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卷著碎雪飄落,刮過長樂宮的宮道。
“下雪了。”
前世羽絨服下,愜意玩雪的場麵浮現腦海。
何方不禁又緊了緊衣袍。
剛出長樂宮宮門,沿著宮道往右中郎將署走,迎麵就走來一名中宮謁者和兩名女騎。
“冠軍侯,咱家久侯了!”
“公公,什麼事?”
“中宮有詔,宣冠軍侯即刻前往長秋宮覲見!”
“唯!”
何方倒沒什麼好說的。
他現在搞明白了,自己這個崗位,具體事務扔給副手就行。
如果領導不找,就沒啥事。
皇宮裏其他的沒啥,就是一般人不準騎馬。
地走的速度不快。
宮道上的虎賁衛見是皇後的內侍引路,皆平視肅立,彷彿木雕。
一時進入長秋宮,何方見前後無人,忽然拉著那中宮謁者,問答:“敢問公公,中宮召喚是為何事啊?”
那中宮謁者一愣,就察覺到一個挺重的餅子到了手中。
他連忙道:“中宮並未吩咐咱家,不過瞧著心情挺好。”
“那就好。”
穿過卻非殿,穿過一座栽著臘梅的庭院。
臘梅開得正盛,嫩黃的花瓣頂著點點晶瑩,香氣清冽。
最終來到和歡殿外。
“君侯請。”
這時,兩名女騎上前,引著何方繼續走。
寒風依舊凜冽,何方攏了攏朝服的衣襟進入和歡殿。
殿內陳設華麗,正中擺著皇後的寶座,鋪著五彩織金錦褥,兩側立著鎏金博山爐,熏香正是從爐中散發出來的。
女騎並未引他去正殿,而是拐進了東側的一間側室。
陳設相對簡約,卻更顯雅緻。
靠牆擺著一張梨花木榻,榻上鋪著素色錦墊,旁邊立著一個多寶閣,擺著些玉器古玩。
榻前的案幾上,煮著冒著熱氣的茶湯。
一名身著褘衣、頭戴步搖的女子正端坐於榻上,正是皇後何思。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餘歲,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顧盼間帶著幾分靈動,膚色雪白得像剛融的初雪,襯得那櫻桃小口愈發嬌艷,下頜線條纖細,是標準的尖下巴模樣。
何方暗自打量,隻覺這位姑母雖少了幾分皇後該有的雍容大氣,可這份嬌俏明艷,卻是實打實的好看。
若以後世的眼光論,她這型別竟與《九品芝麻官之白麵包青天》裏的柳如煙有幾分相似,隻是膚色更白,眉眼更靈動,比柳如煙還要出挑的多。
隻是他剛看了一眼,便被何思那帶著幾分探究、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鎖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收回視線,雙膝跪地,恭敬行禮:“臣侄方,拜見中宮殿下。”
何思見他這般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較先前更顯柔和,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詫異:“幾日不見,竟愈發俊俏了!快抬起頭來,讓姑姑好好看看。”
她凝望著何方,隻覺今日的他比前幾日初見時更顯風采,眉宇間的沉穩與少年人的英氣交織,格外引人注目。
一時之間,她忽然想起侍女秋香先前跟自己提及的、關於何方的諸多瑣事,尤其是時間......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陣漣漪,心臟不受控製地砰砰跳了起來,眼神也愈發柔和。
何方心中暗自嘀咕:“……這便是一百魅力值對女性的殺傷力?”
他維持著仰頭行禮的姿態,脖頸早已發酸,隻是對方沒有讓他平身,這跪禮就不好起來。
何思見他微微蹙眉、脖頸僵硬的窘態,頓時掩唇咯咯笑了起來,嬌俏的模樣全然沒了皇後的端莊,笑意落定,她卻並未鬆口讓何方起身,反倒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嬌蠻:“再近前些。”
何方聽得心頭一噎,無語至極。
這哪裏是皇後召見臣侄,分明是把他當什麼玩意兒逗弄。
可礙於對方的身份,隻能強忍脖頸的痠痛,雙膝著地,跪行到何思跟前。
何思見狀,笑意更濃。
她乾脆翻身從梨花木榻上下來,赤足踩在柔軟的錦毯上,湊到何方麵前。
兩人距離不過三寸,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熏香。
隨即,她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何方的下巴,左右端詳起來,眼神裡的探究愈發直白。
何方維持著仰頭行禮的姿態,脖頸早已酸得發僵,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何思發間那股清冽的熏香混著她身上的脂粉香和體香,正不斷鑽入鼻孔,絲絲縷縷,纏得人呼吸都亂了幾分。
心頭霎時波濤洶湧,無數念頭翻湧而來。
他猛地想起,歷史上中宮淫亂、皇後私養情人的事,從來都不算罕見。
就說本朝,章德竇皇後便是現成的例子。
她私通光武皇後郭聖通的侄孫郭舉,還是在鄧夫人的引領下暗通宮闈。
後來不知是不是被漢章帝察覺,郭舉竟還拔出佩刀驚擾聖駕,鬧得朝野震動,名上史書。
何方腦子裏越想越亂,神色也變得複雜難辨。
難不成,這位姑母是看上自己了?
想讓自己做她的男寵?
這可萬萬不行!
當男寵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下場,萬一被皇帝劉宏發現,事情絕對會大條到無法收拾。
到時候除了扯旗造反,怕是隻能孤注一擲發動宮廷政變,可他一個小小的右中郎將,手裏這點兵權,憑什麼發動宮廷政變?
怕是訊息傳出去,袁紹那幫人都能笑岔氣。
不行!絕對不行!
他在心底狠狠搖頭,把這驚悚的念頭壓下去。
自古以來,當男寵的就沒幾個有好結局,就算是最輝煌的嫪毐,最後不也落得個車裂的下場?
如是想著,他再也不敢去看何思那雙水汪汪、帶著直白探究的大眼睛,連忙垂下頭顱,避開她的視線。
誰知他這一低頭,何思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她非但沒有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反而加了幾分力道,強硬地將他的下巴再次抬起,冷聲質問道:“低頭做什麼?
是覺得皇後不好看,入不了你的眼?
還是覺得姑姑老了?!”
何方還從沒有過如此被美麗女生強推的經驗,一時心亂如麻。
當下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正想開口辯解幾句,卻見何思眼神一厲,嚇得他一個激靈。
就在這時,何思另一隻手猛地伸過來,扣住了他的後腦,緊接著,柔軟溫熱的唇便徑直覆了上來,堵住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何方觸電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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