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師父,你且去將此女拿下。”
何方既已開口點破太平道張佳的身份,便沒打算再留餘地。
畢竟張佳察覺到秦氏搬走,肯定有所懷疑。
在何方原本的想法,這是一個暗棋,所以也就把張佳當作風塵女子。
今天晚上過來,他最初也沒有動手的心思。
不過是被來妮挑逗的邪火旺盛,來找人也隻是為了順路爽一發。
隻不過撞上鮑出,倒讓他改變了主意。
看鮑出這頻繁往來的模樣,顯然早已不是偶爾探訪。
若是任由他與秦氏糾纏,萬一張佳又暗中以太平道說辭蠱惑秦氏,再藉著秦氏拉攏鮑出,以鮑出的性情,難保不會被捲入禍事中。
鮑出是津幫的得力教頭,武力卓絕,和他繫結很深,萬一被太平道拉攏,後果不堪設想。
正因如此,何方纔會用強硬手段逼秦氏點頭,要將她母子遷去津口。
一來是斷了鮑出與張佳的間接聯絡,二來也是將秦氏這潛在的“隱患”置於自己眼皮底下,免得她被太平道利用。
此刻直接點破張佳的身份,更是為了敲醒秦氏,讓她徹底認清世道的險惡。
“好!”
鮑出縱身出門。
何方看著臉色慘白的秦氏,繼續說道:“那張佳並非尋常太平道信徒,乃是張角之女張寧的貼身婢女。
手上握著不少太平道在雒陽的聯絡暗號。
專門負責暗中串聯信徒、傳遞密信。
你與她相鄰數月,沒少受她‘關照’,再過些時日,恐怕你自己都要被她拉進這謀逆的火坑中。
當年天公將軍擁眾百萬,都身死屍滅,更遑論現在隻剩大魚小魚兩三隻。
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過是禍害人罷了。”
秦氏聽得這話,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擺手:“賤妾不知!
賤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平日裏待我雖熱絡,卻從未提過太平道的事,更沒說過什麼聯絡暗號……”
“哼,她不必明說,隻需偶爾說些‘世道不公’‘百姓受苦’的話。
再對你多加照拂,便能慢慢勾起你的怨氣。
讓你聽她使喚。”
何方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待你逐漸深入其中,她再趁機丟擲太平道的‘救世’說辭。
到時候,你又怎能抵得住?又怎麼擺脫?
不僅你要遭殃,連三個娃兒,都要跟著你一起掉腦袋!”
秦氏連連點頭,她隻是個尋常婦人,哪裏頂得住如此話語。
“至於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吧,待會一起去津口。
到了津口,鮑師父會給你安排住處,讓娃兒去學堂讀書。
你隻需安心過日子,不要再管這閭裡的事。”
秦氏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感激:“多謝何幫主!多謝何幫主!”
此刻她早已沒了先前的傲氣,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若不是何方及時出手,她恐怕真要一步步踏入太平道的陷阱,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而何方又看起張佳的圖鑑:
張佳:21,太平道“大賢良師”張角之女張寧的貼身婢女。
屬性:統帥55,武力34,智力68,政治42(不懂朝堂彎彎繞,但懂教眾裡的人情世故),魅力91(笑起來能讓守城士兵忘查名傳路引,哭起來能讓富商心甘情願掏情報),名聲36(教眾裡是“靠譜佳姐”)。
江湖地位:雒陽地下“交際花”,太平道的“移動情報站”,普通人眼裏的“巷陌俏紅顏”。
說好聽點是“黃巾餘黨核心聯絡員”,說實在點就是“雒陽地下情報網移動加密U盤”,正經“反賊嫡係外圍打工人”。
跟太平道高層嘮嗑能喊上“寧姐”,見了教眾大哥還得恭恭敬敬遞暗號。
職場等級:黃金主管,能獨當一麵的狠角色。
晚上在雒陽西城小巷接活,白天繞著城牆根找教眾接頭。
忙得腳不沾地,還得抽空補妝。
畢竟魅力91不是吹的,臉上帶灰可沒法讓權貴放下戒心。
......
親密度:12,普通朋友區,能約著看電影,但絕不會借錢......
雖然何方已經和張佳睡過好幾次了,甜言蜜語說的膩歪,但係統向來不會騙人。
唉,怪不得有人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係統:本來都是生意,你一個老瓢講什麼情義。
是不是想打折,還是想免單?
何方:......
“拿下了!”
一聲沉喝從院外傳來。
話音未落,鮑出已縱身翻過院牆,穩穩落在院中。
他手中反扣著一名女子的手腕,那女子髮髻散亂,嘴被布巾堵住,正是張佳。
此刻她眼中滿是驚怒與不甘,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鮑出牢牢製住,動彈不得。
“人已拿下,搜出了這個。”
鮑出將張佳推給身旁護衛,又從懷中掏出一卷絹帛,遞到何方麵前,“裏麵記著不少地名和人名,看著像是聯絡暗號,還有幾封沒來得及送出的密信。”
何方接過絹帛展開,藉著院內燈籠的光掃了一眼。
隻見上麵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既有雒陽城內的閭裡名稱,也有周邊郡縣的地名。
旁邊還標註著“甲一”“乙三”之類的代號,顯然是太平道在雒陽及周邊的聯絡點與暗線名單。
尤其一封信,是寄給張白騎的。
“張白騎?”
何方腦海中有點印象,是個上了正史的黑山賊,不過後世有人推測說是張晟,或者張琰。
不過從這封還沒寫完的信中看,應該不是......
這份名冊若是落到官府手中,足以端掉太平道在京畿附近的大半勢力。
“邙山......”
何方眉頭一擰,邙山賊寇,居然和太平道也有勾連。
或者說,那夥山賊中,本就有不少的太平道眾。
唉,想當年張角建立太平道也是有理想的,是要救人的......
誰知道被平定後,那些剩下的徒眾逃入山中,大多成了賊寇。
救人,還是害人,一念之間。
“等會帶她回津口,我要連夜審訊,注意別讓她尋短見。”
何方將絹帛等物收好,對護衛吩咐道。
“謹唯!”
......
這時,秦氏也提著兩個破舊的布包從屋裏走出,身後跟著三個睡眼惺忪的孩童。
大的不過七歲,小的才三歲。
都穿著打補丁的短衣,緊緊攥著秦氏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院中眾人。
“何幫主,東西都收拾好了,也沒什麼值錢物件,就這幾件衣物和針線。”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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