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
呂布撓了撓頭,直言道:“既不能強突,又不能繞後,那某等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吧?
某等帶的乾糧可不多。”
張遼迎著眾人的目光,道:“君侯可以給胡人下戰書,約定大戰。
胡人人數雖眾,不善衝殺。
屆時某等示之以弱,輕兵上前與之廝殺,隻要發現破綻,大軍全速突上去。
如此胡人必敗,我等攜裹敗軍,可從容殺入營中。”
“好計策!”
“好,好,好!”
聞言,呂布和牽招忍不住叫道。
呂布更是道:“君侯,某可帶輕兵上前。”
張遼也道:“奉先,你連番追殺,士卒疲憊,此戰某可為輕兵。”
呂布反駁道:“正是你說的,要示之以弱,我這疲勞之兵,正好示之以弱啊。
你過去,兵強馬壯的,把胡人嚇跑了怎麼辦?”
“汝!”
張遼瞪大雙眼,竟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最後隻得轉過身,衝著何方道:“請君侯定奪!”
“請君侯定奪!”
其餘諸將也紛紛附和,目光一同投向何方,等候他的決斷。
何方沉吟片刻,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傳令下去,準備大戰。”
他想了想,道:“既然計策是文遠提出來的,那就文遠統領本部人馬叫陣吧。
今天先給叛軍下戰書,約定明日日出之後,擺開陣勢,決一死戰!”
“謹遵將領!!”
張遼大喜,單膝跪地,“末將定將戰書親手送到叛軍首領手中,揚我漢軍威風!”
何方卻搖了搖頭,語氣鄭重地叮囑道:“不必你親自前往送書,叛軍營壘戒備森嚴,貿然靠近,恐有不測。
你隻需率數名親衛,縱馬至敵營一箭之地,將戰書射入營中即可。
切記,不可戀戰,射完便回。”
“末將遵令!”
張遼雖有些不甘,卻也知曉君侯是為他安危著想,當即躬身領命。
......
張遼離去之後,何方喚過親兵張飛,道:“你帶我軍令,到雁門郡去尋雁門太守,讓他出兵至此,多備糧草。”
聞言,呂布問道:“君侯,不能速勝麼?”
何方笑道:“有備無患麼,就算速勝了,我們解救了單於,也要給他糧食不是。”
聞言,太史慈、呂布、牽招等人若有所思。
......
不多時,張遼便率領數名親衛,縱馬出營,直奔叛軍右部營壘而去。
叛軍營前暗樁見狀,正要起身呼喊示警,張遼目光一凜,抬手搭箭。
“咻咻”兩箭射出,精準無誤地射中兩名暗樁的咽喉。
暗樁悶哼一聲,當場倒地,其餘暗樁嚇得四散躲藏。
張遼趁機勒馬駐足,取出綁著戰書的箭矢,用盡全身力氣,拉弓成滿月。
“咻”的一聲,箭矢裹挾著勁風,徑直射入叛軍營中,穩穩落在營寨內的空地上。
肉眼可見,胡人撿起戰書,嘰裡咕嚕的大聲問了起來。
“大漢幷州牧已至,叛軍何不早降!!”
張遼厲聲喝道,“若敢一戰,明日見!”
說完之後,這才率領親衛調轉馬頭,緩緩而回。
......
然而直到日落,何方這邊都沒有收到匈奴人的回信。
......
次日日出時分,漢軍將士盡數披甲列隊,整裝待發。
鼓聲震天,旌旗招展,隻等叛軍出營交戰。
可直至日頭升至半空,美稷城外的叛軍營壘依舊寂靜無聲。
張遼帶著本部人馬衝到營前百步開外,連射帶罵,折騰了一上午。
胡人非但沒有出兵的跡象,反而能看到營中士卒往來忙碌。
他們不斷加固柵欄、深挖壕溝、增設拒馬。
顯然是在加緊修建營壘,打定主意要龜縮不出。
斥候很快將訊息傳回漢軍大營,稟報道:“君侯,叛軍並未按約定出戰,反倒在營中加緊修築營壘,嚴防我軍進攻!”
何方聞言,神色如常,倒是呂布等人看了何方一眼,心中欽佩不已。
不多時,張遼帶隊折返,他嗓子都快罵啞了。
語氣中滿是詫異與無奈:“怪事!
什麼時候胡人也學會避戰龜縮了?
往日他們皆是悍勇好鬥,見了我軍,恨不得立刻衝上來死戰。
今日怎的這般怯懦?”
聞言,呂布更是按捺不住道:“這群縮頭烏龜!敢圍困王庭,卻不敢出來一戰,真是丟盡了胡虜的臉麵!
君侯,不如讓某再率部去沖他們一陣,逼他們出來!”
何方擺了擺手。
他雖有滿值智力,能謀劃奇策、排程大軍,可麵對這般打定主意龜縮不出的敵人,也一時沒了多少頭緒。
強攻吧,叛軍營壘堅固,拒馬、壕溝林立,漢軍必然傷亡慘重,得不償失。
想擒賊先擒王,可真正的“王”在美稷城中,和他是一夥的。
繞後奇襲,又正如張遼所言,叛軍婦孺隨軍,無固定老巢,繞後毫無意義。
就算有固定老巢,他是去打誰的老巢,休屠各胡,還是白馬銅,還是右部?
想當年的諸葛亮,麵對龜縮不出的司馬懿,也是頭皮發麻吧,最後隻能送給司馬懿女人衣服。
帳內氣氛凝滯,諸將皆麵露難色。
牽招忽然挺身出列,單膝抱拳道:“君侯,右部匈奴與休屠各胡、白馬銅部本就貌合神離,並非鐵板一塊。
末將願獨身入其營中,以利害曉之、恩威動之。
定能說動右部主君倒戈,令叛軍自亂陣腳,不戰自潰!”
此舉確實可行,但......
何方聞言,斷然拒絕:“不可。
叛軍此刻龜縮營壘,本就疑神疑鬼,對你我漢軍更是敵意深重。
你孤身前往,非但難以說動他們,反倒會被當作刺客扣下。
輕則囚禁折辱,重則丟了性命,此等孤注一擲的險計,絕不準行!”
牽招雖有不甘,卻也隻得躬身應道:“末將謹記君侯吩咐。”
何方不再糾纏此事,當即下令:“傳令下去,將所有斥候盡數放遠。
十裡之內,遍設巡查崗哨,晝夜輪守、不絕於途。
嚴防叛軍細作窺探我軍營盤虛實,若有異動,即刻回報!”
“遵令!”
諸將齊聲領命,即刻下去部署。
吩咐妥當,何方並未留在帳中苦思,隻點了幾名心腹舊部,換上輕便裝束,親自出營,前往叛軍營壘外圍勘察地形。
他一路緩步而行,目光細緻掃過營壘周邊的溝壑、坡地、水源與林木,時而駐足沉吟,指尖輕叩腰間劍柄,默默盤算著破局之法。
待到夜幕四合,寒星點點,何方纔帶著親隨返回大營。
不多時,牽招便匆匆闖入帥帳,抱拳稟道:“君侯,末將麾下巡查士卒,於營外二十裡流民中擒獲數名姦細!”
“帶上來。”
片刻後,幾名被粗麻繩緊緊捆縛的姦細被士卒押入帳中。
何方目光快速掃過幾人,目光在為首那名麵色沉穩的姦細身上稍作停頓,隨即吩咐:“其餘人都帶下去,為首這一人留下。”
帳內諸將皆是一愣,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君侯為何要屏退眾人,單獨留下為首一人?
心中雖有疑慮,卻無人敢多問,紛紛躬身告退,退出帥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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