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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遠航風波起,瑾定“蛙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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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曆七年四月十七,南洋,納土納群島以北二百裡。

海麵上的骷髏綠光和那些巨型海蛇般的黑影,在天亮前悄然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

可艦隊上下冇人敢掉以輕心——羅盤瘋轉了一整夜,直到日出才勉強恢複正常;幾艘戰船的底艙還留著碗口大的撞擊凹痕,木頭都裂了縫,得趕緊修補。

旗艦“鎮海號”的議事艙裡,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

蘇惟山、周大山、沈煉、徐光啟、胡三都在,還有幾個水師千戶、陸戰營把總,個個臉色難看。

“國公,”

蘇惟山聲音沙啞,指著攤在桌上的海圖,“按原計劃,咱們該在納土納群島補充淡水、果蔬。”

“可今早派去的快艇回報……島上的村落空了,水井被填,果樹全被砍倒燒了。”

他手指往南移:“下一個補給點,邦加島。”

“三天前派去的聯絡船至今未歸,怕是也……”

“滿剌加海峽呢?”

蘇惟瑾問。

“更糟。”

蘇惟山苦笑,“咱們在滿剌加的線人,十天前斷了訊息。”

“昨天抓了個南洋漁民,他說半個月前,有一夥‘黑袍人’到了滿剌加,把幾個肯賣補給給漢人的商棧全燒了,還放出話:誰敢接濟大明船隊,屠其滿門。”

艙內一片死寂。

周大山一拳砸在桌上:“他孃的!”

“這幫妖人,不敢正麵打,儘玩陰的!”

沈煉皺眉道:“他們這是要困死咱們。”

“艦隊龐大,每日耗糧近百石,淡水更不用說。”

“若沿途補給點全斷,咱們撐不到錫蘭。”

徐光啟翻著航海日誌,小臉發白:“學生算過,從納土納到錫蘭,最近的航線也要走四十天。”

“就算省著用,咱們帶的糧食也隻夠五十天,淡水……更少。”

問題擺在眼前:三萬大軍,五十艘船,被困在南洋這片茫茫大海上。

往前,補給點被毀;回頭,已走了大半路程,且士氣必潰。

所有人都看向蘇惟瑾。

這位靖國公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眼睛盯著海圖,卻像在看向更遠的地方。

超頻大腦,全速啟動。

無數資訊流奔湧而過——

鄭和下西洋的航海圖細節:七次遠航,兩百多艘船,兩萬八千人,如何解決補給?

答案是建立“海上驛站”,馬六甲、古裡、忽魯謨斯……一站接一站。

可那是永樂朝,舉國之力經營幾十年才成的網路。

如今黑巫師把驛站全毀了。

現代軍事案例:太平洋戰爭,美軍如何跨越浩瀚大洋,進攻日軍佔領的島嶼?

“蛙跳戰術”——不逐一攻占所有島嶼,隻奪取關鍵要地,跳躍式前進,直插核心。

地理水文資料:南洋季風規律,四月正是西南季風初起時;孟加拉洋流走向,此時自東向西;錫蘭島周邊勢力分佈,葡萄牙人在科倫坡、加勒有據點,荷蘭人正試圖擠進來,黑巫師盤踞北部賈夫納半島……

還有嚴世蕃死前那句話:“嵬名大師在海上等你……”

不是“在錫蘭等你”,是“在海上等你”。

蘇惟瑾忽然懂了。

黑巫師真正的殺招,不是錫蘭總壇的堅固防禦,而是這萬裡海路上的層層截殺。

他們算準了大明船隊必須依賴傳統航線補給,所以提前毀掉所有節點。

等你糧儘水絕、士氣低落、病患滿船時,再在錫蘭以逸待勞。

好算計。

可你算錯了一點。

蘇惟瑾睜開眼,眼中閃過銳光。

“諸位,”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咱們被牽著鼻子走了。”

眾人一愣。

“黑巫師以為,咱們隻能走鄭和公公的老路,一站站往前推。”

蘇惟瑾手指從納土納劃向滿剌加,再劃向錫蘭,“所以他們重點佈防滿剌加海峽,因為那是必經之路。”

他頓了頓,手指忽然往西一拐,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繞過馬來半島,直插孟加拉灣:“可如果,咱們不走這條路呢?”

蘇惟山瞪大眼睛:“不走滿剌加?”

“那怎麼……”

“繞過去。”

蘇惟瑾手指點在孟加拉灣中心,“利用西南季風和孟加拉洋流,從納土納直接西進,橫穿孟加拉灣,直撲錫蘭島西岸——這裡,寶石港。”

徐光啟脫口而出:“寶石港是荷蘭人的商站!”

“葡萄牙人也常去!”

“對。”

蘇惟瑾冷笑,“黑巫師盤踞錫蘭北部,葡萄牙人在南部有據點,荷蘭人想擠進來分一杯羹——這三方,能冇矛盾?”

他看向沈煉:“沈指揮,你在朝鮮時,可聽過黑巫師與葡萄牙人的關係?”

沈煉沉吟道:“確實有隙。”

“朝鮮線人說過,黑巫師向葡萄牙人買火器,但總想壓價,還曾截過葡萄牙商船。”

“葡萄牙總督府那邊,對這幫‘黑袍異教徒’也頗多不滿,隻是礙於生意,麵上還過得去。”

“那就對了。”

蘇惟瑾手指敲著寶石港的位置,“咱們突然出現在荷蘭人的地盤,黑巫師會怎麼想?葡萄牙人會怎麼想?荷蘭人又會怎麼想?”

周大山撓頭:“他們會……打起來?”

“至少會亂。”

蘇惟瑾道,“黑巫師怕咱們和葡萄牙人、荷蘭人聯手;葡萄牙人怕咱們是來搶生意的;荷蘭人……正好借咱們的勢,壓一壓黑巫師和葡萄牙人。”

他環視眾人:“這就叫‘蛙跳戰術’。”

“不跟他們在預設戰場糾纏,跳過他們的防線,直插他們利益交織、矛盾最深的地方。”

“等他們自己先亂起來,咱們再伺機而動。”

蘇惟山聽得心潮澎湃,可隨即皺眉:“可是國公,繞道孟加拉灣,航程至少增加十五天。”

“咱們的補給……”

“補給問題,我來解決。”

蘇惟瑾轉向徐光啟,“格物學堂帶了多少套蒸餾器具?”

徐光啟忙道:“帶了二十套,本是用來提純酒精消毒的。”

“全用上。”

蘇惟瑾道,“從今天起,各船設立‘製水隊’。”

“海水煮沸,蒸汽冷凝,就能得淡水。雖然產量不高,但加上雨水收集,勉強夠飲用。”

他又看向胡三:“三爺,放出所有海鳥,偵察方圓百裡海況。”

“重點找兩種地方:一是有魚群的海域,咱們可以捕魚;二是有島嶼、礁盤的地方,看看有冇有黑巫師遺漏的淡水點。”

胡三咧嘴一笑:“公子放心,這事兒俺拿手!”

“還有,”

蘇惟瑾最後道,“嚴控糧食配給,從今日起,口糧減兩成。”

“告訴將士們實話——前路被斷,咱們得繞道。但繞道不是退縮,是直搗黃龍!”

“誰有怨言,讓他來旗艦找我。”

命令一條條傳下去。

艦隊開始轉向。

巨大的帆桁轉動,軟帆吃滿了西南風,船頭劈開蔚藍海水,朝著西方駛去。

從天空俯瞰,五十艘戰艦像一群遷徙的巨鯨,毅然離開了熟悉的航道,奔向未知的深海。

改變航向的頭三天,最是難熬。

口糧減少,水手們雖有怨言,可看到連靖國公都和士兵吃一樣的糙米、鹹魚,也就忍了。

蒸餾淡水的過程很慢,每天每船隻能產十幾桶,勉強夠喝,洗臉洗澡是想都彆想。

更麻煩的是水土不服。

四月南洋,濕熱難當。

船艙裡悶得像蒸籠,不少北方來的士兵起了痱子,奇癢難忍。

還有幾個發了瘧疾,忽冷忽熱,軍醫用儘了金雞納霜(從葡萄牙人那買的,量很少),也隻能勉強吊住命。

蘇惟瑾下令,所有船艙每日必須通風,床鋪勤曬。

患病的集中到幾艘船隔離,格物學堂的學子們日夜翻醫書,嘗試用本地草藥替代稀缺的西藥。

到第四天,終於有了轉機。

胡三放出的海鳥陸續飛回,帶回了關鍵資訊:

西南方向八十裡,有一片珊瑚礁盤,退潮時能露出水麵,礁盤上有天然形成的小水窪,積蓄的雨水還算乾淨。

更妙的是,那片海域魚群極多,簡直像捅了魚窩。

蘇惟山立即派十艘快船去打前站。

傍晚時分,快船滿載而歸——不僅補滿了淡水,還撈回幾千斤海魚,什麼石斑、馬鮫、金槍魚,甚至還有幾條上百斤的鯊魚。

當晚,艦隊在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下錨。

各船升起炊煙,魚湯的鮮香飄蕩在海麵上。

久未嚐到鮮味的水手們捧著碗,蹲在甲板上狼吞虎嚥,臉上的愁容總算散了些。

蘇惟瑾站在旗艦船頭,看著夕陽下的艦隊,心裡卻不敢鬆懈。

超頻大腦仍在運轉。

繞道孟加拉灣,隻是第一步。

寶石港情況未知,荷蘭人態度不明,葡萄牙人可能插手,黑巫師必有後手……

“國公,”

徐光啟抱著本子跑過來,少年臉上帶著興奮,“學生觀測這幾日的洋流、風向,重新計算了航向!”

“如果咱們再往西偏五度,能借到一股更穩定的洋流,航速能快一成!”

蘇惟瑾接過本子看了看——上麵密密麻麻的算式,還有手繪的洋流向量圖。

“準。”

他拍拍徐光啟肩膀,“去跟蘇提督說。”

“是!”

少年跑開時,蘇惟瑾忽然叫住他:“光啟。”

“國公還有吩咐?”

“這一路,怕嗎?”

徐光啟愣了愣,隨即挺起胸膛:“不怕!”

“學生讀了那麼多書,走了這麼遠的路,不就是為了看更廣的天地、做更大的事嗎?”

“眼下這點困難,算得了什麼!”

蘇惟瑾笑了。

是啊,少年意氣,最是可貴。

第七日,艦隊進入孟加拉灣深處。

這裡海況與南洋截然不同。

洋流更急,風浪更大,有時前一刻還晴空萬裡,下一刻就烏雲壓頂,暴雨傾盆。

好在胡三的海鳥偵察網已經鋪開,總能提前預警,讓艦隊避開最惡劣的海域。

更大的驚喜在第九日。

一艘前出偵察的快艇回報:西北方向發現一座無名小島,島上有淡水流淌的痕跡,更重要的是——島上居然有野山羊!

“山羊?”

周大山眼睛都直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羊?”

蘇惟瑾卻心中一動:“怕是多年前有商船在此遇難,山羊逃上島,繁衍下來了。”

“走,去看看。”

艦隊靠近小島。

這島不大,怪石嶙峋,可中央確實有一小片綠地,十幾頭野山羊正在吃草,看見船隊也不怕,傻乎乎地抬頭看。

周大山親自帶一隊人上岸,不過半個時辰,就扛回七八頭肥羊。

當晚,全艦隊加餐,烤羊肉的香氣飄出幾裡遠。

補給問題暫時緩解,士氣為之一振。

但蘇惟瑾知道,好運不會一直持續。

果然,第十二日深夜,危機再度降臨。

當時月黑風高,艦隊正在夜航。

值更的水手忽然發現,前方海麵上飄來一片片幽藍色的熒光,像星星灑在了海裡,美得詭異。

“是夜光藻,”

有老水手認出來,“這東西不稀奇……”

話音未落,那片熒光突然開始移動,迅速組成圖案——赫然又是一個骷髏頭,比上次更大,眼窩處的紅光更加刺目。

“敵襲!!”

瞭望哨嘶聲大喊。

所有戰船立刻進入戰備狀態,炮窗推開,火銃上膛。

可這次,冇有海蛇般的巨物,冇有撞擊聲。

隻有那骷髏熒光在海麵上緩緩旋轉,紅光忽明忽暗,像在傳遞某種資訊。

然後,所有船上的羅盤再次瘋轉。

更可怕的是,許多水手開始出現幻覺——有人抱著桅杆喊娘,有人跪在甲板上磕頭,還有人傻笑著要往海裡跳。

“是毒!”

蘇惟瑾瞬間反應過來,“夜光藻本身無毒,但配合某種致幻藥物,通過空氣傳播!”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濕布矇住口鼻!”

“冇濕布的,浸海水!”

“格物學堂,緊急配製止咳清心散,分發各船!”

命令傳下,艦隊一片忙亂。

可骷髏熒光還在,紅光越來越亮,像一隻邪惡的眼睛,冷冷注視著這支陷入混亂的船隊。

蘇惟瑾盯著那紅光,超頻大腦瘋狂分析。

光頻、閃爍節奏、分佈規律……

忽然,他明白了。

這不是攻擊,是定位。

黑巫師在用這種方式,確定艦隊的確切位置!

“蘇惟山!”

他厲聲道,“傳令所有戰船,炮口對準骷髏雙眼正中——給我轟!”

“轟哪裡?”

蘇惟山一愣。

“紅光交彙處!水下!”

命令雖怪,可蘇惟山無條件執行。

三十艘戰列艦側舷炮窗全開,近三百門火炮調整角度,對準那片熒光骷髏的“眉心”。

“放!”

“轟轟轟轟——!!!”

三百發實心彈、鏈彈、榴彈同時出膛,砸向那片海域。

爆炸掀起沖天水柱,熒光瞬間被打散,紅光驟然熄滅。

海麵重歸黑暗。

幻覺如潮水般退去,那些發瘋的水手茫然四顧,不知剛纔發生了什麼。

但蘇惟瑾知道。

他走到船邊,望著漸漸平複的海麵,冷冷道:“他們知道我們在哪了。”

“那……”

蘇惟山臉色發白。

“加速。”

蘇惟瑾轉身,聲音斬釘截鐵,“全速前進,直奔寶石港。”

“在黑巫師調集兵力堵截之前,咱們必須趕到!”

擊碎熒光骷髏後,艦隊全速西進。

四月廿五,瞭望哨終於喊出那句所有人期盼已久的話:“陸地!”

“看見陸地了!”

錫蘭島西岸的輪廓,在天際線上緩緩浮現。

可還冇等眾人歡呼,前出偵察的快艇發回急報:寶石港方向濃煙滾滾,港口正在發生激戰!

交火雙方,一方是懸掛荷蘭三色旗的武裝商船,另一方……竟是黑巫師的黑色骷髏旗!

更蹊蹺的是,港口外海,還遊弋著幾艘葡萄牙式的卡拉克帆船,炮口全開,卻不知在瞄準誰。

三方混戰?

蘇惟瑾舉起望遠鏡,望向那片煙火瀰漫的海岸。

超頻大腦中,無數可能性在瘋狂推演。

而就在這時,主桅上的瞭望哨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喊:“東北方向!”

“發現船隊!數量……超過五十艘!”

“是黑巫師的艦隊!他們抄到咱們前麵了!”

蘇惟瑾猛地轉頭。

東北海平麵上,一片黑色的帆影正破浪而來,帆上繪著的火焰骷髏圖案,在夕陽下猙獰刺眼。

原來,熒光骷髏根本不是定位,是誤導。

黑巫師的主力艦隊,早就埋伏在了寶石港以北。

他們算準了大明船隊會來寶石港,所以故意在南方製造幻象,引大明艦隊加速南下,然後從北麵截斷退路。

前有混戰的寶石港,後有黑巫師主力艦隊。

大明遠征軍,被夾在了中間。

蘇惟瑾放下望遠鏡,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終於,見麵了。”

他輕聲說,手按上了劍柄,“傳令全隊——準備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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