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散了聚集而來的千餘胡人勇士後,呂布所部徑直殺入胡人營帳之中。
這些胡人的營帳外,隻有簡陋的柵欄與淺壕。
或許他們平日裏提防的,僅僅是山間竄出的野豬罷了。
又哪裏會想到漢軍會如此迅捷地殺到。
畢竟,寒冬臘月的,好吧,已經到一月了。
“追!隻殺聚集的胡虜勇士!”
呂布厲聲下令,催動胯下小紅馬,帶著麾下一千騎疾馳突進。
在他的命令下,騎士對那些四處逃竄的胡人棄之不顧。
唯有那些妄圖重新集結的胡人勇士,才配他們集體衝殺。
就在呂布率領部眾沖入胡人營帳、大肆清剿聚集的胡虜之際。
李肅亦率領所部一千騎,湧出穀口。
他手持何方賞賜的檀木弓,一邊率軍推進,一邊下令麾下騎兵射箭開路。
這打法與呂布的悍勇直衝截然不同,反倒更貼近胡人的騎射之術。
隻是李肅所領漢軍騎兵的箭矢,比胡人射得更遠、威力更猛。
胡人雖有騎射天賦,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再出眾的天賦,在大漢精良的匠工技藝麵前,也顯得不值一提。
更何況,這些未能完成集結的胡人勇士,即便箭法尚可,也隻身著輕甲,麵對漢軍騎兵撲麵而來的箭雨,又能有何抵擋之力?
李肅所部一路向北突進,所過之處箭雨如注。
也有類似李肅這般騎射皆精的神射手,在並不隨大流拋射,而是奔馬之上精準點殺。
“咻——”
鐵箭破空而出,精準淩厲。
李肅每一次抬手放箭,都能正中逃竄的胡人勇士要害,轉瞬之間便射殺數人。
待沖入胡人營帳,李肅等人將檀木弓斜背於肩,反手抄起一旁長矛。
李肅身形不及呂布魁梧,動作卻極為迅捷。
禦馬如鬼魅般在胡陣中穿梭閃避,避開胡人刀鋒的同時,手中長矛上下翻飛、又快又狠。
一時之間長矛翻飛如梨花綻放,靈動之勢竟勝過呂布幾分。
頗有幾分《三國演義》中羅貫中所繪趙雲沖陣、“遍體紛紛,若舞梨花”的風範。
一名胡人勇士剛要轉身揮刀格擋,李肅已然策馬至其身後。
馬蹄踏過塵土的震顫聲未落,那胡人的脖頸處便猛然噴湧出鮮血,應聲倒地。
另有兩名胡人見狀,揮刀左右夾擊而來。
李肅當即俯身鐙裡藏身,避開兩側刀鋒,隨即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輕燕般飛速翻身上馬。
緊接著身子向後一仰,手中長矛如長蛇出洞,精準戳中一人後心。
另一人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李肅反手一矛刺穿咽喉,短短呼吸之間,兩人盡數斃命。
嗵嗵的馬蹄踏破胡人的帳篷,驚得牛羊四散奔逃,長矛穿刺、箭矢破空之間,胡虜勇士紛紛倒地斃命。
漢軍騎兵如虎入羊群,肆意收割著胡虜的性命。
呂布與李肅卻始終謹記何方的命令,對那些分散逃竄的胡人全然不理,隻顧一味突進,專去衝散那些仍在試圖集結、保持建製的胡人部落。
而在胡人的視角裡,遠處山頭之上漢軍旗幟連綿不絕。
穀口不斷湧出的騎兵似無窮無盡,漫天黃土遮蔽了日光,威壓如山。
當越來越多的胡人被捲入逃竄的洪流,遠處仍在試圖集結的胡人部落再也無心阻攔。
他們紛紛帶上劫掠而來的財帛,倉皇逃竄。
那些離漢軍更近的胡人,更是連妻兒牛羊都顧不上帶走,隻顧拚盡全力奔逃,隻求能保住性命。
哭聲、喊聲、馬蹄聲與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原本密密麻麻、炊煙裊裊的胡人營地,徹底潰散成一盤散沙。
胡人們朝著兩條預設的退路瘋狂奔逃,再也沒有一絲半毫的抵抗之力。
何方立於山頭,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潰散的胡虜,神色淡然。
這場戰鬥,實在沒什麼值得稱道之處。
胡虜連太平道起義時的農民軍都不如,人家最起碼還知道結草為營......
先前張懿等人守不住幷州、連城門都不敢出。
說到底,不過是雙方在“比爛”罷了,並非胡虜真的強悍。
待韓浩率領中軍一部趕來時,呂布與李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追擊的方向。
何方當即下令,令太史慈歸於本部,帶領兩千冠軍騎士向西收攏胡虜,接應呂布。
令張遼回歸本部。
令種邵率領河南騎士沿著北水北上,同樣收攏胡虜,接應李肅。
令韓浩在離石縣外安營下寨,收攏那些潰散投降的胡人。
他自己則親率趙雲等人,策馬直奔離石縣城而去,也該見見那位西河太守。
為後續大軍駐紮、安撫民眾做好鋪墊。
......
何方率領親衛曲疾馳至離石縣城下。
一時勒馬駐足,抬眼望去,隻見城門緊閉。
城頭之上士卒林立,卻無半分主動接應之意。
張飛策馬上前大聲喝道:“西河太守邢紀何在?!”
城上一名軍官喝問道:“汝等何人?”
張飛大聲回道:“幷州牧何方率大軍討平胡虜,西河太守邢紀,還不速速來迎,更待何時!”
“爾等稍候!”
城上軍官回話之後,一陣馬蹄聲從城內傳出來。
張飛氣的吹鬍子瞪眼,縱馬回來道:“大敵當前,某等千軍萬馬來救他,他居然不在城門迎敵,反而躲在郡府之中!”
城頭之上寂靜無聲。
半晌過後,纔有一名小校探出頭來,支支吾吾地回應:“天色已晚,恐有變數。
我……我家太守有令,城外局勢未明,待明日一早定開城門,請州牧大人稍候!”
“放屁!”
張飛當即怒不可遏,綽起丈八蛇矛,指著城頭哇哇大叫,“我家君侯率大軍殺退胡虜,保他離石周全。
這狗官竟敢閉門不納?
看某不拆了他這城門!”
說罷,便要催馬上前,卻被趙雲縱馬攔住。
“益德,不急。”
何方抬手,他神色平靜,似乎並未將邢紀的拒門放在心上。
亂世之中,官吏畏敵自保乃是常事。
“傳令下去,就在城外安營下寨,嚴守營盤,不得擅自驚擾城中百姓。”
“遵令!”
親衛齊聲應諾,即刻分頭行動,搭建營寨、佈設崗哨,動作有條不紊。
與此同時,韓浩、張遼等人亦率領中軍主力趕來。
他們一邊指揮士卒安營紮寨,一邊分派部眾收攏潰散的胡人。
同時甄別老弱婦孺與部落勇士,將其分營看管,嚴禁私鬥。
種邵與太史慈則依何方先前之令,分兵兩路出發。
種邵沿北水北上,一路接應李肅所部,同時收攏沿途潰逃的胡人,清點人數、登記造冊。
太史慈則率部向西疾馳,接應追擊胡虜的呂布,順帶收攏西路潰散的胡人,嚴防有漏網之魚聚眾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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