
“那是自然。”
何方起身相送。
暗想尼瑪,這還是十三歲的孩子麼,我以前十三歲的時候在幹嘛?
好像天天急著放學去打拳皇98......
周瑜真的是個妖孽。
......
送走周瑜之後,何方又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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