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破曉,軍營內便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輪休的士卒們身著輕便短打,揹著鼓鼓的包囊,在營前校場列隊集合。
何冰、何玄等人正帶著親兵,逐一發放過傳、口糧、銅錢。
過傳相當於身份證加通行證。
傳符是出入軍營與津口的憑證,口糧夠路上食用,銅錢則是過年的紅包。
“都仔細核對清楚,三五十人結隊而行,不可單獨離營!”
何冰高聲叮囑著,目光掃過佇列,確保無人遺漏。
士卒們接過物資,臉上滿是雀躍,紛紛按籍貫或同伍結隊,三三兩兩說說笑笑地朝著營門走去。
隊伍雖散卻不雜,盡顯平日操練的規整。
與此同時,校場另一側已圍聚了諸位將領,賈詡、壺壽、牽招等人也受邀前來。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場中央的何方身上。
今日,何方要親自檢驗眾將的武藝,實則也是露一手,提振軍心。
校場之上,立著數排箭靶,擺著刀槍劍戟等各色兵器,還有數塊磨盤大的青石。
何方身著勁裝,腰束玉帶,先是緩步走到箭靶前,隨手拿起一張硬弓。
此弓拉力足有三石,何方單手執弓,另一隻手搭上箭矢,目光如炬,對準百步外的靶心。
“咻!”
箭矢破空而出,如流星般精準命中靶心。
力道之猛,竟將靶心木牌射穿,箭尾兀自顫動。
“好!”眾將齊聲喝彩。
何方卻未停歇,接連抬手搭箭,弓弦震動聲不絕於耳,眨眼間便射出十箭。
每一箭都正中靶心,且箭箭穿透木牌。
太史慈身為神射手,見此情景,瞳孔微微收縮。
何方剛見到他的時候,箭法什麼樣子,他是有譜的。
短短數月的時間,竟進步如斯!
放下弓箭,何方又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柄馬槊。
馬槊是硬木,有利於馬上衝撞,馬下揮舞,則不如長矛。
普通將領根本玩不轉馬槊,更別說用精。
然而,何方卻舉重若輕,手腕一轉,馬槊便化作一團殘影。
劈、砍、刺、挑,招式淩厲迅猛,帶著呼嘯的風聲,竟隱隱有破空之音。
他時而輾轉騰挪,馬槊舞動間,周身數丈內無人能近。
時而靜立如山,馬槊直指前方,氣勢沉凝如山嶽。
整套馬槊行雲流水,剛柔並濟。
淩操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他之前總覺得,自己苦修基礎功法和鏖戰之法後,雖不及何方,卻也能拚個三七開。
可今日親眼所見,才知曉彼此的差距早已天差地別。
何方的武藝,不僅招式精妙,更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道與掌控力。
而且稍微近一些,烈風撲麵。
別說三七開,他怕是連對方的十招都接不住。
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淩操忍不住咋舌,喃喃道:“君侯這武藝……也太嚇人了!”
太史慈亦是沉默不語,臉上的謙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捋著大鬍子的手都停住了。
校場邊的賈詡、壺壽、牽招等人更是驚得神色各異。
賈詡捋著鬍鬚的手也停住了一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此前雖知曉何方善戰,卻隻當是藉著大將軍何進的勢力,加上些許勇武和善於用兵罷了。
今日才知,這傢夥的武藝竟真的達到了“勇冠三軍”的地步。
有這般勇武,再加上麾下精銳,何方的底氣遠比他想像中更足。
壺壽則是滿臉敬畏,身子又挺直了幾分。
他愈發慶幸自己抱緊了這根大腿,何方不僅有權有勢有格局。
自身更是文武雙全,跟著這樣的人,宗族的前途纔有保障。
最震驚的莫過於牽招。
他盯著校場上揮灑自如的何方,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數月前在春園,他曾見過一個小卒子,隱約覺得與何方有些相似,他一度懷疑對方就是何方。
如今親眼目睹何方的武藝,再回想那個小卒子,唉,都是一個宗族的,難免有些相像。
此時,何方已收了馬槊。
看向眾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諸位將軍也可各自展示一番,讓我看看你們的進境。”
太史慈、淩操等人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敬佩。
先前的些許傲氣早已消散,餘下的隻有折服。
淩操率先走出,抱拳道:“君侯武藝卓絕,末將願討教一二!”
......
校場演練一直持續到日近西斜。
眾將對何方無不欽佩不已。
就連不服氣的鮑出,都被何方接連擊敗三次。
最後感慨黃河後浪推前浪,讓何方以後不要叫他鮑師父了。
結果何方抓著他的手,行師長大禮,更是擲地有聲:“授習之恩,豈敢忘懷,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哪有學生本事超過師父就不認師父的道理。”
聞言,牽招不禁心潮澎湃。
鮑出也是心潮激蕩,道:“那基礎功法是你教給某的,你也是某的師父!”
說著也跪著給何方磕了一個......
“何幫主,我們一起修鍊吧!”
這時,人群中有人說道,那是一名原精武堂的幫眾。
聞言,又有數十人轟然叫好,他們都是原精武堂的幫眾。
“好!”
何方拉開架勢,一邊演練,一邊教眾人修鍊。
那些修鍊過基礎功法的,立即開始跟著練了起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演武場上,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頎長。
輪休的士卒早已按規定結隊離去。
營中隻剩留守聚攏過來的隊率及屯長以上將官,列陣整齊,一起演練。
基礎功法雖然不是什麼突飛猛進的絕學,而是側重於氣血執行的基礎法門,長期修鍊可緩慢滋養體魄、提升武力。
實際上,若武力未達八十五以上,連自身氣血都難以感知。
修鍊這套功法的效果其實並不明顯。
此前精武堂幫眾也是全員都在修鍊。
“吸氣時,氣沉丹田;呼氣時,氣血散於四肢……”
何方在演練教學的過程中,偶爾停下動作,糾正身旁將官的姿勢。
何冰、太史慈等人早已知曉這套功法,此刻聽得愈發專註,趁機修正自己此前修鍊的偏差。
張汛、牛蓋等將則是初次接觸,跟著何方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模仿。
令人意外的是,連牽招也站在人群中,跟著比劃起來。
何方見狀,特意走到他身邊,低聲指點:“子經,肩頸放鬆,氣血執行不可強求,需循序漸進。”
“多謝君侯指點。”
牽招拱手致謝,神色愈發鄭重,按著何方的教導調整動作。
這一幕落在張飛眼裏,可把他驚得不輕。
他那雙銅鈴大的牛眼瞪得溜圓,盯著牽招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這功法不是絕世秘籍嗎??
君侯怎麼人人都教?!
連牽招這種才見兩麵的人都能學,那為什麼不教自己。
張飛撓了撓頭,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地湊到何方身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君侯……某、某也想練。”
聲音中那叫一個委屈。
何方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之前便要教你,是你自己不願修鍊,怎麼今日反倒來求我了?”
“這、這不是誤會嘛!”
張飛臉頰一紅,尷尬地撓著後腦勺,聲音也大了些,“某先前以為,你教了某功法,便是有了師生之誼,某若是學了,豈不是要背棄兄長?所以纔不敢學!”
這話一出,周圍的將官都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投向兩人。
牽招聞言,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對著張飛正色訓斥道:“益德此言差矣!
得人教誨,傳道授業,便有師生之誼。
君侯教我功法,於我有傳道之恩,那便是我的老師,此生此世都不能背棄,這是‘義’。
而你奉玄德為主,忠心護主,那是‘忠’。”
他語氣嚴肅,字字清晰:“忠義本就不同,並非非此即彼。
日後若有衝突之時,如何取捨,全看你自己的本心與抉擇。
哪裏有現在又想修鍊,連師生之誼都不敢承擔的道理!!
須知,法不輕傳,經不輕授。
君侯大度那是君侯的大度,又豈能成為某等不講義的藉口......”
張飛被罵的狗血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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