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中一喜,立刻從懷裡掏出三枚瑩白的靈石和五十文銅錢,放在攤位上。山羊鬍老者收起靈石和銀子,將那本《隱息訣》遞給李凡。
李凡接過小冊子,指尖傳來布帛的粗糙觸感,將冊子小心地揣進懷裡,又拿起那捆清心草,轉身離開——這次坊市之行,不僅確認了拍賣行前往天水宗的時間,還意外得到了《隱息訣》,算是滿載而歸。
走出自由交易區時,夕陽已經西斜,將坊市的青石板染成了暖黃色。李凡摸了摸懷裡的《隱息訣》,腳步輕快了幾分——有了這本功法,他接下來的修煉和安全,又多了一層保障。
現在隻需回到青陽城,將《隱息訣》學會,這樣再次突破也不會引起彆人注意,便可以安心等待七月的到來了。
六月的青陽城已透著暑氣,清晨的陽光剛越過院牆,韓厲就挑著兩隻裝滿散酒的陶壇出了門。壇口用油紙封著,卻仍有淡淡的酒香順著縫隙飄出來,引得院門口的小黑湊過來嗅了嗅,甩了甩尾巴。
“哥,路上小心!”韓雲追出院門,手裡還攥著個油紙包,裡麵是剛烙好的雜糧餅,“中午要是趕不回來,就吃這個墊墊!”
韓厲接過油紙包揣進懷裡,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知道了,你在家好好跟先生識字,晚上哥給你帶糖糕。”他挑著擔子轉身,腳步比兩個月前穩了不少——如今他每天要給城東、城西的八家小館子送酒,從最開始的“一家家敲門被拒”,到現在館子主動留貨,靠的就是“便宜一文錢、隨叫隨到、酒質不摻水”的規矩。
就像街角的“張記麪館”,最開始老闆嫌他是“新人”,怕酒不好賣,隻肯試買一罈。結果當天晚上,來吃麪的老主顧就說“今天的酒比平時順口”,老闆第二天就主動找他訂了三壇;還有城郊的農戶,辦宴席時從他這訂了十壇散酒,喝完後又介紹了鄰村的人家來買。
不到一個月,韓厲不僅把李凡給的五十兩本錢賺了回來,還攢下了十多兩——他特意找木匠打了個結實的木櫃,把銀子鎖在裡麵,每晚睡前都要開啟看一眼,心裡踏實得很。
這天傍晚,韓厲挑著空擔子回來時,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他剛進院子,就把一個布包遞給正陪韓雲說話的李凡:“公子,這是我這月攢的銀子,先還您十兩——剩下的我想再添兩個陶壇,再多批些酒,爭取把城南的幾家館子也拿下。”
李凡看了眼布包裡的銀子,又把布包推了回去:“銀子你自己留著週轉,做生意哪能冇有本錢。過段時間你自己還要開釀酒作坊呢。等你真的穩住了,再談還不遲。”他見韓厲眼裡滿是感激,又補充道,“對了,我看你每天挑擔子送酒太累,不如花幾兩銀子買頭驢——既能拉貨,也能省些力氣,還能多帶些酒。”
韓厲眼睛一亮:“公子說得是!我明天就去牲口市看看!”他原本覺得“買驢太貴”,可現在生意越來越好,每天挑著兩壇酒跑遍半個城,確實累得腰痠背痛,買頭驢反而能提高送酒效率,倒是筆劃算的賬。
接下來的日子,韓厲的生意更順了。有了驢車,他每天能多送五家館子,還順帶幫館子捎些糧食、柴火——一來二去,和掌櫃們的關係更熟了,有些館子甚至提前預付定金訂酒。韓雲也冇閒著,每天跟著先生識字後,就幫著韓厲記賬:哪家館子訂了多少酒、收了多少銀子、欠了多少賬,都記得清清楚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隻會跟在哥哥身後的小丫頭了。
而李凡,則把更多時間投入到修煉中。自從三月底從坊市買回《隱息訣》後,他就每天抽出時間修煉,如今已能熟練將境界隱藏在煉氣三層——哪怕偶爾去坊市轉轉,其他修士也隻當他還在煉氣三層穩步修煉,絲毫冇察覺他早已突破到四層。
更重要的是,玉瓶內的人蔘和水,成了他突破的關鍵助力。玉瓶裡的黑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蔘和靈芝,為他提供了充足的靈力。不過也不敢多吃,擔心靈力過於狂暴損傷經脈。
這天清晨,李凡像往常一樣在房間內盤膝打坐。他先是運轉功法,引導丹田內的靈力按照周天路徑流轉——如今他的靈力已濃稠如深碧色的溪流,在經脈中流淌時,比之前快了不少,也更沉穩。當靈力完成第三十六次周天迴圈時,李凡明顯感覺到丹田內傳來一陣“脹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束縛。
“是突破的征兆。”李凡心中一喜,不過還是給韓雲交代了一下,離開青陽城到上次突破的天蒼山山洞之中,盤膝坐好,先將虎子放出,自己拿出一株人蔘吃下,也給了虎子一株,又喝了一些玉瓶水。
人蔘和玉瓶水的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與丹田內的靈力彙合,瞬間讓原本有些躁動的靈力變得溫順起來。他指尖捏訣,神識緊緊鎖定丹田,引導著靈力朝著“通玄穴”湧去——這是煉氣四層突破到五層的關鍵穴位,比之前的“沖霄穴”更難打通,需要更凝練的靈力。
起初,靈力撞在通玄穴的“桎梏”上,像是撞在厚厚的棉花上,軟綿綿的冇力氣——李凡冇有急,而是按照功法的法門,將靈力分成八股細流,如同八根堅韌的針,輪流朝著桎梏的縫隙滲透。玉瓶潭水的作用在此刻顯現出來,它不斷梳理著經脈,讓靈力流轉得更順暢,也讓通玄穴的桎梏漸漸變得柔軟。
半個時辰過去,李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濕。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通玄穴的桎梏上,已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就是現在!”李凡猛地加大靈力輸出,將八股靈力擰成一股粗壯的“靈柱”,如同蓄勢待發的箭,朝著裂縫狠狠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