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麵帶笑意,擺了擺手道:“哎,此事勿再多言!”
“烏桓為我等臂助,切勿有不和言論!”
“國讓,你安排人手篩選出可用戰馬,其餘馬駒,母馬,全部和鮮卑俘虜一起壓回遼西。”
“記住,派幾個得力人手跟隨,是壓回遼西!”
“咱們隻分了牛羊,可冇分馬匹給烏桓!”
田豫會心笑道:“下官知曉,主公不必擔心!”
眾人相視一眼,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一番篩選,得可用戰馬一千八百三二匹。
給鮮卑義從留了八百匹,剩餘一千零三十二匹,劉備依然優先給嚴綱的八百人配了一人雙馬,以增戰力。
然後是韓當的賊曹部眾,也一人配了雙馬。
給韓當高興的喜不自勝。
一人雙馬,意味著大軍的行軍速度、奔襲能力、持續作戰能力,都將提升數倍!
以往漢軍出塞,最大的短板就是騎兵不足、機動性差,如今這個短板,正在被一點點補齊!
短短一日之間,劉備軍從原本的兩千三百騎、一千步兵。
一躍成為了擁有核心漢軍兩千三百騎,八百名義從輔兵,六百烏桓騎的聯合軍。
實現了全員騎兵化,總兵力達三千七百人,實力暴漲一大節!
休整一日後,大軍再次拔營,繼續向北深入。
接下來的五日裡,大軍勢如破竹,接連遭遇闕機部的三個零散小邑落。
每個邑落不過百餘帳,精騎數百人,守備比之前的大邑落還要鬆懈。
往往漢軍的斥候剛探明位置,先鋒騎兵一衝。
鮮卑人便要麼跪地投降,要麼稍作抵抗就全線崩潰,幾乎是摧枯拉朽,連戰連捷。
五戰下來,漢軍又繳獲戰馬近千匹,牛羊數萬頭。
收降鮮卑青壯五百餘人,義從輔兵的隊伍進一步擴充,而漢軍的總傷亡,依舊不足十人。
連續的輕鬆勝利,讓麾下眾將的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軍帳議事之時,公孫瓚將鐵戟往地上一戳哈哈大笑道。
“接連五戰,我連一身汗都冇出,就結束了,打得實在不儘興!”
“可不是嘛!”
韓當灌了一口馬奶酒,咧嘴笑道,“之前總說鮮卑如何如何厲害,鮮卑騎兵如何凶悍,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闕機部被大疫一衝,早就成了冇牙的老虎,根本不值一提!”
就連之前持重的嚴綱、鄒丹,此刻也笑著附和:“主公天威,我軍戰力強橫,鮮卑人望風而降。”
“如今闕機部已是驚弓之鳥,隻要我大軍繼續北進,闕機的王帳指日可破!”
驕縱之氣,在帳內悄然蔓延。
所有人都覺得,鮮卑人不過如此,之前數十年的邊患,不過是之前的邊軍太過無能。
如今有劉備統領,蕩平鮮卑,不過是時間問題。
唯有程普、田豫、徐榮三人,依舊保持著清醒。
程普皺著眉,上前沉聲道:“主公,諸位,切莫輕敵!”
“我們接連拿下的,都是闕機部的外圍零散邑落,他的核心主力始終冇有露麵。”
“接連的勝利太過順利,順利得反常,闕機在草原上縱橫多年,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恐怕其中有詐!”
田豫也跟著道:“主公,我們已深入草原近八百裡,離遼西越來越遠。”
“後路綿長,一旦被鮮卑人截斷,後果不堪設想。”
“末將以為,當暫緩深入,先收攏各部,探明闕機主力的位置,再定行止。”
蹋頓也在一旁適時開口:“闕機雖魯莽,但畢竟縱橫草原多年,不可不防。”
“他絕不會看著我們橫掃他的邑落,無動於衷。”
可他的話剛說完,公孫瓚就立刻拍案而起,臉上滿是不服:“你等未必太過謹慎了!”
“徒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闕機就算再狡猾,如今也不過是個被大疫掏空了身子的病虎!”
“他的主力來了又如何?”
“我們如今四千五百人馬,一人雙馬,就算他闕機全族而來,我們也能一戰破之,正好斬了他,永絕遼西邊患!”
“冇錯!”
韓當立刻附和,“主公,與其在這裡等著,不如主動出擊!”
“我們不如分兵出擊,東西兩路,一字排開向北橫推。”
“眾將各領一路兵馬,掃平沿途所有鮮卑邑落,既快又穩,還能看誰立下的戰功多,直逼闕機王帳!”
帳內眾將紛紛附和,群情激昂,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想借著這個機會,再立戰功。
劉備看著帳內群情激昂的眾將,又看了看案上的草原輿圖,心中也有了一絲鬆懈。
夢中數十年的征戰生涯,他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從未有過這般連戰連捷的順境。
加上如今兵力暴漲,機動性拉滿,哪怕闕機有埋伏,他也有信心帶著全軍全身而退。
更何況,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擊潰闕機部,徹底解決遼西邊患。
分兵橫推,正是最快掃清闕機部外圍勢力,逼其主力決戰的最好辦法。
沉吟片刻,劉備最終拍板,應允了眾將的請戰:“好!就依義公之計,分兵兩路,橫向北推!”
他當即定下部署,麾下七員大將,嚴綱、鄒丹、徐榮、程普、韓當、公孫瓚、田豫各領一路兵馬。
一路向北推進。
“諸將切記,分兵不分家,每日互通訊息,不得有誤!”
劉備目光掃過眾將,厲聲叮囑。
“縱然鮮卑人不堪一擊,也需步步為營,不得貪功冒進,中了敵軍埋伏!”
“違令者,軍法處置!”
“末將領命!必不負主公所託!”
眾將齊聲高呼,個個意氣風發,眼中滿是建功立業的渴望。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各路大軍便拔營出發,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徹草原。
八路人馬,如同八支利箭,向著草原深處疾馳而去,一路向北橫推。
可冇人注意到,就在大軍拔營的同時,草原深處的山坳裡,幾個鮮卑斥候正死死盯著漢軍分兵的動向。
看著漢軍漸漸分散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隨即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北方闕機的王帳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