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巡察和談話,何方對野王縣的人和事情,心中有了輪廓。
於是返回野王縣,與此同時,安排好了遷徙事宜的賈詡等人,也再次趕到了野王縣。
野王縣班底,齊聚韓氏府邸。
韓珣等人已經遷往雒陽,此處自然也就被征作辦公所用。
“諸位,野王事宜,我不在的時候,均由文和統籌決斷。”
何方首先就是明確了賈詡的地位。
“文和,築堡、屯田、流民安置、糧草排程、礦產等,凡涉野王治事,皆由你統籌決斷。
每五日呈遞簡報,緊急事可先斬後奏。”
“唯!”
賈詡和眾人應命。
戲誌才建議道:“文書也好,行文也好,總要有所憑證,吾議,當刻印以定,為避免朝廷非議,印可加‘野’字。
如,賈長史,可為野長史賈印。”
何方看了戲誌才一眼,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
但這玩意你怎麼說呢,畢竟是在野王縣。
“此計大善。”
賈詡點頭,他是十幾年的太尉掾屬,比較清楚有流程的好處。
何方見狀,也就點頭道:“可。”
接下來安排的就是主簿。
“誌才行主簿之職,掌戶籍登記、田畝造冊、賦稅覈算及所有文書往來,確保賬實必須相符。”
“唯!”
戲誌才點點頭,他治的是律法,計算這一塊也多有涉獵,做這些東西手到擒來。
賈詡補充了一句:“野主簿戲印。”
兩人相視一笑。
“元嗣,任屯田尉。”
屯田這一塊,何方轉向熟稔本地情況的韓浩,“丹水沿岸及太行山荒田交予你,率原韓氏莊客和附屬的百姓,引丹水修渠灌溉。”
韓浩應聲:“謹唯!”
別部司馬,那是朝廷的官職,確定地位,領俸祿的。
這個屯田尉,纔是他在這邊具體要做的事情。
對於這個安排,韓浩並沒有抵觸。
這兩天和何方的聊天中,他就多次提出屯田方麵的策略,讓何方頗為訝異。
實際上,嘯聚百姓,抵抗山賊,勇武必不可少,但帶領大家種地,讓大家不餓肚子,纔是百姓追隨你的核心。
“張晟,署典兵尉!”
何方看向滿臉亢奮的張晟,“原韓氏三千家兵,由你帶領。
同樣每五日出操一次,其餘時間用以配合興建塢堡。”
“唯!”
張晟大聲道,隻是目光有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何林,暫任工尉。”
何林是何方的小妾聶翠的表兄,其人原本在來妮那邊做事,因為商會改製的事情,空了下來。
於是找了聶翠的門路,讓何方幫忙搞點事情做做。
對於這個剛穿越過來的隊率,何方並沒有記掛那一巴掌的事情,後來發現對方對於營建方麵有些心得,這次來野王縣也就帶了過來。
當然,其中塢堡興建方麵自然少不了何方手把手的指導,以及一些建築理唸的灌輸。
“塢堡邊塞按照塢壁規製築造,夯土城牆高三丈,四角起角樓,門上建門樓,牆垣開孔供瞭望射箭。
民夫從輔兵、流民、百姓、家兵中抽調,管飽飯,發暖衣,有剋扣者軍法處置。”
“唯!”
何林大聲應道。
他自然清楚這個是肥差,至於剋扣民夫口糧,他絕對是不會的。
糧食值幾個錢。
這些人興建塢堡,自然是沒有工錢的,有點類似勞役。
後世其實在**十年代的時候還有,那個時候農民經常還要開渠挖溝之類......
“淩操,暫代監軍。”
何方目光落向缺門牙的淩操,“選拔的那一千銳卒,首重軍紀。
其次,側重山地隘口攻防,練騎射、練體能、練戰陣。
時不我待,每月我要親看成效。”
“遵令!”
淩操拍著胸脯領命:“末將明日便立靶場、劃演武場,十日管保練成基礎陣型。”
“太史慈,領巡防尉之職。”
何方轉向大鬍子太史慈,“你率部巡防太行徑及野王全境,清剿殘餘賊寇。
同時務必找出鐵礦、煤礦蹤跡——屯田要農具,練兵要兵器,缺一不可。”
太史慈抱拳:“遵令。”
......
在原本的歷史上,軍閥張楊為何一直駐紮在野王縣,就是因為地理位置,可以扼幷州和河內的咽喉要道,同時在山中挖礦練兵。
雖然天氣寒冷,但該乾的活,還是要乾。
而且一車車的厚衣和糧食等物資從雒陽源源不斷的運送過來,韓氏等豪強雖然有不少存糧,但何方自然不能太過過分。
在他的安排和排程下,各項工作飛快的展開。
山中工地上,數千民夫喊著夯歌,將摻了石灰的黏土層層夯實。
何林手持木錘不時敲打牆麵查驗硬度......
丹水之畔,韓浩指揮莊客和百姓開挖水渠和荒地,木犁翻起的新土帶著濕潤氣息......
校場上,淩操的喝令與箭矢破空聲交織......
張晟則帶著家兵在工地中幫忙,每五日操練一次,主要是陣列和旗語之類,其中也有不少何方派來的軍官幫忙。
山林之中,太史慈帶部穿梭不息,一邊清剿零星賊寇,一邊在疑似礦脈處立木牌標記,通知專業人士前來檢視......
韓府臨時治所內,賈詡伏案批閱公文,戲誌才埋首於竹簡堆中,按“戶、田、兵、工”分類登記,偶爾低聲商議事務......
溫縣的支援也同步跟上:壺壽調來了三千石粟米,用竹編糧囤裝著由牛車運送。
在何方的安排下,雒陽商會那邊派來了鐵匠、木匠、水工等專業人才,還有百餘套鐵犁、斧鑿,以及派來數十名懂冶鐵和挖礦的工匠,協助太史慈探查礦脈。
而何方巡察各地,寫信協調,以確保這個私產,能夠穩步執行。
一時之間,整個野王縣風風火火。
大約十日左右,眼見一切都上了軌道,且已經發掘了好幾處礦產,並已經開始興建礦場和冶鐵場。
何方也終於要返回雒陽了。
來自雒陽的信件,先前一天不過幾封,到了後麵,一天都有幾十封。
最關鍵的,大將軍何進,皇後何思,都來信了。
何進那邊還好,何思這邊直接說是天子問詢......
“唉,翹班翹的的時間有點長了!”
何方感慨不已,隨後叮囑安排賈詡戲誌纔等人各項事宜。
賈詡的班還得繼續翹。
不過有誰在乎他呢?
就在何方安排好各項事宜後,一名披甲親兵稟告後掀簾進入:“君侯!
門外來了貴客,自稱是君侯故人,其帶了十餘名護衛,已在府外等候!”
“哦?”
何方眉頭微挑,微微一笑,“到現在才來,他可真能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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