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項文的諫言,趙廣倒是沒有生氣,也聽進去了項文的勸誡。
但一邊是項文的勸誡,另一邊卻是黃巾功勳**裸的誘惑。
他站了起來,踱步思考,良久,他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聽從了項文的勸誡。
畢竟,他也知道,固然如今麾下兵卒士氣不錯,但實際上兵卒已經處於一種極限狀態,急需休整。
黃巾,總歸急不得。
如今,也不過是黃巾初期,黃巾兵卒多的是,不必急於一時!
想到這,趙廣道:「罷了,便依項主官所言,這一週不興兵伐!」
聞言,項文整個人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主公英明!」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不過,還不等他這絲笑容消散,趙廣又接著說道:
「剛好,這一週時間可以準備後勤物資!」
「糧食、衣物、箭矢、武器,甚至是藥品,必須提前備好!」
項文、魯叔兩人對視一眼,皆露出苦笑。
雖成功勸說趙廣休養生息,但隻一週時間……他二人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
好訊息,趙廣的確聽進去他們的勸誡,但壞訊息,隻聽進去一半,休整時間隻有一週。
而且,這一週時間,軍隊倒是休整了,但他們這些官員可是要勞累了。
準備軍隊物資,即使有現成的,想要協調排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舉個簡單的例子,傳送點在草原,但絕大部分物資卻儲存在河穀倉庫當中。
在物資準備齊全的情況下,想要將物資運送到草原,需要安排人手、規劃路線,甚至組建民夫隊。
畢竟,趙廣可是要進入大漢作戰,物資方麵最好自己準備,運送人員自然也要自身安排。
這一係列事情,說起來簡單,但要真正實行下去,各個細節想要安排好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察覺到趙廣語氣的堅決,項文沒有再勸,而是冷靜問道:
「主公欲動多少兵馬?」
趙廣想了想,「四千足矣,領地並不安全,需留足夠的兵卒防備敵人!」
三山需要防備,草原西北角的缺口,趙廣也安排人手探查,甚至囑咐張絨於此建設要塞,以備北方來敵,這兩處需要防守。
除此之外,河穀、河穀平原雖被趙廣佔領,但仍時不時會重新整理出守軍,因而三地皆需要備數量不等的治安軍,剿滅零散重新整理出來的守軍。
因而,據趙廣預計,抽調4000人馬已是極限。
4000人,倒也合理,項文微微頷首,心中鬆了口氣,他還真怕趙廣如以往般大規模調動軍隊。
固然,現在領地擴大了無數倍,但同時需要防守的地點也多了無數。
這還是河穀一帶是封閉地形,東山、南山、北山三山固然限製了河穀,但同樣也將河穀地帶牢牢的保護了起來。
若是沒有三山地形的保護,趙廣還真不敢在這麼短時間內佔領這麼多的土地。
還沒等項文鬆口氣,趙廣緊接著又道:「不過,這些人馬中,含有1000騎兵!」
聽到騎兵,項文頭都有些大了。
騎兵實力雖然強大,但維持消耗也是大的誇張,並非是騎兵消耗大,而是戰馬消耗大,其消耗的入品糧食要遠遠大於兵卒。
養一匹戰馬的消耗是騎兵的兩倍。
而這還是平常時候,一旦發生戰爭,兵卒、戰馬體力大幅度消耗,糧食消耗更加誇張。
不過,項文並沒有頭疼太久,很快便冷靜下來。
說到底,趙廣雖然好戰,一直在征戰,但實際上領地的資源儲備是沒太大問題的,這也是項文並沒有死諫的原因。
畢竟,河穀資源太豐富了,有大量糧田資源點,一下子讓趙廣糧產遠遠大於消耗,戰爭潛力極強。
再加上,前不久,趙廣還繳獲了大量糧食,實際上後勤壓力並沒有那麼大。
想到這,項文心中有了主意,詢問道:
「箭矢可以安排工坊(1級)生產,領地中的百姓也可安排些人手生產,至於武器,倉庫中餘留不少也沒有太大問題,不過衣物,倉庫中隻有主公先前所留下的麻衣,恐怕不滿足軍用,需要主公想辦法!剩下的糧食,主公打算備足四千人多長時間的口糧?」
趙廣想了想,道:「先定一個月吧!」
「一個月?那便是至少需要60萬單位糧食!」項文皺著眉頭,「恐怕近河城糧食不夠,還需要從河穀倉庫調撥一些!」
說著,項文目光又看向趙廣。
「這般龐大的糧食,運輸恐怕不太好運,需要動員百姓籌建一支運糧民夫隊。」
運糧民夫隊?趙廣想了想,想到大漢山高路遠,的確需要一支民夫隊,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此外,主公所需藥品,領地中隻有一位醫生可以生產,藥品生產數量恐怕需要詢問呂鬆呂大人!」
呂鬆?
趙廣眉頭微皺,但很快便想起了領地中這唯一一位中級醫師。
「之後,我會詢問呂大人!」
趙廣點頭道,而後針對戰爭所需物資,三人一陣商討,很快便確定攜帶的資源以及所需資源的調撥。
首先便是能夠滿足四千人軍隊一個月的糧食消耗:60萬單位糧食,外加三千套武器裝備備用。
這些武器裝備是擊敗草原守軍的繳獲,沒想到在這裡用上。
同時,趙廣還決定帶走了那座1級工坊近一個月產出的3萬單位箭矢(白),以及接下來一週時間安排百姓所要生產的一萬單位箭矢。
至於藥品數量,趙廣需要先詢問呂鬆所生產的藥品數量後,再決定從交易頻道中購買多少藥品。
決定好戰爭籌備任務,趙廣看向項文,如往常一般,詢問村子情況。
對於村子情況,項文胸有成竹,很快便開口道:
「主公還請放心,村子一切安心,如今,村子建築差不多完善,隻需提升人口,便可將村子升級為村鎮!隻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隻是村子位於荒野,太過封閉,很難補足人口,人口方麵恐怕需要主公費心……」
趙廣聞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項文即使不說,他接下來前往大漢都會遷移一些百姓到領地,提升人口。
戰爭年代,人口就是生產力,就是兵卒。
他身處荒野,雖有足夠的資源,但先天發育有缺陷,人口對他限製很大,這也是他費盡心思想要成為縣令的原因所在。
隻有成為縣令,掌握一縣近百萬人口,再加上他手中充沛的資源,才能最大發揮他的戰爭潛力。
「接下來我前往大漢征討黃巾時會遷移部分百姓,到時項主官記得妥善安排!」
見趙廣記在心上,項文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
對於趙廣口中所言藉助漢剿滅黃巾之事遷移百姓之舉,無論是項文還是魯叔都漠不關心。
畢竟,當初他們一個淪為流民,一個成為黃巾,對於大漢可沒有那麼多忠誠。
甚至,在他們看來,大漢百姓能夠被趙廣遷移到領地中,實際上是在拯救他們的性命。
緊接著,兩人具體商定了日後遷移百姓後安排的細節。
見兩人聊得差不多,魯叔實時插嘴道:「主公,這是村子近來所開墾的糧田地契,還望主公查收!」
地契?!
趙廣順勢接過魯叔手中厚厚一遝契紙,若有所思。
糧田地契對於他而言,隻是一份份契紙,實際意義並不大,最多隻是一份證明,糧田的證明。
但對於百姓而言,這一張契紙哪裡是契紙,分明是一份份傳家之基業。
之前,他所實行的軍功製賞賜中,有一項很重要的賞賜就是糧田。
之前,在糧田未開墾出來前,作這種賞賜或許還有點虛,但現在,望著這一份飯契紙,趙廣已經可以想像他麾下兵卒作戰之心的堅固。
「好,很好!」
趙廣笑道,同時出聲詢問:「領地中糧田開墾了多少?」
魯叔回道:
「受主公所頒布開荒令獎勵荒田製度的激勵,百姓積極性很高,如今已開墾了兩千餘畝糧田,隻不過想要正常產出糧食,恐怕還需要不短時間!」
趙廣麵帶些許詫異,「這麼多?」
魯叔苦笑了兩聲,「實際上已經算少了,河穀這片土地並非完全意義上的荒田,鏟草除根費不了太多功夫!」
說著,他抱怨了兩句,「若不是項大人那邊不時抽調壯丁大興土木,開墾的糧田將會更多!」
這時,項文忍不住插嘴道:
「主公,開墾荒地的確需要進行,但短時間內開荒根本不會產糧,而百姓可是每天都要消耗糧食!」
「賑濟災民後,我們不能一直供著百姓,屬下這纔不時抽調壯丁大興土木,以工代賑,為以此為勞作的百姓提供口糧或錢財!這纔是正常之舉。」
「若是百姓都去開墾荒地,他們何來糧食果腹?」
項文這樣一說,趙廣也就明白了,他點了點頭,道:「好,村子由你們主持,我很放心!」
因為要運輸的物資太多,勢必要配一些民夫。
很快,趙廣便在村中發出通告,徵召押送糧食的民夫。
與一般勢力不同的是,河穀村對於趙廣徵召民夫的行為不僅不反感,甚至還極為踴躍。
對於河穀村中的百姓而言,每次大戰過後,他們勢必會迎來黃巾軍的炫耀。
雖然當兵危險,但趙廣給的是真多啊。
一些黃巾老兵,甚至因為立下戰功,已經獲得了五畝良田,這可是實打實,百姓看得見的賞賜。
不過,雖然百姓想要當兵,但奈何趙廣一直沒有招募兵卒的計劃。
如今,這些河穀村的百姓好不容易迎來徵召民夫的機會,但凡有野心的壯年,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畢竟,他們想的也很簡單,押送糧草的民夫危險不大,而且日後趙廣徵兵說不定還優先從他們這裡選。
很快,項文便為趙廣準備了500人的民夫。
河穀村人口不多,500人幾乎已是極限,要不是趙廣使用流民召喚令召喚而來的流民大多數都是壯漢,說不定還徵募不到500人。
民夫隊短時間夠用就行,若是不夠用,等進入大漢後,有的是機會徵調民夫。
經過簡單的訓練後,很快,趙廣便率領著這支民夫隊,在軍隊的帶領下,將糧草開始往草原上押送。
草原距離河穀村距離並不近,足足有三百多裡路,民夫一路押送著糧草,花費整整五天時間才將所有物資運送到草原。
這般行軍速度說實話已經不低了,尤其是這些還是未經訓練的民夫。
當然,這其中也有這些民夫食用的都是軍糧的緣故(軍糧=入品糧食(白))。
尋常時刻,這些民夫都是百姓,哪有機會食用軍糧,軍糧作為入品糧食可是能極大的補充體力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