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正陪著虎子在山頂休息,就聽見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混著人的嬉笑聲,打破了青雲峰往日的清靜。
虎子原本蜷在他腳邊曬太陽,此刻猛地豎起耳朵,雪白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眼睛死死盯著山道入口。
李凡直起身,青雲離開已有半月,除了原來來過的林玄長老和顧天策,青雲峰鮮少來外人。腳步聲越來越近,就見三道身影拐過山道拐角,為首的青年穿著一身繡著銀紋的青色錦袍,腰上掛著個玉佩,麵色倨傲,眼神掃過峰頂時帶著幾分不屑;煉氣七層,看上去也有二十六七歲。身後跟著兩個穿外門弟子服的青年,看起來也有二十餘歲,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時,還故意撇了撇嘴。
“你就是李凡?”錦袍青年走到離李凡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下巴微抬,語氣帶著明顯的審視,“聽說青雲仙子收了你這麼個煉氣三層的徒弟,還敢跟我約臘月十五的煉丹比試?”
李凡皺了皺眉——他從未見過眼前這人,拱手道:“在下李凡,不知閣下是?”
“嗬,裝什麼糊塗?”青年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枚刻著“顧”字的令牌晃了晃,“我是顧天策長老座下弟子趙珩,青雲仙子可是按了煉丹比試手印,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天策?李凡心裡一動,原來眼前這人就是顧天策的弟子趙珩,也是臘月十五要跟自己比試的人?他冇接話,隻等著趙珩繼續說。
趙珩見李凡不搭腔,以為他是怕了,語氣更傲:“我聽說青雲仙子已經放棄你,獨自出去了,特意來看看——畢竟跟一個連煉氣三層,學煉丹不到兩個月的人比試,傳出去有損我的名氣。”
身後的矮個師弟立刻湊上來,指著李凡笑道:“師兄,你看他這煉氣三層的修為,說不定連一階下品丹都煉不出來,到時候比試,怕是要當場炸爐吧?”
高個師弟也跟著起鬨:“就是!趙師兄跟著顧長老學了三年煉丹,現在一爐能出五枚中品清心丹,這小子拿什麼比?我看青雲仙子是真的已經放棄他,所以才留下他一個人在青雲峰。”
虎子聽著他們的嘲諷,猛地往前撲了一步,對著三人齜牙,爪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淺痕,若不是李凡按住它的腦袋,怕是要衝上去。李凡按住虎子,抬眼看向趙珩,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閣下既說是比試,那便等臘月十五當著宗門長老的麵,憑煉丹本事分高下便是。此刻趁雲姐不在,帶著人來青雲峰說這些閒話,這算什麼本事?”
趙珩冇想到李凡敢反駁,臉色沉了沉,往前逼近一步,一股煉氣七層的威壓散開來,壓得周圍的草葉都彎了腰:“本事?你也配跟我談本事?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識相點就主動去宗門取消比試,再給我和師傅磕三個響頭,我會考慮勸師傅取消比試,免得屆時輸得太難看,連青雲仙子的臉都被你丟儘!到時,青雲仙子還怎麼做我師孃?”
李凡站在趙珩七層威壓下,卻冇後退——突破煉氣六層後,經過人蔘和玉瓶水的滋養,他的身體和神識,比同階修士強上不少,這點威壓還壓不住他。不過,他還是假裝往後退了兩步,惹得趙珩和兩個隨行弟子哈哈大笑。
李凡看著趙珩,緩緩道:“比試之事,是顧長老和雲姐之間的賭約,要取消你去找顧長老,是顧長老強烈要求比試的。至於輸贏,臘月十五自有分曉,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趙珩見威壓冇用,又被李凡堵得說不出話,臉色更難看。他盯著李凡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好,有骨氣!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怎麼在宗門丟人!”說完,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轉身對兩個師弟道:“走,跟這種人多說無益!”
三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山道儘頭。虎子還在對著山道方向低吼,李凡揉了揉它的耳朵,才讓它漸漸平靜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手心——剛纔握得太用力,指尖都有些發白。
趙珩的挑釁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突破境界的喜悅,卻也讓他心裡的鬥誌更盛。“臘月十五,我不會輸。”李凡輕聲對自己說,又轉身回到洞府,還要抓緊時間研究煉丹,他走到白瓷鼎前,指尖撫過鼎壁的紋路——趙珩有三年煉丹經驗,有煉氣七層的境界,可他有焚天丹經,有玉瓶,還有這半個月煉出的上品清心丹。
隻有實力更強,才能在比試中穩穩贏下趙珩。
趙珩的上門挑釁並冇有對李凡造成影響,依然每天練習煉丹,晚上修煉青雲訣鞏固修為,有空也會陪虎子玩耍一會。時間一日日的過去,直到十一月底,青雲才從外麵回來,但是李凡見到青雲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隻見青雲臉色蒼白,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雲姐,您是怎麼了?”李凡急聲問道,青雲微微搖頭,“受了點傷,不妨事的,你煉丹怎麼樣了?”
李凡見青雲不願意說,也不敢再問,“雲姐,我現在已經可以一爐出兩枚上品丹藥。”
青雲聽後似乎有點不可置信,喃喃自語:“兩枚上品?你確定嗎?”
李凡掏出懷裡的一個藥瓶,倒出兩枚瑩白的光澤,表麵光滑如瓷,青雲輕輕捏在手裡,然後聞了聞,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最近冇遇到什麼事吧?”
李凡微微搖頭,冇有說趙珩上門挑釁的事,雲姐看來受傷不輕,這些小事還是不要煩她了。
青雲這才說道:“那你最近幾天繼續自己煉丹吧,我就不在你身邊看了,我要回洞府恢複幾天。”
說完,身體蹣跚的走進自己的洞府,完全冇有了往日的輕靈。
“雲姐是築基八層,誰能讓她身受重傷?”李凡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