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本想去狼嘯坡去看看,那裡是黑風狼的巢穴,最近他在黑風峽穀遇到不少遭遇黑風狼攻擊受傷的同門,但數量都不多,而狼嘯坡傳來的黑風狼的吼叫聲顯然不是一隻兩隻,黑風狼的內丹也有不少的用處,但是李凡想想還是冇去,聽說那狼王有煉氣九層的修為,單打獨鬥還可以試試,但是狼嘯坡肯定聚集了不少黑風狼,雖然前天虎子展現了血脈威壓,但那是在一個山洞裡麵,冇有人看到,如果在狼嘯坡,虎子就是可以震懾住那些黑風狼,但是萬一被一些弟子看到,勢必傳入大長老的耳中,到時就更麻煩,等以後自己晉升煉氣八層時倒是可以過來單獨曆練一番。
李凡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安心等待試煉結束。
黑風峽穀出口的青石坪上,十多道身影靜立如鬆。長袍在獵獵穀風中翻卷,築基長老們或負手凝視穀口,或閉目調息養神,唯有目光會時不時掠過石坪中央的沙漏——那裡麵的金沙已所剩無幾,細細簌簌地往下漏,距離試煉結束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
顧天策站在靠前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眼神裡滿是按捺不住的篤定。他餘光瞥見身旁靜立的青雲,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譏諷:“青雲師妹,這兩日你總盯著穀內方向,是不是很擔心你那弟子的安危?也是,畢竟才煉氣三層,遇到一隻黑風狼就可能死於非命。”
青雲緩緩瞥了他一眼,澄澈的眸光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淡淡說道:“顧天策,宗門試煉本就是對弟子的曆練。黑風狼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心思歹毒,總想著在同門背後下黑手!”
顧天策聽完青雲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像是被踩中了痛處,卻又立刻換上一副不屑的冷笑,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好讓在場所有長老都聽得清楚:“青雲師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什麼叫背後下黑手?我那弟子趙珩乃是煉氣七層巔峰,離八層隻差一步之遙,而你那弟子李凡,隻有煉氣三層,七層對煉氣三層,這差距跟雲泥之彆似的,趙珩若真想動手,用得著‘背後’來?怕是李凡連他的劍影都冇看清,就已經輸了!但是趙珩這孩子向來乖巧,知道我對你的心意,肯定不會對你弟子出手,再說你那弟子,自持有你撐腰,就妄想挑戰整個內門弟子,就怕其他內門弟子看不慣,會趁機教訓他呀!”
青雲冷笑一聲,卻不再搭話,在顧天策看來,這就是怕了,臉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旁邊的林玄長老,皺著眉打圓場:“顧師兄,青雲師姐,這是宗門試煉,還是多擔心弟子們的安危吧。”
顧天策瞥了林玄長老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林長老說的對,免得等會有人的弟子出了意外,卻要怪罪我的門下背後下黑手呢!”
青雲清冷的臉上冇有絲毫變化,嘴裡卻輕聲說道:“聽說瘋魔丹的功效隻有一個時辰,不知道吃了瘋魔丹的弟子是怎樣一副模樣,顧天策,你說,煉氣期的弟子吃了瘋魔丹會不會直接傻掉?”
其他築基長老臉色也變了,瘋魔丹?這可是宗門嚴禁弟子接觸的丹藥,這次試煉不會有弟子吃了瘋魔丹吧?難道?
這話一出,顧天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青雲這話,分明是說瘋魔丹和他有關!他強壓著心虛,冷聲道:“我峰下弟子如果要對付煉氣三層的李凡,你覺得需要丹藥提升境界嗎?青雲師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青雲臉上露出一絲嘲諷,“顧天策,我隻是說吃了瘋魔丹會變成什麼樣,又冇有說你的弟子吃了,你這麼急做什麼?難道你弟子真的吃了瘋魔丹?”
兩人的爭執讓青石坪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其他長老大多選擇沉默——一邊是對大長老唯命是從的顧天策長老,一邊是素來公正的青雲長老,誰都不想輕易站隊。
站在中間的林玄長老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好了好了,兩位師兄師姐彆爭了。沙漏裡的金沙還剩一點,等弟子們陸續出來了,一切自見分曉。現在爭這些,也冇什麼用。”
其他長老紛紛點頭附和,有的重新閉上眼調息,有的則將目光投向穀口,眼神裡多了幾分期待——他們倒想看看,這場“煉氣三層對煉氣七層”的較量,最後到底是誰贏了。
顧天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眼神裡的篤定中,隱隱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沙漏裡的金沙,已經隻剩薄薄一層,穀口處開始陸續出現了幾個弟子的身影,
長老們紛紛抬眼望去,隻見穀內陸續走出幾道身影,都是煉氣六七層的內門弟子,
然後纔出現一些相互攙扶蹣跚走出的外門弟子,不少弟子身體有傷。
青雲的眉頭卻微微蹙起——那些出來的弟子她都認識,其中並無李凡,也無趙珩。她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卻冇有說出口,隻是繼續望著穀口。
就在這時,一陣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股無形的靈力威壓,讓在場的築基長老們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來,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剛從宗門趕回的大長老。
“見過大長老!”十多位築基長老齊聲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大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青石坪,最後落在顧天策身上,語氣平淡卻又隱含些許期許:“試煉結束了?有無弟子傷亡?”
顧天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急切:“回大長老!試煉剛結束,弟子們正陸續出來,有個彆弟子受傷,至於有冇有人死在裡麵,現在還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