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精武堂幫眾的訊息,不過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津幫上下。
碼頭邊扛活的幫眾丟下扁擔,攥著滿手老繭往堂口跑。
庫房裏對賬的雜役託人幫忙,生怕晚了趕不上。
連外圍那些跟著津幫混飯吃的流民,也擠在堂口外探頭探腦,托相熟的幫眾說情。
甚至還有些遊俠,也聞風而來。
一千錢月薪加管飯,還能專練武藝。
這等好事,比在津口扛活強十倍,比當風餐露宿更是天差地別。
當然,大部分幫眾依舊在忙碌著,很多人對於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準確的。
而且很多人也清楚,這個精武堂,關鍵時刻,是要乾架拚命的。
不然的話,津幫養你作甚。
實際上,很多豪強大族,也都會豢養猛士,喚作賓客。
當然,還有一種更狠的叫做死士。
堂口前的空地上,很快排起了長隊,幫眾們個個翹首以盼,低聲議論著選拔的規矩。
不多時,何方帶著鮑出、李義走了出來。
俞敏和張磊等人,則是各自離開,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選拔精武幫眾,何方沒讓手下人代勞。
精武堂是日後的核心力量,絕不能摻沙子。
唯有靠係統圖鑑,才能辨清每個人的底細。
“按順序來,我叫到名字的,站到左邊。”
何方坐在堂口的胡椅上,目光掃過排隊的幫眾,看似隨意,實則早已通過圖鑑摸清了各人的武力與心性。
不過半個時辰,兩百個名額便挑得七七八八。
入選的幫眾大多武力在20以上。
有十幾個突破30,甚至有三個達到40,皆是身強體健、心性忠良之輩。
當然,幫裡有幾個武力在50多,60多的,主要是心術不正。
還有其他人安插進來的釘子。
這些人都是後來招進來的幫眾,因為何方不在場,所以混了進來。
沒入選的幫眾漸漸起了騷動,人群裡突然擠出個精瘦漢子,敞著衣襟露出胸口的大肌肉,指著左邊的入選者嚷嚷:“憑什麼他能上?
某每日在津口扛三百斤貨,比他有力氣多了!
幫主莫不是看走了眼。”
這漢子叫王龍,是前幾日才入幫的,平日裏裝得老實巴交,沒人知道他底細。
跟著他起鬨的還有個高個漢子,叫劉強,總以此刻也叉著腰喊:“便是!
選人的規矩得說清楚,難不成就這樣隨便點啊。
某等幫眾憑力氣吃飯,哪能看關係?”
周圍幾個沒入選的幫眾也跟著附和,一時間堂口亂糟糟的。
鮑出剛想上前嗬斥,卻被何方抬手攔住。
何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騷動的人群,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過了所有嘈雜:“精武堂是津幫的精英,不用乾雜役,每月一千錢加管飯。
看著風光,可你們想過要擔什麼責嗎?”
他指著入選的幫眾,語氣沉了幾分,“往後幫裡遇著亂匪,武角大會要維持秩序,出現鬧事的。
他們得第一個衝上去,得玩命!
所以選他們,不單是看武力,更要看忠心。
津幫不要隻會耍力氣的莽夫,更不要藏著壞心眼的小人!”
入選的幫眾聽得熱血沸騰,在一些人的帶領下,轟然應喏:“願為幫主效力!願護津幫!”
王龍臉色微變,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
他本是官府通緝的逃犯,躲進津幫就是想混個安身之處。
但是每天乾這種體力活,吃糠咽菜,對他來說簡直是種折磨。
他內心深處渴望熱血,渴望殺戮,而精武堂幫眾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隻要加入幫中,他不需做事。
本身就有勇武,也不需要訓練。
吃好喝好,再頂著津幫的名頭,出去幹些壞事,簡直完美。
誰知道這個什麼幫主,選人不看勇武,也不比試,就直接挑人。
“幫主,那誰忠良,誰姦猾,總不能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吧!”
王龍高聲叫道,他回頭鼓動其他沒有被選上的幫眾,“總不能說某等都不是忠良,都是姦猾之輩吧!”
聞言,何方起身,向前走了幾步,道:“巧了,本幫主本事不多,但唯獨相麵有點水準。
你這個傢夥,一看就揹著十幾條人命,是通緝犯吧。”
“怎麼可能?”
王龍一臉憨厚的笑容。
下一刻,他忽然欺身而上,就要去拿何方。
其手中不知何時,還掏出一把小刀。
這一幕太過突然,眾人頓時驚撥出聲,連鮑出急忙拔劍,可他站在何方身後,卻是不好甩出去,隻得大步前沖。
視野中,隻見何方側身一避,右手如鐵鉗般扣住王龍的手腕,輕輕一擰,小刀“噹啷”落地。
左腳順勢一掃,王三重心不穩,“噗通”跪倒在地。
他還想動作,下一刻,何方的腳已經踩到他的腦袋上。
與此同時,幾名幫眾撲過來,死死的將其壓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
何方拍了拍手,他好歹也是51的武力,位於基層狠人區。
自然不把這武力值39的殺人犯放在眼中。
這一幕兔起鶻落,看得眾人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不少人先前還覺得幫主文弱,沒成想身手竟這般利落!
何林就在不遠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想起一個月前,何方隻是一個小兵,被他輕鬆拿捏。
一個大耳刮子都能抽的轉三圈,咋短短的時間內,就如此兇悍了。
不過一招,就製服了敢持械行兇的殺人犯!
他喉嚨發緊,暗自慶幸自己服軟的快......
“你以為津幫是避風塘呢,躲在這裏官府就找不到你了?”
何方踩著王三的後背,對眾人冷聲道,“三個月前,穀縣張家滿門被滅,男丁全遭殺戮,女眷被姦殺,真兇就是你吧!
逃到津幫,不過是想避風頭。”
王龍驚駭莫名,掙紮著嘶吼:“胡說!你沒有證據!”
“證據?”
何方冷笑一聲,“搜!”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幫眾上下其手,很快就把王龍扒光。
果然在內襯裏找到一塊刻著“張”字的藍田玉佩。
這是係統圖鑑提示的證物,由於玉佩太過漂亮,王龍沒捨得變賣,便藏在貼身處。
“這便是證據,玉佩雕刻的匠工自可斷定是何人所雕,王龍,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龍見了玉佩,瞬間麵如死灰,再沒了掙紮的力氣,隻癱在地上發抖。
周圍幫眾嘩然,看向王龍的眼神滿是鄙夷與後怕。
沒想到身邊竟藏著這樣的滅門兇手!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看向何方。
這些事情,幫主是怎麼知道的?
“把他捆了,送到雒陽西部尉府,交給尉官發落。”
何方吩咐兩個幫眾,又轉頭看向想悄悄溜走的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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