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時士人多取單名。
且偏愛選用寓意美好的字,是以重名者極多。
眼前這位劉弘,便與劉備的祖父、乃至西漢後少帝同名。
這還隻是史書中留有記載的,那些湮沒無聞者,不知凡幾。
來時的路上,何鹹已仔細給何方介紹了劉弘。
這位史書上作為董卓背景板存在的人物,目前是大漢帝國官僚體係排名前十的重臣(宦官不計入排名)。
能坐到這個位置,劉弘的背景自然不簡單:
其是南陽安眾縣人,祖上追溯至長沙定王劉發,與光武帝劉秀同出一脈。
當然,再近一些,雲台二十八將之劉隆,便是安眾劉氏......
雲台二十八將,實際上就是後漢二十八家開國元勛家族。
當時劉隆做到了驃騎將軍。
後麵雖然沒有幾世幾公,但也算是政壇常青樹。
十一年前,族中劉逸曾官至司空,可惜未能更進一步。
若按原有的歷史軌跡,劉弘最終也將止步於司空之位。
實際上,南陽一帶在漢末大亂中鮮有太出彩的人物。
此地權貴太多必然是原因之一,因為大家互不相服,相互掣肘。
腦子中閃過這些無用的資訊,何方嘴上謙遜的說著官話:“光祿勛謬讚,北疆之功,全賴將士用命、陛下與大將軍信任,小子不敢當‘名將’之稱。”
“你與我也算是鄉人,不必如此拘束。”
劉弘親切的說道,“你是年輕人,不要學我們這些半身入土的人般,老氣橫於秋,葉落滿地黃似的。
正是敢打敢拚、銳意進取的年紀嘛。”
聽到這裏,何方就覺著這老傢夥想坑自己。
不過劉弘接著道:“不過三署郎官宿衛皇宮,此處不比疆場行伍,行事切不可太過冒進,需多思慎行。”
何方:“......”
好吧,碰到一個打太極的高手。
隻得拱手應道:“謹唯劉公之命。”
“都說了,不要學我們這老頭子。哈哈,也是個上進的俊傑。”
劉弘打趣道,忽然又似想起什麼的,嘆了口氣:“原本要和你仔細分說一番,不枉鄉人情誼,隻是老夫有一篇表文要寫。
罷了罷了......
彭伯,這事就交與你吧,你是我的副手,可要好生交代好。”
“謹唯。”
一旁侍立的彭伯連忙拱手領命。
隨後彭伯便引著何方出了劉弘的光祿勛府的閣室。
何方出門的時候,還在腹誹不已,這劉弘簡直就是職場老狐狸。
先打了一番太極,然後到具體安排工作,又讓副手彭伯來,正如何鹹所說,具體事宜安排讓副手去。
不是不會,而是不做具體事務,從而方便甩鍋......
後世其實很多一把手也是如此......
“久仰中郎將大名!”
彭伯的姿態頗為恭謹。
何方客氣道:“彭兄不必客氣,我也久仰兄台大名。”
“中郎將,這邊請,先領取一些服飾、令符等物。”
彭伯引著何方走向一旁的側室。
此前隻發過一套官服,日常輪值、朝會所需,顯然不夠用。
見何方沒有帶隨從,彭伯便從門外喊過來幾個郎官,幫忙拿東西。
郎官沒有具體事務,具體怎麼安排,就看主管的。
像這個時候,他們雖然是高貴的郎官,但乾的卻是隨從的活。
當然,彭伯也不會隨便找人。
世家大族的子弟他絕不敢支使,喊來的都是些寒門出身、通過舉孝廉或策試入署的郎官。
這些人在原籍州郡或許也是一方望族,但到了人才濟濟的三署郎官之中,便顯得寒微了。
接著,彭伯又引何方去右中郎將的署台。
彭伯此人不是太善談,何方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著:“你不是議郎麼,怎麼又是光祿丞?”
“這個,我是議郎,不過光祿丞本就是議郎擔任。”
彭伯詳細介紹道,“我本職是議郎,而光祿丞一職,本就常由議郎兼任。
隻因光祿寺下轄事務繁雜,除一名正式光祿丞外,其餘便按排班,由議郎暫代光祿丞之責。
中郎將喊我議郎或是光祿丞,皆可。”
聞言,何方覺著自己剛才那句話,很對不起自己高達81的政治力。
於是又問道:“對了,我不是聽說光祿勛府中,府中,你為什麼稱呼光祿寺啊!”
聞言,彭伯神色略有些怪異,不過還是詳細的解釋道:“官製上,三公府,大將軍府,才稱呼為府,九卿官署稱之為寺。
同時呢,郡中比兩千石的郡守稱府,而縣令官署稱寺。
所以呢,寺稱呼起來,有種九卿不如郡守之意。
所以非正式的時候,稱之為府也行。”
“噢,原來如此。”
何方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身後幾個幫忙搬運的郎官見此,臉上皆露出鄙夷之色,暗自腹誹:果然是屠夫家族出身,雖說打仗有幾分蠻力,卻連這般基本常識都不懂,想來腹中經文更是一竅不通!
“......種拂、淳於嘉、溫毅、宗承、種邵、蔡穀、劉修、鮑信、毋丘毅、張邈、......”
幾乎每看到一個人,何方就要掃描一下,圖鑑五花八門的全出來了。
鑒於係統掃描不要錢。
他恨不得一條狗都要掃描下,看看這傢夥是不是穿越過來的獸修......
係統:......
踏入右中郎將署台,庭院裏早已烏泱泱站了一片郎官,足有五百人之多。
皆身著郎官服,頭戴進賢冠。
見何方進來,齊齊執板拱手行禮:“參見中郎將!”
三署郎見光祿勛,執板拜;見五官左右將,執板不拜。於三公諸卿無敬。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麵容周正,正是何鹹路上提過的右署中郎楊懿。
出自弘農楊氏,大漢一等一的世家大族......
據說覬覦右中郎將位置很久了。
不過何方並沒有在意,對方歷史上就被朱儁打的抱頭鼠竄。
如今掃描過去,能力雖然還行,但比自己差多了。
隨著,何方環顧一週,係統圖鑑飛快閃過。
這些郎官大多麵生,歷史上留下大名的沒幾個。
但能力值多在六七十往上,還有一些八十多,九十多的,也算得上各有專長,人才濟濟。
當然,混資歷的也不少。
彭伯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諸位郎官,這位是新上任的右中郎將何諱方。
其平定冀州有功,陛下欽點統轄右署郎官。
往後諸位聽候何將軍調遣,恪守規矩便是。”
“諾!”
眾郎官齊聲應道。
彭伯又轉向何方,拱手道:“何將軍,署中名冊、賬冊都已備好,交由楊中郎看管。
屬下還有他事,先行告辭。”
“有勞彭兄。”
何方拱手回禮。
彭伯點點頭,轉身便走了。
一時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何方。
何方毫不客氣的環視回去,心中一點都不慌。
這屬於就職典禮了,可惜頂頭上司劉弘那廝一點麵子都不給。
其不但不親自來站台,甚至還派了一個不是光祿丞的光祿丞彭伯......真當我何某人是職場菜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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