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我的第二策,便是在野王縣北部,沿山林一帶興建塢堡。
同時開墾周邊荒地,引丹水造田。”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一愣,紛紛側目看向賈詡,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太史慈忍不住問道:“文和,野王縣北部多山林,地勢崎嶇,建塢堡、開墾田地,怕是費力不討好吧?”
他剿匪的同時,自然順便認路。
賈詡走到帳中懸掛的輿圖前,抬手指向野王縣北部的區域:“野王縣北接太行山餘脈,山林密佈,正因為崎嶇,所以易守難攻,可為溫縣北方屏障。
且大名鼎鼎的太行徑便在此處,一旦幷州有亂,某等依託塢堡,可止胡賊入關。
一旦河南有變,某等亦可依託塢堡自守。
便是不敵,也可通過太行徑,入上黨郡。
在此興建塢堡,一則可依託山林地勢,作為抵禦來自幷州或北方盜寇的侵擾;
二則,山林周邊雖多荒地,卻不乏可開墾之地,引水灌溉後便能種糧。
如今四方動亂,糧草為根本,多一處墾田,便多一分底氣。”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更重要的是,塢堡可安置遷徙而來的家眷與流民。
將家眷安置在塢堡之內,有軍隊駐守,安全無虞。
流民則可投入墾田勞作,既解決了勞動力問題,又能增加賦稅,一舉多得。”
“文和此策,妙妙妙啊!”
何方一拍手掌,霍然而立。
實際上,心中暗嘆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眾將見狀,急忙紛紛點頭。
隻有潘鳳睜大眼睛,還在飛快的思索,忽然發現許褚和許定等人也在點頭,於是也趕忙點頭。
賈詡微微一笑,神色謙恭的後退幾步,把C位讓了出來。
不過,何方卻沒有向前。
他知道賈詡很聰明,賈詡也知道他很聰明,但賈詡卻不知道他比賈詡還聰明。
在野王縣興建塢堡、開墾田地的想法,何方早就有了。
在歷史上,河內郡人就因為沒有興建塢堡,四處逃亡。
有逃到上黨郡的常林,有逃到荊州的司馬芝,有逃到冀州黎陽的溫縣趙氏和司馬朗......
當然,何方還有其他所求。
野王縣是後世河南省沁陽縣,盛產鋁土、煤炭和鐵礦等。
雖然存量不是太高,但勝在埋層淺、易開採。
隻是當時時機未到。
因為,何方還沒有站穩腳跟,另外動亂尚未完全波及河內,貿然興師動眾建塢堡。
恐引起中樞猜忌,也會讓地方豪族不安。
實際上,現在的時機也沒有到。
但,何方有點等不及了,他在雒陽上了兩個不該上,或者說不該現在上的女人......現在迫切增加個人勢力。
讓有些人就是想翻臉,也要投鼠忌器。
如此一來的話,就隻能和野王縣的豪族談一談了。
於是何方問道:“子義,這野王縣內,哪個是第一等的豪族?”
“這個,下官知道一些。”
溫縣縣令壺壽還沒走呢。“野王縣並無世家,卻有一個大戶韓氏。
其族人遍佈野王、山陽、林慮三縣,更與林慮杜氏結為姻親。”
聞言,賈詡詫異道:“林慮杜氏我也聽說過,世吏二千石。
治《韓詩》、《京氏易》、《歐陽尚書》。
他們居然和豪強結為姻親?”
壺壽解釋道:“林慮杜氏人丁不旺,自祖上杜喬公與李固公一起被梁冀殺死之後,家族就沒落下來。
那韓氏雖然不是士族,卻是人丁興旺。
此三縣臨近太行山,其中多賊寇,故世家大族往往遷離。
韓氏得以以族人為主,嘯聚群眾,屯田山中以抵抗賊寇。
據說其與山中藏匿的戶口,足有萬戶。
是以杜氏與其結為姻親。
如今韓氏族長娶的便是大河南平陰縣令杜陽的妹妹。”
聽到此處,何方眨了眨眼,問道:“常伯槐(常林字)曾與我提及,野王有個叫韓浩的,為人壯烈,不知你可有耳聞?”
“君侯說的是韓氏族長之子韓浩,字元嗣,正是此人!”壺壽應道。
“此正是韓氏族長之子,字元嗣的便是。”壺壽說道。
韓浩,在三國演義之中是個小角色,在正史上卻很厲害。
有人稱韓浩是魏國的趙雲,有政治能力,善於屯田,為人壯烈,又以忠勇著稱。
有一次,韓浩的上司夏侯惇被人劫持,他先安定眾將,隨即率領士卒直接進攻劫持者,最後救下夏侯惇。
後來多年擔任禁軍首領。
曹操攻破漢中的時候,很多人都建議讓韓浩鎮守漢中,不過曹操捨不得。
也不知道的捨不得韓浩這位袁氏舊將,還是捨不得把漢中交給韓浩。
“河內竟有如此豪傑,豈能不徵辟為國效力!”何方朗聲道。
他當即便下令:命何冰、許定等人留守大營。
自己則點起五百騎卒,約定第二日一早,便直奔野王縣。
“這是要徵辟,還是要幹嘛?”
太史慈神色古怪。
不過想到當初何方收服自己的手段,心中也就瞭然了。
這種掌控萬人的豪傑,若是沒有一點威逼,恐怕想收服並不容易。
翌日天剛矇矇亮,五百騎卒便已整隊完畢。
馬蹄踏碎晨霧,朝著野王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何方一身戎裝,勒馬走在隊伍前列,壺壽騎馬緊隨其後,沿途不時為他介紹野王縣的風土人情。
賈詡緊隨其後。
至於前方,太史慈又開始了斥候的老本行。
行至野王縣地帶,壺壽抬手遙指前方連綿的山林,朗聲說道:“君侯,遠處便是太行徑外圍。
韓浩的宗族勢力,便在野王縣北的莊園。
這些年太行山中盜寇橫行,尤以黑山賊最為猖獗,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周邊郡縣都深受其害。
可唯獨韓浩所轄之地,黑山賊聞之色變。
別說劫掠,便是路過都要繞著走,生怕觸了他的鋒芒。”
“哦?竟有這般勇武?”
何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是的,坊間還有謠言說,任他上山下海賊,須怕河內野人王。”
這話卻惹惱了身旁的潘鳳,他猛地一拍胯下戰馬的脖頸,瞪圓了眼睛嚷嚷道:“哼!什麼黑山賊避其鋒芒?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待某見到那韓浩,定要與他較量一番,看看誰的武藝更勝一籌!”
一旁的張飛聽了,當即撫掌哈哈大笑起來:“是啊,說到勇武,又有誰比得上無雙上將呢!”
潘鳳頓時臉紅脖子粗:“姓張的,你有本事別跟著君侯修鍊武藝啊!”
張飛撇了撇嘴,道:“就算某不修鍊,也能收拾的了那韓浩,你行麼?”
兩人一吵一鬧,倒驅散了行軍的枯燥。
何方勒馬駐足,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太行山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韓浩的勇武越是出眾,越是有利。
有此等豪傑相助,野王的塢堡興建與屯田之事,就穩了。
萬一朝堂那邊遮掩不住,就推說韓浩便是......朝廷還能發軍攻打不成。
真要攻打,就跑到山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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