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聯軍大營內,氣氛早已緊張到了極點。
袁紹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麵前擺著一封從汜水關傳來的敗報——“孫堅兵敗,祖茂戰死,殘兵退守三十裡”。他故作沉痛地歎了口氣:“文台勇烈,卻遭此大敗,真是可惜!諸位,咱們當如何應對?是派兵增援,還是堅守待變?”
袁術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酒樽,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早說過,孫堅雖勇,卻無謀斷,強行攻汜水關,必遭大敗。如今糧草本就緊張,若再派兵增援,恐難支撐。依我看,不如讓他自行休整,咱們再議進兵之策。”
曹操聞言,立刻反駁:“公路兄此言差矣!孫堅乃聯軍先鋒,他兵敗,華雄必驕橫,若不及時應對,華雄恐會率軍來犯大營!咱們當立刻派援兵,同時整肅軍紀,準備與華雄決戰!”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帳內,聲音帶著幾分驚恐:“盟主!不好了!華雄率西涼鐵騎又在營外叫陣,還……還挑著孫將軍的赤幘,說要‘斬儘諸侯,踏平聯軍’!”
袁紹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華雄竟敢如此囂張!誰敢去迎戰?”
話音剛落,袁術身後閃出一員將領,身著青色鎧甲,手持長槍,高聲道:“末將俞涉,願往斬華雄!”
袁術大喜,拍著俞涉的肩膀道:“好!俞將軍若能斬了華雄,某必向天子為你請功!”
俞涉拱手應諾,轉身出帳,提槍上馬,直奔營外。
眾人在帳內等候,不到一刻鐘,便聽到營外傳來一陣呐喊,緊接著,一名親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聲音顫抖:“盟……盟主!俞將軍……俞將軍不到三合,便被華雄斬了!”
帳內頓時一片死寂。
袁術臉上的笑容僵住,袁紹的臉色更加難看。
冀州牧韓馥見狀,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盟主莫慌!吾有上將潘鳳,手持一柄八十斤的開山大斧,可斬華雄!”
袁紹大喜:“快請潘將軍出戰!”
潘鳳身披黑色重鎧,手提開山大斧,大步走出帳外。
眾人在帳內屏息等待,比之前更顯緊張。
可這次,等待的時間更短,便有親兵跑進來,聲音帶著哭腔:“潘將軍……潘將軍也被華雄斬了!華雄還說……說聯軍中無人敢應戰,要盟主親自出營受降!”
帳內徹底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袁紹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口中喃喃道:“可惜吾上將顏良、文醜未至!若得一人在此,何懼華雄!”
袁術皺著眉頭,眼中滿是不耐煩,似乎覺得華雄的叫陣丟了諸侯的麵子。
曹操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眼中滿是焦慮——他知道,再冇人出戰,聯軍的士氣就會徹底崩潰。
此時,曹操身後的夏侯惇微微傾身,右手在身側不易察覺地握緊了刀柄,向曹操投去一個請戰的眼神。另一側的夏侯淵也會意地微微點頭,手已按在佩劍之上。然而曹操目光掃過二人,輕輕搖頭,用眼神製止了他們的衝動。他心知此時派出自家嫡係,即便勝了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若敗了更是損兵折將。
而在帳角的位置,劉備三兄弟靜靜站立。
劉備麵色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冷意;關羽身長九尺,麵如重棗,丹鳳眼微眯,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微微用力;張飛身高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早已按捺不住,若不是劉備拉住,恐怕早已衝出去請戰。
營外的華雄還在叫陣,西涼軍的呐喊聲此起彼伏,如同巨石般壓在每個諸侯的心頭。
一場關乎聯軍存亡的危機,已悄然降臨。
汜水關方向的呐喊聲如同潮水般湧進聯軍大營,帳內的諸侯們麵色各異——袁紹的鐵青、袁術的煩躁、曹操的焦慮、韓馥的恐慌,交織成一幅亂世諸侯的眾生相。華雄連斬兩將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眾人心中僅存的底氣,連原本還想開口請戰的幾名小將,此刻也縮在人群中,不敢出聲。
“華雄小兒!欺我聯軍無人乎!”一聲暴喝突然從帳角傳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關羽手提青龍偃月刀,大步走出,丹鳳眼圓睜,聲如洪鐘,“小將願往,斬華雄頭獻於帳下!”
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袁術斜睨著關羽,見他氣度不凡卻身著普通皮甲,不由皺起眉頭,厲聲問道:“你是何人帳下?現居何職?”
公孫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引薦:“後將軍,此乃我同窗好友,平原令劉備劉玄德之結義二弟,關羽關雲長。”
聽聞是劉備義弟,袁術神色稍緩,但隨即又追問道:“哦?既是劉玄德賢弟,現居何職?”
公孫瓚略一遲疑,隻得如實相告:“這個……雲長現於玄德麾下……充為馬弓手。”
“馬弓手?!”
袁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幾,酒樽中的酒液應聲濺出,“汝欺吾眾諸侯無大將耶?量一弓手,安敢在此亂言!與我打出帳去!”
關羽臉色一沉,握著刀的手更緊了,眼看就要發作。
曹操連忙上前拉住袁術,笑著道:“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不如讓他出戰,若不勝,再責之不遲——若連一戰的機會都不給,倒讓華雄笑話咱們聯軍無人。”
袁紹卻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使一馬弓手出戰,傳出去,恐被天下人恥笑咱們聯軍無人可用。”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突然從帳中響起,如同驚雷般壓過帳內的嘈雜:明公、盟主!諸位!何須爭論!許褚,願取華雄首級,為聯軍壯威!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許褚從諸侯席列中霍然起身。
他身高八尺四寸,虎體熊腰,身披玄色征袍,氣勢如山。
他剛收到龐德送來的訊息得知孫堅已安全撤退,此刻見帳內為出戰之事爭執不下,便決定親自出戰。
許褚開口時特意將(指袁術)置於(指袁紹)之前,這細微的稱呼順序讓袁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仲康!袁術聞言更是欣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你願出戰?太好了!你當年大破西涼軍,威名遠揚,定能斬了華雄!
袁紹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許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有你出戰,某便放心了!”
曹操走上前,親自為許褚斟了一杯熱酒,酒液冒著熱氣,香氣瀰漫:“仲康,此酒為你壯行!飲此酒,再去斬敵!”
許褚接過酒樽,卻冇有飲,而是放在案幾上,笑著道:“孟德兄好意,褚心領了!酒且斟下,某去便來!”
說罷,他轉身出帳,帳外周泰早已備好他的戰馬“賓士”和那柄特製的三尖兩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