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蕭大哥過來了?李凡放下水桶,走出藥田,在現在周圍的荊棘有一人多高,他還用多餘的荊棘做了一個荊棘門牆,白天開啟,晚上便會關上荊棘門牆,李凡快步走到荊棘門口,山路被山林擋住了,李凡聽腳步聲應該是兩個人,蕭大哥一般都是騎馬前來,難道是蕭大哥有什麼事帶人過來了?
但是又不像,腳步聲比較沉重,蕭大哥走路比較輕盈,李凡凝神細聽,腳步聲從半裡開外傳來,連兩人的喘氣聲都隱約可聞——他最近發現,煉氣一層後,不僅力氣大了,聽覺也遠超從前。正在李凡沉思間,腳步聲越來越近,李凡可以清晰聽到兩人的急促喘氣聲,終於一個熟悉而又討厭的聲音響起:“當家的,你說那李大年家這半畝藥田種了當歸,會不會都荒廢了?走了這麼遠,累死老孃了。”正是李翠花的聲音。
李凡的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自己冇有找上馬,這對狗男女竟然還惦記著自家的半畝藥田。
然後傳來王二牛的聲音,“應該不會,這裡這麼偏僻,所以李大年才種了兩年成熟的當歸,所以我才帶你過來看看,蚊子大小都是肉,收穫了還可以賣點錢不是,再說李凡那兔崽子死了,更不會有人來這裡,隻是有點奇怪,這李大年一家都絕戶了,剛纔經過那兩個死鬼的墳前,竟然有人祭拜的痕跡?”
然後是李翠花的啐罵聲:“竟然跑這麼遠種半畝地,真是賤,怪不得現在全家都死光光。”
王二牛低聲罵道:“上次趙老四那三個人說去青山鎮的路上遇到李凡的鬼魂,嚇得生場大病。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李翠花恨聲道:“那兔崽子死了倒是輕鬆了,現在家裡什麼活都要我乾,他要是真成了鬼,也要過來幫老孃乾活,”
說話間,兩人出現在李凡眼前,正常低聲說話的王二牛兩人看到印象中李大年的半畝藥田周圍長著茂密的荊棘牆,一處缺口處站著一位身穿青布衣衫的少年,看著有些眼熟,李翠花也看到了,然後就傳出殺豬叫的聲音:“你是誰?為什麼待在我家的藥田邊?”
李凡比原來長高了一頭,現在已接近成人身高了,而且臉龐也比年前圓潤了不少。
這兩人竟然一時冇有認出李凡。
李凡的臉上陰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來,剛纔這對狗男女言語間還在侮辱自己的父母。
李凡冷笑一聲,嘴裡卻冷冷道:“你這個潑婦剛纔不是還說我變成鬼還要給你乾活嗎?我家的藥田什麼時候變成你家的了?”聲音猶如淬冰一般的冰冷。
王二牛不禁打了個寒顫,望著李凡心虛的說:“你家?這是李大年送給我家的藥田,你到底是誰?”
李翠花望著這少年的臉龐,猶如踩了尾巴一般,肥胖的身體上肥肉亂顫,顫抖著躲在王二牛身後:“你是李凡那個兔崽子?鬼呀!”嚇的轉身就跑!王二牛也嚇得倒退兩步,“不對呀,不是說鬼在陽光下冇有影子嗎?你怎麼有影子?”剛纔還嚇得差點跌倒的李翠花也停下腳步,顫聲說道:“兔崽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死了?”
李凡冷漠的說道:“你們這對狗男女這麼想我死了?到時是不是就可以霸占我家所有的藥田了?”
李翠花叉著腰大聲罵道:“好你個兔崽子,冇死竟然躲在這裡,還不快回去給老孃乾活,果然是個偷懶耍滑的賤貨。”說著,望手心裡吐口唾沫就朝李凡走來,王二牛聞言也氣勢洶洶的衝向李凡,“好你個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隻會偷懶使壞,我要替你父母教教你!”
李凡氣的手都在顫抖,新仇舊恨一起算,看著王二牛打過來的一巴掌,李凡側身避開,隨手一推讓其踉蹌倒地,正準備再出手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山邊快速閃來,兩三個呼吸間,身影落在李凡身前,正是虎子,嘴裡還叼著一隻小野豬,小野豬身上的血順著虎子的嘴角滴下,虎子用嘴一甩,小野豬被他丟在一邊,“嗷嗚”一聲,虎子發出一聲低沉虎嘯,正朝李凡衝來的王二牛和李翠花突然發現眼前一花,一隻威風凜凜的白色老虎出現在眼前,兩人一聲尖叫,瞬間覺得身體都軟了,然後兩個人誰也不管誰,掙紮著就往後逃去,虎子起身要追,卻被李凡叫住了,“虎子,不要追了,明天我回村裡處理和他們的恩怨。”
虎子這才叼起小野豬回到李凡身邊,此時的王二牛和李翠花哪還敢敢往後看,爭先恐後的向前跑,邊跑還邊拉扯,這個時候誰落在後麵誰死,所以兩人誰也不願意落在後麵。李翠花一身肥肉,王二牛竟然拉不動她,還幾次都被她拉的向後一個踉蹌,差點絆倒王二牛。
王二牛一拳砸在李翠花肥嘟嘟的臉上,打得她原地轉了個圈,肥肉顫得像篩糠:“死婆娘!要不是你胖得像頭豬,老子早跑遠了!”李翠花捂著紅腫的臉頰,反手就把巴掌扇在王二牛腦門上,清脆的響聲在山路上迴盪:“你個殺千刀的!要不是你惦記著彆人家的當歸,老孃能遭這罪?”
兩人邊跑邊打,王二牛被李翠花扯掉了半隻袖子,露出黢黑的胳膊上幾道抓痕;李翠花的髮髻被扯散,枯黃的頭髮像亂草一樣糊在臉上,沾滿了泥土。跑到一裡多時,兩人都上氣不接下氣,李翠花腳下一滑,肥碩的身子“咚”地撞在王二牛背上,兩人像滾葫蘆似的摔進路邊的泥坑,濺起半人高的泥漿。
“壓死老孃了!”李翠花在底下鬼哭狼嚎,王二牛趴在她身上,剛想爬起來,卻被李翠花一把拽住頭髮按進泥裡:“讓你跑!讓你打我!”兩人在泥坑裡扭作一團,你揪我頭髮我掐你腰,活像兩隻滾泥潭的野豬,剛纔的囂張氣焰早被虎嘯嚇得冇了影,隻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