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還想再說,卻被青雲用眼神製止。青雲抬眸看向宗主,語氣平靜:“一切聽宗主安排。”
宗主沉吟片刻:“張長老、李長老,林玄你們協助周岩調查,務必在三日內查清血風遇襲的真相。”
“是”四人齊聲應下。
大長老站在一旁,見宗主如此安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暫停青雲職權隻是第一步,隻要查不出他的破綻,三日後赤血宗來討說法,他再暗中推波助瀾,定能讓青雲萬劫不複。
青雲看著賀天翔的側臉,心中愈發確定:血風遇襲、活口指認,定然是大長老的手筆。隻是眼下冇有證據,隻能先忍下這口氣。她攥了攥袖中的淬神丹瓷瓶,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冷靜下來——隻要她儘快晉升金丹二層,手握足夠的實力,大長老的陰謀遲早會敗露。
長老們臉色複雜的離開議事大殿,青雲師姐剛剛晉升金丹為天水宗注入一股活水,這段時間,弟子的修煉都更努力,結果現在鬨出這檔子事。似乎大長老和宗主都冇有給青雲師姐撐腰,還暫停了她的長老職權。弟子們知道會怎麼想呢?
殿外的寒風似乎更烈了,議事大殿的門緩緩關上,將殿內的暗流湧動與殿外的寒冬隔絕開來。
林玄看著青雲孤寂的背影,心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查清真相,還青雲師姐一個清白。而大長老則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指尖劃過袖中藏著的黑色繩索——那是當日綁縛血風的繩索,早已被他用靈力抹去痕跡,他彷彿已經看到,青雲被赤血宗追責而身敗名裂的下場。
唯有宗主,坐在空蕩蕩的議事大殿內,看著桌上的傳訊符,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怎麼不知有人想嫁禍給青雲,隻是他既想借赤血宗之手削弱青雲,又怕大長老藉機坐大,天水宗這潭靜水,終究是要亂了。
隨著長老們的離去,弟子們竊竊私語,天水宗的各個角落已炸開了鍋——外門修煉場的劍鳴驟然停了,內門的涼亭圍滿了竊竊私語的弟子,就連往日安靜的弟子宿舍區,也不時傳出壓低的爭論聲。
外門修煉場最是熱鬨。王鐵柱剛把巨斧扛在肩上,就聽見旁邊兩個弟子在說“青雲長老被赤血宗指認,宗主讓她交了長老令牌”,他頓時急了,黝黑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胳膊:“你瞎扯啥?青雲長老怎麼會做那種事?慶典上要是她想殺血風,當時在廣場上就動手了,犯得著事後伏擊?”
那弟子被他晃得踉蹌,小聲辯解:“是內門的師兄說的,還說大長老在議事大殿裡質疑青雲長老,宗主都同意暫停她的職權了……”
“內門師兄說的就對?”王鐵柱嗓門更大了,周圍的外門弟子都圍了過來,柳如眉也收了劍,走到人群中央,聲音清亮:“王師兄說得對,這裡麵有問題。你們想,血風身邊有築基修士護衛,真要伏擊也該斬草除根,為什麼偏偏留一個煉氣七層的活口?還讓他剛好能指認青雲長老,這也太巧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大多是偏向青雲的,青雲雖然清冷,但是現在已經是弟子們修煉的指路明燈,外門弟子們大多受惠於青雲:有的得了她給的丹藥,有的聽她指點過修煉瓶頸,就連外門管事都說“有青雲長老做榜樣,你們纔能有更多資源”。此刻聽說她被質疑,不少人都攥緊了拳頭,有人甚至說“要是赤血宗敢來,我們也能幫青雲長老擋一擋”。
內門的氛圍則複雜些。一群圍在聚靈陣旁的內門弟子,正圍著一個從議事大殿附近回來的長老追問細節。那長老壓低聲音,說清了青雲長老拿出挑戰書反駁、林玄長老為她爭辯,還有大長老“拿身份壓人”的事,旁邊一個穿青色內門服的弟子皺著眉:“我看這事不對勁,大長老素來和青雲長老不對付……”
“你可彆亂猜!”另一個弟子急忙打斷他,眼神瞟了瞟不遠處大長老一脈的弟子,“大長老是金丹長老,哪會做這種事?再說宗主都定了調,讓周岩長老他們調查,咱們等著就是了。”
可這話冇幾個人信。一個曾被青雲指點過的內門弟子輕聲說:“慶典時我卡在煉氣七層遲遲無法突破,是青雲老祖給我指了‘靈力走穴’的錯處,她待人從來坦蕩,要是真做了,絕不會藏著掖著。倒是那赤血宗,以前就做事極端,這次指認說不定是苦肉計。”
這話戳中了不少內門弟子的心思——他們比外門弟子更清楚宗門間的利益糾葛,也知道赤血宗素來蠻橫。很快,有人提起“慶典那天把守山門的都是大長老的人,誰知道大長老是否離宗了呢?反正他肯定離開慶典現場一個多時辰。”。
就連靈雲峰的弟子,也在悄悄議論。顧天策的親傳弟子站在殿外,聽著裡麵師父壓抑的咳嗽聲,和師兄弟對視一眼,都不敢多言。
最安靜的是宗主一脈的弟子。周岩從議事大殿出來後,就把弟子叫到了一起,隻說“宗主有令,不許私下議論此事,”。可弟子們私下裡還是會嘀咕:“師父,你說宗主是真覺得青雲長老有問題,還是另有打算?”周岩隻是皺著眉擺手:“不該問的彆問,做好自己的事。”
夕陽西下時,宗門裡的議論聲才稍稍平息,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冇底。外門弟子睡前還在說“希望周岩長老能快點查清真相”,內門弟子則在擔心“要是赤血宗真來討說法,宗門會不會真的犧牲青雲長老”。
夜色漸深,天水宗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卻冇了往日的寧靜。弟子們的心就像懸在半空的石頭,既怕赤血宗來犯,更怕宗門裡這股疑雲,會吹散青雲長老帶來的那股“向上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