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伏之後,七月初七,正值東漢“辟邪曝物”之俗。
民間多於此日晾曬衣裳、書卷以驅黴蟲,官宦府邸亦循此例。
大將軍府內側院,青磚鋪就的耳房中。
一口木製大浴桶盛滿蘭草煮就的溫水,碧色草葉浮於水麵。
清苦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驅散了暑日的燥熱。
何方斜倚在桶沿,溫熱的蘭湯漫過肩頸,消解著連日練兵的疲憊。
窗欞上方的陽光透過雕花木格,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映出幾分古銅色的肌理。
接連的練兵,本就不算白皙的麵板,愈發顯得黝黑。
兩名侍女侍立桶旁:錦書站於後側,指尖輕按他的肩頸,力道適中地揉捏著痠痛的肌肉。
雲袖則立於右側,不時用木瓢舀起溫水,緩緩澆在他的身上,動作輕柔,眉目漣漣。
不遠處的案上,整齊擺放著幾樣物什:
一碟用細絹包裹的乾糗,一瓷瓶葎草熬製的藥丸,還有一竹籃層層疊放的樓餅。
都是節日要吃的東西。
皆是主母尹姝賞賜的......
院外傳來聶翠清亮的聲音,夾雜著搬動木架的響動:“小甲,把那套玄鐵甲掛到最東邊的竹竿上,記得擦乾淨!”
“小乙,布袍要攤平了曬,別疊著,不然曬不透還會發黴!
小丁......”
何方側耳傾聽,腦海中出庭院裏的景象:聶翠身著青布勁裝,叉著腰,站在院中指揮婢女。
竹竿上已掛滿了他的軍袍、甲冑。
還有幾卷平日翻閱的經書,風一吹,布帛簌簌作響......
這十日他在平樂苑閉門練兵。
每日領著士卒演練鴛鴦陣、熟悉旗語......,連食宿都在營中。
當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曾嘗試係統所謂的陽痿是真是假。
結果,係統果然一如既往的靠譜。
......
其實某種運動,亙古有之。
不過此時名為弄佛塵。
想著比後世相比,動作更貼切些,但終究是少了最後的傳神。
弄拂塵關鍵在於動作,弄。
後世關鍵在於最後一刻!
是為打。
十日一過,再度出關。
加上士卒也被他操練的疲憊不堪,於是藉著七月七的節日,下令休息兩天。
然後何方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大將軍府。
先是給何進請安加彙報這十天練兵的進展,隨後又去後院拜會了何夫人。
隨後旁邊的小主母尹姝又令人賞賜了節日的東西。
令他奇怪的是,尹姝看他的眼神有些淡漠......想來是上次裝死讓她死了心。
如此也好......畢竟何方如今不是孑然一身,做事要考慮後果。
不能如泰迪一般......他後世看了一部小說,原本還挺有意思,結果對大嫂有意思,搞了朋友的姐姐,又搞了朋友的女朋友,反正一路亂搞,搞的基本盤直接崩掉,反正何方也崩了,果斷刪書......
其實內心深處的一點齷齪,他覺得是正常的,但關鍵人之所以為人,還是要控製住自己。
搞可以,但要能承擔起反噬才行。
如果他現在是大將軍的話,他覺得找尹姝沒問題,但他現在是仰仗大將軍何進的部曲,再去搞尹姝,那就是無腦了。
其實何方就是在不斷的勸說自己......
在尹凝的帶路下,一路回到安置在大將軍府側院的家。
許是擺脫了婢女的身份,聶翠如今也有了矜持,見到何方隻是行禮,而並沒有撲上來。
隨後讓錦書兩人去伺候何方沐浴,自己則是繼續指揮婢女們曬東西。
這個時候的人,對節日還是很神聖的,何方也就就沒有和兩人玩水,老老實實的沐浴著。
為了轉移注意力,於是看起個人圖鑑和係統提示。
這十天的辛苦沒有白練,統率從57增至60,武力從68漲到70,雖不算暴漲,卻也是實打實的進步。
而且這個是實打實靠自己練出來的,比之前那些係統賜予的,要踏實的多。
統率的增加,是合理的,畢竟何方天天眼一睜,就要指揮七百多人。
關於武力的漲幅,何方原本是有些奇怪的,畢竟之前他苦練好久都不漲。
但係統的解釋也合理,你以前練的什麼東西?!
現在修鍊的可是我給你的基礎功法和鏖戰之法......所謂係統出手,必屬精品。
原本何方還挺開心。
可一看麾下幾人的圖鑑,那點欣喜便淡了幾分:許褚練兵和修鍊最為賣力,武力直接加3至96,統率加4至79。
武力層麵已經跨入超一流武將區,摘掉了璞玉的帽子。
淩操雖武力隻增1至94,統率卻暴漲5點至70,連智力都因常聽他講解戰術,悄悄漲了1點至60。
最讓他無語的是祝公道——武力加2至93,再加上“刀類武器專精”技能,若持刀作戰,武力能飆升至96。
可這人偏生愛裝清高,隻願佩劍,他前幾日特意尋來一柄百鍊精鋼刀(能加1點武力)送他。
祝公道卻隻將刀掛在腰間當裝飾,上陣依舊提劍,半點不肯屈就。
何方略帶不解地問係統:“為何他們沒有係統,還能漲屬性,屬性還能漲這麼快?”
係統回復:“他們是正常人類,又不是資料形成的NPC。
每個人本就有成長的可能,許褚原本天生神力,隻是沒有操練的路子,現在跟了你,又修鍊基礎功法,自然突飛猛進。
淩操天賦雖然差些,但想建功立業,所以修鍊的最刻苦最玩命。
你沒發現麼,每次你講究戰術和知識的時候,他都如饑似渴,就像你看尹姝的目光。”
何方:“誹謗,係統你不要誹謗我啊!”
係統根本沒理會他,繼續回復:“祝公道本就喜歡公道,不過他提升的不多。
我於他們,不過是記錄其真實水平。
別人都是靠自己。
唯有對你,才會開掛修正。
並督促你通過努力掌握這種力量。
說到底,你個掛逼有什麼不滿的?”
何方:“......”
好吧,係統的氣還沒消,還是少惹它為妙。
“軍侯,肩頸這兒還酸嗎?”
錦書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指尖輕輕按在他肩胛骨處,“若是還疼,奴婢再加點力道。”
“靠人不如靠自己!”
何方忽然起身,雄偉的身體展現在錦書和雲袖的麵前,引得二女忍不住尖叫。
十日的苦練,何方黝黑的身體線條流暢,如鋼鐵鑄成,有種野性的美感。
他抓住二人......
“主人,今日是七月初七,辟邪曝物,萬不可行此事啊。”
錦書和雲袖驚恐的說道,不過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期待。
她們也好久沒有......
何方沒有發現,隻是心中冷哼,小翠是我的妾室,和我說節日,我也就忍了,
你們兩個婢女,和我談什麼節日。
一時水花四濺......
係統不屑:“心理學投射。沒出息。”
院中的聶翠猛地叉腰,眉頭擰成一團:“洗個澡能洗一個多時辰?皮都該泡皺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該信何方。
他如今早沒了往日的急色,行事穩當多了,大白天又是辟邪曝物的日子,總不至於胡來。
她壓下心頭的嘀咕,轉身繼續指揮婢女:“把那捲《孫子兵法》攤開曬,別疊著,當心書頁發黴!”
可剛叮囑完,心裏的小草又冒了出來:不對,不行,得去看看!
聶翠猛地轉身,大步往耳房走。
腳剛踏上迴廊,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房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臭小子!”
她柳眉倒豎,正要上前抬手敲門,卻被急促的呼喊打斷。
“夫人!”
小乙攥著塊黃銅令牌,喘著氣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門亭來報,大將軍有急召,讓主人即刻去府中議事!”
聶翠一聽是大將軍急召,哪敢耽擱,當即快步走到耳房門口,揚聲道:“軍侯,大將軍有急召,讓你速去!”
房內的響聲驟然停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耳房的門開啟。
何方披著外袍,頭髮還滴著水,臉上滿是悻悻。
出來卻也沒再多說,隻是一把抱過聶翠,粗野的親了一口,這才快步離去。
“啐!”
聶翠紅著臉啐了一口,扭頭看向房內。
錦書、雲袖正忙著穿衣裳,想來是先伺候何方收拾,此刻才輪到自己。
她輕哼一聲:“收拾乾淨些,別汙了節日的規矩!”
說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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