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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長江,煙波浩渺。
一葉扁舟自襄陽順流而下,船頭立著一位青衫文士,衣袂在江風中飄動,正是改名求學的徐庶。
自從三年前在潁川被許褚所救,徐庶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
在許褚的資助下,他得以隱姓埋名,投在司馬徽門下潛心求學。
這三年來,他日夜苦讀,不僅精通經史,更在兵法謀略上突飛猛進。
單劍報仇,殺一人、救數人,是;若能習得兵法謀略,以萬人敵之術平定亂世,救天下百姓於水火,纔是。
許褚當年的教誨,時常在徐庶耳邊迴響。
如今聽聞許褚已據江夏,他再也按捺不住投效之心,辭彆恩師,星夜兼程趕往西陵。
舟行兩日,徐庶終於抵達西陵城。但見城防嚴密,市井繁華,往來士卒精神抖擻,百姓麵容安詳,完全不似新定之地,不禁暗暗稱奇。
在平西將軍府外通報姓名後,不過片刻,就聽見府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門洞開,許褚竟親自迎了出來。
元直!許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徐庶的手臂,眼中滿是驚喜,一彆三載,可把我想壞了!
徐庶見到故人,也是激動難抑,躬身便要下拜:庶拜見......
不必多禮!許褚連忙扶住他,仔細端詳,高了,也瘦了,但這眼神更加銳利了。好!看來這三年的書冇有白讀!
二人把臂入府,在書房坐定。許褚親自為徐庶斟茶,關切地問道:元直,在司馬公門下求學三載,想必已是學業有成了?
徐庶謙遜道:蒙恩師不棄,略有所得。然學海無涯,庶所知不過滄海一粟。
許褚大笑:好一個略有所得!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元直如今,已非當年那個隻知仗劍複仇的遊俠了。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如今我據江夏、廬江二郡,欲先定江東。元直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徐庶聞言,離席跪拜,聲音哽咽:主公待庶,恩重如山!當年若非主公搭救,庶早已是刀下之鬼;若非主公資助,庶焉有今日之學;更兼主公照料家母,使庶無後顧之憂。如此大恩,庶縱肝腦塗地,難報萬一!
許褚連忙扶起他:元直何必如此!當年之事,不過舉手之勞。你能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勤勉。令堂在廬江一切安好,時常唸叨著你。
徐庶拭去眼角淚痕,堅定道:庶雖不才,願效犬馬之勞,供主公驅策!
許褚大喜,我得元直,如魚得水!
當晚,許褚設宴為徐庶接風,並將他引薦給眾文武。
這位是徐庶,徐元直,潁川奇士,司馬徽先生高足,今後便是我軍師參謀。許褚向眾人介紹道。
田豐、戲誌纔等人見徐庶氣度不凡,皆以禮相待。
周瑜更是親自舉杯相敬:久聞元直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徐庶的到來,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江夏文武中漾開層層漣漪。
接風宴的喧囂過後,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次日清晨,太守府書房內,許褚與幾位心腹謀士正在商議。
宋忠,字仲子,南陽章陵人,當世大儒。田豐對這位學者頗為熟悉,其學問淵博,尤精於經學,若能得他主持學院,必能吸引四方學子。
戲誌才搖著扇子道:隻是宋仲子向來清高,不輕易出仕。劉表據有荊州,近在咫尺,他都未曾投效,我們......
正因為劉表近在咫尺,我們才更要搶先一步。許褚打斷道,劉表現在忙於穩定南郡,無暇他顧。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周瑜沉吟道:兄長所言極是。但派遣何人前往?宋忠身在襄陽,那是劉表的腹地。
許褚目光轉向徐庶:元直剛從襄陽來,對那裡最為熟悉。而且你曾是司馬徽先生弟子,由你出麵,最為合適。
徐庶立即起身:庶願往。
許褚搖頭,你獨自前往還不夠。我意以你為正使,賈逵為副使,攜帶重禮,前往襄陽拜訪宋忠。
他繼續分析道:宋忠此時尚未被劉表征辟,正是招攬的最佳時機。我們有兩個優勢:一是東觀藏書,這對任何學者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二是學院祭酒的實職,能讓他施展學術抱負。
許褚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學院工地:我要你們帶給宋忠一句話:非僅為官,實為天下學子請命,為往聖繼絕學也!
三日後,徐庶與賈逵帶著許褚的親筆信和厚禮,乘船前往襄陽。
與此同時,許褚也在西陵加緊學院的籌建工作。
在黃承彥的協助下,學院選址定在西陵城東的鳳凰山下。這裡依山傍水,環境清幽,確實是讀書治學的好地方。許褚親自為學院題寫匾額:江夏明道書院。
就在書院建設進行得如火如荼時,徐庶和賈逵的使團也傳來了好訊息。
半月後,使團返回西陵,同行的還有一位年約四十、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正是大儒宋忠。
許褚親自出城相迎。
見到宋忠時,他深深一揖:仲子先生不辭勞苦,遠道而來,褚感激不儘!
宋忠連忙還禮:將軍厚意,忠豈敢推辭。何況將軍保全東觀藏書,興建書院,此乃功在千秋之舉,忠能參與其中,與有榮焉。
原來,宋忠之所以願意來投,不僅是因為許褚的誠意和優厚待遇,更重要的是被許褚的《送羊公之南陽序》所展現的文采所折服,再加上得知許褚是蔡邕的弟子,更添了幾分親近感。
當夜,許褚設宴為宋忠接風。
席間,他正式拜宋忠為江夏從事,兼江夏學院祭酒,總領學政。
宋忠感慨道:亂世之中,將軍能如此重視文教,實在難得。忠必當竭儘全力,為將軍培育人才。
至此,江夏學院終於有了一位足以服眾的學術領袖。
在宋忠、黃承彥等人的共同努力下,書院建設進展神速,預計秋後即可正式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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