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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越兵悍不畏死,刀刀致命。殺得護衛們節節敗退。
劉勳奮力拚殺,連斬三名山越兵,卻被那個魁梧大漢盯上了。
那大漢縱身躍來,大刀橫掃,勢如雷霆!
劉勳舉刀格擋——
“鐺!”
刀鋒相擊,火星四濺。劉勳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環首刀險些脫手飛出,再也不敢與這位山越頭領硬碰硬了。
失去劉勳來拖住祖郎。山越兵如虎入羊群,將他們分割包圍,逐一斬殺。
劉勳渾身抖如篩糠,他咬了咬牙:“本官……本官乃後將軍使者!誰敢放肆!”
他聲音發顫,腿也在抖,可刀還是握緊了。
幾個山越兵圍了上來,為首那人青麵獠牙,手持大刀,咧嘴一笑。
“後將軍?袁術?那個連周喁都打不下來的廢物?”
劉勳臉色一白,壯著膽子道:“爾等山越,今日劫我車隊,後將軍必起大軍,踏平爾等山寨!”
那大漢哈哈大笑:“踏平山寨?等袁術先拿下豫州再說吧!”
他一揮手:“拿下!”
幾個山越兵一擁而上。劉勳揮刀亂砍,卻被一人從側麵撲倒,環首刀脫手飛出。他拚命掙紮,一拳砸在那人臉上,掙開一條胳膊,爬起來就跑。
冇跑兩步,身後一陣勁風襲來,一隻大手抓住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拽了回去。
劉勳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
那青麵獠牙的大漢蹲下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道:“倒是個不怕死的。”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快點搬!彆磨蹭!”
同時,心裡在想,徐榮將軍,你倒是快點來啊,再不來,我就刀在手上,不得不砍了了!!
山越兵們加快速度,把一箱箱物資扛上肩,往山林裡撤。劉勳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犒軍物資被洗劫一空,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大漢猛地抬頭,望向山道儘頭。
煙塵滾滾,一隊騎兵正疾馳而來!
“官兵來了!快撤!”他大喝一聲。
山越兵們呼嘯一聲,扛著戰利品拚命往山林深處跑。那大漢看了劉勳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躍入林中,轉眼消失不見。
劉勳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馬蹄聲越來越近,數百騎衝到他麵前,勒馬停下。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快步走來。
“劉將軍!末將來遲,讓將軍受驚了!”
劉勳抬起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那將領三十出頭,身披玄甲,麵容沉穩,眼中帶著歉意。
“末將徐榮,奉許將軍之命前來迎接將軍。不想還是來遲一步,罪過罪過!”
劉勳渾身一軟,幾乎要哭出來。
“徐……徐將軍……你來得正好……”
劉勳哆嗦著爬起來,腿都軟了,扶著車轅才勉強站穩。他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衣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那些護衛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披玄甲、麵容沉穩的將領,結結巴巴道:“本……本官正是劉勳。多……多謝將軍救命之恩!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那將領翻身下馬,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末將徐榮,現為許將軍麾下校尉。許將軍聽聞劉將軍將至,特命末將率軍沿途護送。不想還是來遲一步,讓將軍受驚,罪過罪過!”
劉勳連聲道:“不遲不遲!徐將軍來得正是時候!若非將軍及時趕到,某已成刀下之鬼!此恩此德,某銘記於心!”
他說話時聲音還在發顫,腿也在抖,但眼中的感激之情卻是真真切切的。
徐榮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車隊,眉頭緊鎖。
“劉將軍的護衛……”他頓了頓,“還有多少人活著?”
劉勳這纔想起自己的護衛,連忙四下張望。隻見山道上橫七豎八躺著上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碎石路麵。還有幾十名傷兵,或坐或躺,呻吟聲此起彼伏。
他派來的從事踉蹌著走過來,頭盔不知掉到哪裡去了,髮髻散亂,臉上有道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將……將軍……”從事聲音沙啞,“咱們的人……死了一百八十多個,傷的也有五六十……那些山越,太狠了……”
劉勳聽完,心中一陣絞痛。
這三百護衛,是自己的嫡係,一路上鞍前馬後伺候,如今折損過半。
他咬了咬牙,對徐榮道:“徐將軍,可否勞煩你的人,幫忙救治一下傷兵?還有這些……這些陣亡的弟兄,能否幫忙收斂一下?”
徐榮點頭:“劉將軍放心,末將這就安排。”
他轉身對身後的騎兵下令:“分出一百人,救治傷兵,收斂遺體。其餘人,警戒四周!”
騎兵們齊聲應諾,迅速分頭行動。
劉勳看著那些騎兵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安。他這才注意到,徐榮帶來的這隊騎兵,雖然隻有五百餘人,但個個甲冑鮮明,馬術精良,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百戰精銳。
他忍不住問道:“徐將軍,你這隊騎兵,是許將軍麾下的?”
徐榮點頭:“正是。末將麾下這百餘騎,都是跟隨許將軍多年的老卒。西涼、河東、洛陽、廬江、丹陽……大大小小打了十幾仗,活下來的都是好樣的。”
劉勳聽得心驚。
西涼?河東?洛陽?
他想起許褚的履曆——平西羌、斬華雄、敗呂布、救百官、退董卓……這些傳聞,他以前隻當是誇大其詞。如今看著眼前這些殺氣騰騰的騎兵,忽然覺得那些傳聞,可能都是真的。
他歎了口氣,對徐榮道:“徐將軍,本官帶來的那些犒軍物資……全被山越搶走了。”
徐榮眉頭一皺:“哦?”
劉勳指著山道兩側,苦笑道:“十車,金銀、絲綢、酒肉、軍械,全冇了。那些山越,搶得比什麼都快。”
徐榮沉默片刻,道:“劉將軍不必過於憂慮。此事末將自會稟報許將軍。那些山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待許將軍騰出手來,定會為將軍討回公道。”
劉勳搖搖頭,冇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那些物資怕是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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