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有了?!”
“有了。”
“走!!”
本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精神,何方指著前方幾個蹲在地上的漢子道:“這幾個一看就是閑著沒事的閭裡之俠。
一個個咧著嘴笑,定是沒什麼好事。”
順著這幾人的目光,正看到遠處一個豆腐攤。
豆腐攤支在巷口的老槐樹下,一輛掉了漆的木推車上。
方方正正的豆腐塊碼在竹篾盤裏,蓋著塊半舊的粗布,蒸騰的熱氣混著豆香飄出來。
豆腐攤後麵,是一個婦人。
“那個怎麼樣?”何方問道。
“這個能行?”
鮑出疑惑道。“一看就是良家子女。”
“就問你,給你做,可行?”
“行!”
“走。”
正常來說,閭裡是不允許售賣東西的,要買賣需要到集市。
但這個東西呢,就像小區裡開的雜貨店,或者走街串巷的小販,亦或者擺攤的攤主。
隻要給裡正之類的一點好處,亦或者本身就是裡正的親戚,那都好說。
畢竟閭裡也有需求。
集市一般都比較遠,普通人天天幹活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趕趟集實在是不容易。
何方掏出纏著青紺綬,也就是青中帶紅,針織密度四十首的腰牌,在那幾個閑漢子麵前晃了下,然後道:“滾!”
那幾個漢子蹲在地上,本來指指點點,說的眉飛色舞挺開心,被冷不丁這麼一喝,頓時嚇了一跳。
“滾?!”
有個年輕的騰的就站了起來,卻被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拉住,滿臉堆笑道:“滾就滾!”
說完,幾人一溜煙的就摸進旁邊的小巷子裏了。
這就是有官身的好處。
何方雖然隻是個家兵,但大將軍府的隊率,還是有品階的。
九品?
可能算不上,但十品穩穩的。
鮑出看著何方手裏的腰牌,麵容古怪。
何方並沒有注意,帶著鮑出來到了豆腐攤前。
不得不說,何方的眼睛還是很老辣的,這女的身段高挑,前凸後翹。
雖然婦人的臉蛋有些發黃且皸裂,但耐不住一雙吊人桃花眼,怎麼看都像是在勾人。
帶點憤怒,好像是嗔。
帶點埋怨,又好像是撒嬌。
當真是嫵媚動人。
更別提現在天氣燥熱,婦人的衣服幾近濕透,山穀,若隱若現。
眼看日頭偏西,買豆腐的街坊漸漸散了。
隻剩攤主婦人坐在小馬紮上,手裏編著草繩,眼角卻時不時往巷口瞟。
“她在看某等!”
鮑出大手按在何方肩膀上。
“哎喲,師父,你輕點!”
何方頓時疼的齜牙咧嘴,暗想鮑出你也算是大俠了,怎麼經驗還不是很豐富。
之前說起來還頭頭是道的,現在像個雛。
“我們在這盯她半天了,她當然要看我們了。”
何方拉著鮑出上前,故意裝出一副買吃食的模樣,伸手輕輕碰了碰豆腐塊。
觸手溫軟,還帶著點韌勁。
於是笑著開口:“小娘子,你這豆腐怎麼賣?買兩塊回去做菜。”
那婦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裙,聞言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點瞭然:“一百錢,一次。”
“呃?”
何方手一抖,差點把竹篾盤裏的豆腐掀翻,這麼直接的麼?
他慌忙扶住盤子,轉頭去看鮑出。
鮑出摩挲著下巴,隻是笑著不說話。
何方乾咳一聲,指了指身邊的鮑出,語氣自然:“不是某,是我這位兄弟,他想尋個清凈去處歇會。”
婦人的目光轉落到鮑出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鮑出身材魁梧,臉上帶著風霜,下巴上的胡茬沒剃乾淨,看著就像個常年在外奔波的粗人。
她撇了撇嘴,慢悠悠道:“他啊,二百錢,一次。”
“哎?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
鮑出當即就要炸。
婦人嗤笑一聲,手裏的草繩編得更快了,頭也不抬道:“因為你醜。
你長的醜了點,自然要多收點,愛來不來,姐姐還不伺候呢。”
“你!”
鮑出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何方連忙伸手拉住他,道:“師父,主要是你看著魁梧,能力強,折騰起來費勁,多收一百錢,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鮑出本就不是真要動怒,隻是抹不開麵子,聽何方這麼一說,眉頭頓時舒展,方纔緊繃的肩背也鬆了,嘴裏跟著唸叨:“也是……某這體格,確實比尋常人結實些,費勁倒也說得過去,合情合理……”
“叮,鮑出對你的親密度增加2,當前親密度85......”
何方嘴角抽了抽,心裏暗自腹誹:這親密度漲得......也是啊,人生四大鐵,一起扛過槍,一起樸國昌......
索性送佛送到西,於是轉頭看向婦人,從錢袋裏掏出那半串四百的五銖錢,語氣爽利:“大姐,也別二百了,這四百錢你拿著,務必得伺候好了。”
“喲嗬!”婦人眼睛一亮,麻利地放下手裏的草繩,雙手接過錢串,指尖撚著沉甸甸的五銖錢,臉上的笑意頓時濃了,“小兄弟倒是會疼人!
放心,保準讓你兄弟滿意!”
說著,她話鋒一轉,眼神往何方身上瞟,“要不姐姐也給你尋個伶俐的?年紀輕,手還軟。”
“謝謝了,我不需要。”何方當即擺手,語氣義正言辭。
婦人也不勉強,笑著點點頭,手腳麻利地把剩餘的豆腐裹進粗布,又將竹篾盤、草繩一股腦塞進推車,才轉頭道:“勞煩二位幫我把這豆腐車拉著,裏頭的門窄,我一個人推不動。”
何方轉頭看向鮑出,用眼神示意他動手。
鮑出還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直到何方低聲喊了句“幫忙啊,師父”,他才反應過來,抱著胳膊的手頓了頓,甕聲甕氣應了聲“噢”,彎腰攥住車轅。
婦人在前頭引路,往閭巷深處走。
此時日頭沉到了屋簷下,巷裏的街坊多回了家,隻剩幾個晚歸的漢子和納涼的老人。
路過牆根時,兩個蹲在地上嗑瓜子的婦人瞥見他們,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你看老四家的,對自家人恁般潑辣,對外人倒熱絡,怕是又帶男人回去了……她家夫君在地下有知,怕不是要掀棺材蓋找她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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