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冠軍侯府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唯有書房還亮著搖曳的燭火,映得窗欞上的雕花影影綽綽。
聶翠處理完府中最後一批瑣事,有些疲憊地走進書房。
案幾上還攤著何方未寫完的書信,硯台裡的墨汁尚未乾涸,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淡淡的沉香。
她將賬簿放在案上,柔聲稟報:“郎君,這是今日府中開支與。府
裡添了不少僕役,膳食、採買的開支略增。
津口碼頭的貨棧營收漲了三成,皮革生意那邊,上月鞣製的一批上等牛皮,因火候沒把控好,損耗比往常多了兩成,下次該能改進。”
何方放下手中的毛筆,伸手揉了揉眉心:“這點事情,你看著做就是,不用事事和我說。”
聶翠嘆氣道:“以前不過一個小院,妾身還打理的過來。
這侯府偌大,府裡的事情也是越來越多了——前院的護衛排班、後院的婢女排程、各處院落的清掃,還有君侯親隨的衣食住行,都要一一安排。
我先前還能抽空盯著皮革生意,如今隻能交給錦書和雲袖是,她們跟著來妮姊姊學過識字算數,心思也細,接手得還算順當。”
聶翠說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剛何方身邊時,還是個不識字的丫鬟,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也不覺得累。
如今認識了不少字,身邊還有十幾個丫鬟幫忙,結果卻是身心俱疲。
目前來看,打理後院倒還能應付。
要兼顧府中大小事務,難免有些捉襟見肘。
何方看著她眼底的倦意,心中微動,起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聶翠猝不及防,輕輕驚呼一聲,隨即溫順地靠在何方肩頭,臉頰貼著他的衣襟,感受著他溫熱的身體。
“還有點腫呢……”
眼見何方大手不老實,她急忙柔聲提醒,聲音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何方愣了愣,疑惑道:“之前也沒見你這麼嬌弱?”
聶翠抬起頭,眼底帶著笑意:“誰讓你這麼疼妾身,姊姊膽子自然大了起來。
以前就算腫了,哪裏敢跟你說,隻能咬牙忍著,怕你嫌棄。”
這話聽得何方心中一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龐,捏著下巴道:“是我疏忽了,以後有事直接說。”
聶翠乖巧點頭,又道:“皇帝皇後先前賞賜的那四個小娘,春夏秋冬四香,君侯打算什麼時候收了?”
“收她們做什麼?”
何方挑眉,有些不解。
“她們好歹是宮中培養出來的,識字懂規矩,做事也麻利,”
聶翠解釋道,“收了她們,正好能分擔些府中事務。
不然她們整日閑著,在府裡東瞅瞅西看看,妾身心裏總有些發慌。
倒不是怕她們什麼,隻是府中人手本就不夠,閑置著太可惜。
你看這侯府這麼大,方方麵麵都要有人打理,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何方聞言,沉吟片刻。
聶翠說的倒是實情,冠軍侯府規製宏大,僕從雖多,但能獨當一麵、讓他放心的卻少。
春夏秋冬四香是宮中出身,規矩和能力都沒問題,確實能派上用場。
而且就算是姦細,也要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忙起來不是。
反正他現在又沒打算扯旗造反,怕什麼呢......供著反而瓜田李下。
“我明日便使人去南陽,把你家和我家的人都接來雒陽,你看著給他們安排院落。
你阿翁阿母、兄弟,還有我的阿翁阿母、兄弟姐妹,來了之後也能幫襯你一把,你也能輕鬆些。
瞧著不順眼的,便給他們在集市裡找買兩個坐賈打發便是。”
從靈魂上來說,他與這具身體的家人並無多少深厚感情。
但身為“何方”,這些牽絆終究是躲不開的。
更何況,他如今雖在不斷替換宿主原本的身體,可隻要“何方”這個身份還在,這些社會關係網便不能斷。
既是親情,也是日後立足的助力。
即便沒有助力,但他怎麼對待家人,這個社會都看在眼中呢。
聞言,聶翠眼中瞬間亮起光彩,抬頭看著何方,語氣帶著幾分驚喜:“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我阿翁阿母年紀大了。
留在南陽我也放心不下,接來雒陽,既能團聚,也能幫我照看些府中瑣事。”
何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就是這侯府的女主人,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
聶翠扭動著腰肢道:“可你終歸還是要娶妻的!”
“到時候再買個府邸便是。”
何方大手向下摸去。
他心裏還是清醒的很,聶翠再好,那也是小妾,可不能讓她得隴望蜀!
至於娶誰為正妻,何方說不清楚。
但妾室這方麵,他已經寫滿了一頁紙......
男人嘛,有點收集癖也是正常的。
聞言,聶翠眼中雖然也有些失落,但隨即便消散無蹤了,有郎君如此愛惜,自己還妄想什麼呢?
於是柔聲道:“郎君,妾身今天也不是不行。”
說著便蹲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躺在床上的聶翠有氣無力的說道:“君侯,你還是去找四香去吧......”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又被禁足在家。
於是,何方也就沒在裝逼,直接召喚了春夏秋冬四香。
反正是皇帝和皇後賞賜的,不玩白不玩。
而且不玩的話,萬一內分泌不調說你壞話點解?
何方如此安慰著自己,也就直接開啟了殺戮時刻。
Firstblood。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upleKill!!!
還是皇帝和皇後講究,賞賜的都是處子。
“叮,恭喜宿主斬獲五血,獲得浴血奮戰稱號。”
“咦,沒有實質性好處麼?”
“這個就像遊戲的成就一樣,可以點亮。”
“那就是沒有實質性好處了。”
“宿主可以吹牛!”
“我還需要吹這個牛麼?!”
何方躺在肉山之中,無語至極。
過了一會,忽地又來了興緻......
夜深人靜,侯府早已沒了聲響,唯有一間暖閣還透著昏黃的燭火。
何方屏退了僕從,獨自躺在盛滿熱水的楠木木桶中,氤氳的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周圍的陳設,也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熱水漫過肩頭,帶著淡淡的艾草香氣,舒緩著運動後酸脹的肌肉,連帶著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下來。
良久,何方忽然睜開眼:“使用龍鱗果。”
......
三日禁足,看似清閑,實則同樣忙碌。
上午與趙雲、張飛等人演武;下午接待賓客和麾下,除了第一日隻有周瑜和吳懿前來,第二日人數大大增加,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慕名前來拜訪。
中郎楊懿等人也前來稟告點卯的事情......何方第一天上班定的第三天點卯。
結果,他第二天就被禁足三天......
何方都一一接待,畢竟,維繫人脈、規劃商會也都是大事。
袁術的隱忍、袁紹的城府、何進的權衡、畢嵐的求助,周瑜的智謀、吳懿的務實......雒陽城裏的各方勢力如同一張大網,而他正身處網中央,既要小心翼翼不被網住,又要藉著網的力量往上攀爬。
聽竹軒一事,看似是一時意氣,實則也是有意為之。
汝南袁氏勢大,卻也樹敵眾多,他藉此事立威,既得了底層百姓與軍方的好感,又向何進和天子表了忠心,更讓宦官集團看到了可以利用的縫隙......
第四日,常林、司馬芝和壺璐抵達。
一番勤勉的勸說之後,收穫一波親密度。
隨後,司馬芝和壺璐拿著何方的推薦信去公車司馬署報到。
常林則開始接手何方府內的事情。
何方也是直接任命其為何府的大管家。
第四日,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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