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徐和悄悄來到司馬俱帳中。
“司馬帥,還冇睡?”徐和低聲道。
司馬俱正在喝酒,見他進來,放下酒盞:“徐帥,你怎麼來了?”
徐和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司馬帥,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司馬俱臉色一沉:“你是說從錢的死?”
徐和點頭:“不止是從錢。郭祖、李條也死了,管亥的人呢?一個冇死。”
司馬俱咬牙:“我也正想著這事。管亥這廝,分明是想借刀殺人!”
徐和道:“司馬帥,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管亥靠不住,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司馬俱問:“你有什麼辦法?”
徐和看著司馬俱的眼睛,嘴唇微動。
帳中燭火跳動,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像兩頭伺機而動的野獸。
北海城外,許褚與劉備聯軍列陣以待。
城頭上的守軍看見援軍旗幟,歡呼聲此起彼伏。
孔融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的“許”字大旗,老淚縱橫。
“開城門!”他顫聲道,“快開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
許褚與劉備並馬入城,身後跟著趙雲、太史慈、龐德、關羽、張飛等將。城中的百姓夾道相迎,有人跪地磕頭,有人放聲大哭,有人高喊“許將軍來了”“北海有救了”。
許褚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城樓。
孔融迎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文舉公,”許褚道,“褚來遲了。”
孔融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哽咽道:“仲康,你……你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劉備上前,拱手道:“孔府君,備來晚了。”
孔融擦乾眼淚,看著劉備,感慨道:“玄德來援,融感激不儘。”
劉備受寵若驚,搖頭道:“府君嚴重了,備身為漢室宗親,義不容辭。”
孔融點頭,引著許褚、劉備入城。
城中滿目瘡痍,街道兩旁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百姓,有的靠著牆根坐著,有的躺在地上,麵黃肌瘦,目光呆滯。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味,令人作嘔。
許褚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文舉公,城中還有多少糧草?”他問。
孔融笑道:“城中糧草還有不少,仲康和玄德來援,糧草方麵無需擔心。”
這也是孔融最自豪的地方。
他在北海的治理頗有成效,發展農業生產,鼓勵種桑養蠶,使流亡百姓“悉還故裡,膏腴沃壤,儘為耕桑”,設立庠序,推廣儒學教育。這也是管亥選擇攻打北海的原因——這裡有糧,有人,有他想搶的一切。
當夜,孔融在府中設宴,款待許褚、劉備一行。
眾人入座。
孔融坐在主位,許褚、劉備分坐兩側,趙雲、太史慈、龐德、關羽、張飛等將依次列席。
酒過三巡,孔融問:“仲康,城外黃巾二十萬,我軍不過數千,如何破敵?”
許褚道:“文舉公放心,褚已有計較。”
他看向徐庶。徐庶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都昌城下劃過。
“主公、諸位,黃巾號稱百萬,但是黃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管亥、徐和、司馬俱,青州黃巾三巨頭,各懷心思。破黃巾不難,難的是怎麼讓他們不捲土重來。”
他頓了頓,道:“管承是管亥的族兄,此前被我軍擒獲,放他回去,比派十個說客都有用。他在咱們營中住了幾日,親眼見過咱們的軍紀,親耳聽過咱們的政策。更重要的是,徐和、司馬俱本就對管亥心存不滿。管承安然無恙地回去,他們必然懷疑管亥與主公暗中勾結。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亂起來。”
“另外,主公在曲陽救過十萬黃巾降卒,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派影衛潛入黃巾營中,把這話散出去。讓他們知道,投降可活,南下江東有地有糧,黃巾軍中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聽到這話,必然心動。到時候,不用咱們打,他們自己就會亂。”
“至於城外——主公屯兵城外,劉將軍駐紮城內,互為犄角。管亥若攻城,主公從背後殺入,劉將軍從城內殺出,兩麵夾擊,黃巾必敗。”
劉備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佩服。此人年紀輕輕,還不是程昱、田豐那些名士,就如此有謀略。不僅能守,還能攻;不僅能打硬仗,還能打巧仗。
他忽然問:“仲康將軍,若管亥不攻城,轉而來打你呢?”
徐庶微微一笑:“那更好辦。主公麾下全是騎兵,來去如風。管亥若來,我軍不與他硬拚,且戰且退,引他遠離都昌。他追,就斷他的糧道;他不追,就回頭騷擾他的營寨。騎兵的優勢是機動,不是硬拚。”
許褚瞥了一眼劉備,心中暗笑:玄德兄,你不知道吧,徐庶本也是你的人。在曆史上,他為你推薦了諸葛亮,是你最倚重的謀士之一。現在,他也是我的了。
“元直說得對。從今日起,每日派小股騎兵,到黃巾營外遊弋。不攻,隻擂鼓放箭,讓他們吃不好飯,睡不好覺。三五日下來,不用咱們打,他們自己就垮了。”
孔融在一旁聽著,捋須笑道:“若論箭術,太史子義當世無雙。子義,你可願走一趟?”
太史慈起身,抱拳道:“慈願往。”
孔融轉頭對許褚道:“仲康,子義是東萊人,弓馬嫻熟,箭法如神。有他去,定叫黃巾軍夜不能寐。”
許褚點頭,正要說話,孔融又笑道:“仲康,老夫與子義母親是故交,子義來北海幫忙,老夫一直把他當自己人。今日借給你用用,你可要好好待他。”
太史慈眉頭微皺,冇有說話。
許褚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搖頭。
孔融這話,說得不妥。太史慈是來幫忙的,不是他的部將。
他這話,太史慈聽了不舒服。
他冇有接孔融的話,而是轉向太史慈,目光誠懇:“子義,我正愁冇有你這樣的將領。今夜之事,非你不可。你可願率兩百騎兵,走一趟?”
太史慈一怔,隨即抱拳:“慈願往!”
他轉身大步走出堂外,步伐堅定。
許褚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盤算。他早就派人去東萊尋過太史慈,可惜冇找到。現在太史慈就在眼前,他一定要想辦法把人留下。
劉備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歎氣。
他本聽說太史慈不是許褚麾下,還想找機會拉攏。
冇想到孔融一句話,直接把太史慈推到了許褚麵前。
文舉公啊文舉公,你是真不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