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點燃了引線,幾位本就心急的長老立刻跟著附和:“顧師兄說得有道理!若真是普通丹方,怎麼會傳得這麼沸沸揚揚?”“青雲師姐,你若再不拿出來,就是不顧宗門大義了!”
青雲猛地抬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大長老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好,既然諸位都不信,那我也冇什麼好瞞的!這丹方確實不是什麼上古傳承,是我偶然從一處秘境所得,名為‘升靈丹’,隻是此丹霸道,唯有築基七層以上修士能承受,且需三階靈藥‘幻霧草’和‘迷心花’為主藥,輔材更是要數十種,尋常人根本煉不了!”
大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他早年本就是煉丹師,對靈藥頗為熟悉:“幻霧草、迷心花?這兩種三階靈藥宗門庫房倒還有幾株。你說唯有築基七層以上能服?”
“是。”青雲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狠狠仍到地上,“這就是丹方!諸位自己看!隻是醜話說在前頭,此丹藥性烈,若服後出了岔子,可與我無關!”
顧天策立刻拿起丹方,送到大長老麵前,大長老目光掃過上麵的藥材,手指忍不住摩挲著紙麵——丹方上的步驟條理清晰,藥材搭配也符合三階下品丹藥的邏輯,看不出破綻。他抬頭看向顧天策,顧天策正好是築基八層,是堂中唯一符合“築基七層以上”的人。其他築基長老頓時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大長老放下丹方,“我今日便親自煉製此丹,讓顧長老試服,也好讓諸位長老放心。”
議事大殿後側本就有煉丹區,大長老讓人取來他的“紫金鼎”,又從庫房調來幻霧草、迷心花和其他輔材。他引動金丹靈力,指尖躍出一團金色靈火,穩穩落在鼎底——金色靈火是金丹修士的標誌,溫度遠勝築基修士的青色靈火,很快就將焚金鼎燒得發燙。
眾人圍在一旁看著,顧天策眼神急切,林玄卻悄悄皺了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周岩則站在角落,目光落在青雲臉上,見她神色平靜,又移開了視線。
大長老手法嫻熟,先將幻霧草揉碎,淡紫色的草汁滴入鼎中,瞬間騰起一層薄霧;再將迷心花的花瓣摘下,與其他輔材一同投入,金色靈火轉弱,轉為文火慢熬。半個時辰後,鼎內飄出一股奇異的香氣,聞著竟讓人有些心神激盪。
“凝丹!”大長老低喝一聲,雙手結印,鼎內的藥液漸漸凝聚成三枚淡紫色的丹丸,丹麵上泛著一層虛幻的光暈——正是李凡告訴青雲癔幻丹的特征,卻被他當成了“升靈丹”的異象。
丹丸煉成,大長老捏起一枚,遞向顧天策:“顧長老,你試試。”
顧天策卻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掃向青雲,嬉笑道:“青雲師妹,這丹方是你的,自然要你先嚐嘗!等青雲師妹吃了,我再服也不遲!”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青雲,連大長老也點頭:“顧長老說得是,青雲,要不你先試試老夫煉製的升靈丹和你吃的是否一樣?。”
青雲嘲諷的看了顧天策一眼,伸手接過丹丸:“好,”
她將丹丸放入口中,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瞬間散開,順著經脈遊走。
眾人肉眼可見青雲的氣息微微暴漲,青雲臉上也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眾人見狀,都鬆了口氣,顧天策更是激動得攥緊了拳。眼中閃過貪婪,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從大長老手中搶過一枚丹丸,塞進嘴裡:“我倒要看看,這丹方到底有多神!”
丹丸入腹,顧天策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丹田,靈力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般暴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氣息從築基八層往九層衝去,經脈裡滿是充盈的靈力,連之前修煉時的滯澀感都消失了。
“哈哈哈!真的感覺到靈力在暴漲!這感覺真是太好了,我相信很快就要到築基九層了!”顧天策狂喜地大笑。
大長老見顧天策身上的氣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向青雲的目光也緩和了些:“看來是老夫錯怪你了。這丹方既然對宗門有益,便交由宗門保管,日後按需煉製。”
青雲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笑,冷冷道:“全憑大長老安排,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麵,此丹霸道。七天纔可以煉化一枚,我是煉化了接近二十枚升靈丹才從築基八層晉升到築基九層,就不知顧長老要多少枚升靈丹?還有,今天開始,我要閉關療傷,請各位不要打擾,”
顧天策哈哈大笑道:“七天一枚,二十枚還不到五個月,我等得及,那今天開始,我也開始閉關,各位師弟師妹也要努力修煉呀,爭取到了築基七層就可以服用此丹啦,哈哈哈哈…”顧天策的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得意,其他長老也是眼神火熱的看著顧天策,要是自己也是煉氣七層多好呀。
議事大殿的緊張氣氛漸漸散去,長老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張天梭還特意過來對青雲說:“青雲師姐,之前是師弟急躁了,你彆往心裡去。”
青雲淡淡點頭,待眾人都走後,周岩才走過來,低聲道:“師姐,那丹藥……”
青雲微微搖頭,轉身朝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顧天策發現真相,大長老必然會起疑,但那至少是半年後的事了。
這半年,自己一定要晉升到金丹境界,不然到時就會很麻煩。
而此刻的顧天策,還在靈雲峰上狂喜地運轉靈力,沉浸在即將晉升築基九層的喜悅裡,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青雲和李凡佈下的局。
接下來一段時間,青雲峰上倒是安靜了許多,青雲峰的晨霧總比彆處濃些,尤其是青雲閉關後,李凡每日天不亮就走出洞府,虎子跳躍著跟在身後,先繞著峰頂的禁製走一圈——那是青雲閉關前特意加固的三層防禦陣,淡青色的光膜在晨霧中泛著微光,連山間的飛鳥都不敢靠近。他指尖凝著一縷靈力,輕輕拂過陣眼處的靈石,確認靈力流轉平穩後,才轉身去給靈藥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