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
這傢夥竟真的歸隊了。
似是察覺到何方的目光,何林猛地抬頭,汗水順著他稜角初顯的臉頰往下淌,眼裏閃著點狠勁。
何方心頭一震——係統麵板上,何林的武力值竟跳到了39?
先前明明隻有36,受了傷反倒漲了三點,這小子莫不是藏著什麼竅門?
若是之前,他或許又要擔心,但現在鮑師父這武力高達96的人形外掛在,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這身板看著也嚇人呢。
此時,他也總算理解為何前世一些人找保鏢,喜歡找膀大腰圓的。
看著就架勢,就駭人嘛!
畢竟請保鏢是威懾的,是告訴別人你有保鏢,從而避免乾仗的。
而不是電影裏麵那樣,保鏢不是在乾仗,就是在乾仗的路上。
“集合!”
何方收拾心情,揚聲大喝。
正在奔走的家兵們如蒙大赦,紛紛卸下沙袋,拍著塵土往場中聚攏,轉眼列成四個整整齊齊的佇列,粗布軍服上的汗漬在陽光下泛著鹽花。
“隊率!”
何寶第一個出列。
何虎、何奎等幾個什長也跟著出列行禮,目光不是很馴服。
接著就不由自主地瞟向鮑出。
這人實在太惹眼,身形魁梧得像尊鐵塔,腰間佩劍的劍穗無風自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悍氣。
何方站在他旁邊,就好像小孩子。
“這位是鮑師父,”
何方側身讓出半步,抬手介紹,“往後由他教大家練劍,都給我打起精神學!”
鮑出隻是微微頷首,那雙藏在濃眉下的眼睛掃過佇列,目光如刀。
方纔還在交頭接耳的士兵們頓時噤聲,腰桿挺得更直了。
“各什先休整一刻。”
何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嚴厲,“喝口水,勒緊甲冑,一刻後隨我出園辦事!”
“遵令!”
何虎等人雖然不太服何方,畢竟這位可是洗衣郎。
但是何方拿著雞毛當令箭,拿著軍令壓人的事情,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何寶就吃過虧。
何林吃的虧更大。
所以牽扯到軍令上,眾人倒是服從的很。
下完令之後,何方又開始安排一些其他細緻的事情。
隨著他的安排,各什人來來往往,有些去搬運器械,有些人去打水,有些人去......
看到這一幕,鮑出倒是有些詫異,道:“何老弟事情安排的倒是順當。”
何方難得在鮑出麵前找到優越感,於是立刻開始展示自己的知識:“治軍不是簡單的揮揮手,一起殺敵那麼簡單。
治軍是一個係統的、科學的工程。
它分為各種分所細緻的工作,這還隻是安排事務。
真到了行軍打仗的時候,天氣啊,地理啊,都是些泛泛的。
就是安營下寨,每個寨之間多少的距離,多少個軍帳要設一個茅坑,茅坑要設在什麼位置......”
鮑出聽的頭大,大手在劍柄上不斷的摩挲起來。
“隊率,等會要去哪邊?”
何寶的事情安排好,連忙走過來套近乎。
“主母家的人和財貨被人拘押在渡口了,我們等會去接回來。”何方說道。
“派個管事的去說聲便是,誰人敢攔著大將軍的家眷。”何寶疑惑起來。
“可能不止是官麵上的,還有些流氓地痞之類的吧。”
何方分析著,忽然想起之前房門上鎖的事,於是問道:“我之前住的那間房怎麼鎖起來了?被人搶了?!”
何寶挺起胸膛道:“那房子是隊率住的,隊率搬走了,自然要鎖起來。”
“呃。別給我來這套,你今晚就搬進去!”
何方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好傢夥,何寶這傢夥也知道職場的道理啊。
前世有些領導陞官了,原本的辦公室和宿舍,自然也就分給新提拔的人。
新提拔的人,一般不會立即搬進去,而是會等一段時間,才會先用一下,然後慢慢的搬進去。
以免領導想起有些沒有帶走的東西,回來去拿,結果發現你坐在他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
這,豈不是有些尷尬。
當然,什麼事都不一定。
也有些人,恨不得領導還沒搬走呢,他就搬進去。
這個何寶,顯然是懂人情世故的。
貌似他們這一什戊什,從何玄到下麵。
除了何東那個傻坯,其他人每個都懂些人情世故。
不受寵的人,往往懂得更多啊。
“好嘞,某聽隊率的!”
何寶等的就是何方這句話,既表現了自己知道進退,又表明瞭感恩。
何方安撫了幾句,又走向其他人。
先對著何林拱手作揖:“何林大兄,怎麼這麼急著回來,你的傷全好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
係統麵板早顯示何林的傷勢已愈,連帶著武力值都漲了。
何林猛地抬頭,額角青筋跳了跳甕聲甕氣道:“蒙隊率掛念,死不了。”
他雖然知道要隱忍,但一看到何方就有點忍不住。
隊率可是他的位置。
周遭的士兵都停了動作,連鮑出都皺起眉。
何方卻像沒聽出那話裡的刺,依舊笑著:“大兄這性子還是這般剛硬。
說真的,傷剛好就能負重奔走,比何寶都不含糊,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話鋒一轉,聲音抬高了些,“好好乾,等立了軍功,我便稟明主母,先讓你做個什長。
往後若有本事,隊率、屯長、乃至曲軍侯,又有何難?”
這番話半是拉攏半是敲打。
當然也不止是說給何林聽的,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連旁邊的何虎都忍不住點頭。
可何林偏不領情,脖子一梗:“不必勞隊率費心。
某何林的前程,不靠別人提攜,靠自己的本事掙。”
“好!”
何方好似沒有聽出對方的譏諷,“那我就等著看大兄掙出個名堂來。”
說罷轉身走向何虎、何奎,挨個拍著肩膀說話。
對何虎,他贊其佇列齊整;對何奎,誇他弓箭練得勤。
末了又走到幾個喘氣的小卒跟前,笑著捶了捶他們的胸口邊:“方纔瞧著你們步子穩了不少,好好練。”
“某等聽隊率的!”
有人被他說得心頭熱乎,也有人腹誹不已。
待何方走到校場那頭與鮑出說話,佇列後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一個豁了牙的小兵湊到何林身邊,壓低聲音啐了口:“這何方,仗著得主母青眼就小人得誌,真當誰都稀罕他提拔?”
另一個麵板黝黑的士兵也跟著點頭:“就是!
如今倒擺起隊率的譜……”
“住嘴!”
何林猛地喝斷他們,眼神冷得嚇人,“軍前嚼舌根,想挨軍棍麼?”
那兩個士兵被他吼得一哆嗦,悻悻地閉了嘴。
何林望著何方與鮑出交談的背影,拳頭攥得更緊了。
和這個說說話,和那個說說話,隨口一句軍令,就能壓得下麪人喘不過氣。
這,明明是他的位置!!
還有,小翠可是他的表妹。
雖然小翠是主母的貼身婢女。
可後麵若是遲遲生不下子嗣,兼年紀大些的話,大都也會被安排嫁人。
那個時候,就是他何林的機會......
可是現在,機會沒了,除非......
“你倒會收買人心。”
鮑出忽然開口,目光落在何林身上,“隻是底下人心裏的疙瘩,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開的。”
何方笑了笑,道:“我姿態擺出來,願意跟著我的,我用心栽培。
願意好好做事的,我也賞罰分明。
至於我已經拉攏過,他仍自作孽的,那就是不可活了,犯了錯,直接收拾,也能殺雞儆猴。
這叫勿謂言之不預也。”
鮑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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