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老弟子忿忿不平,“當年肖峰主橫壓同輩無敵,當年其他四峰峰主見到肖峰主都是低眉順眼,想不到肖峰主受損,他們就露出了本來麵目!”
身邊的弟子連忙勸說:“你小聲點吧,現在不知道結局如何,萬一丹靈峰真的沒有了,我等如何是好?”
訊息如同潮水般席捲五峰,各峰演武場、葯田、洞府外,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弟子,低聲議論著三峰峰主聯手施壓、要裁撤丹靈峰的事,語氣各異,心緒不同,唯有那份藏不住的躁動,瀰漫在萬丹穀的每一寸角落。
丹靈峰的石徑上,幾名老弟子圍在一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滿是怒火,卻又難掩深處的惶恐。
方纔開口忿忿不平的老弟子,衣衫上還沾著修鍊的塵土,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鏗鏘:“我入穀五十年,親眼見肖峰主憑一己之力,將丹靈峰從五峰末位,帶到五峰之首!當年蘇無言被峰主擊敗,垂首認錯的模樣,我至今還記得,如今峰主遭難,他便跳出來落井下石,何其卑劣!”
身旁一名年輕弟子麵色發白,指尖微微顫抖,語氣帶著幾分無助:“師兄,可峰主如今神智不清,秦執事又在閉關衝擊境界,我們連能做主的人都沒有。萬一長老堂真的應允了裁撤之事,我們這些丹靈峰的弟子,會被分到哪一峰?會不會被人排擠、刁難?”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沉默,怒火漸漸被惶恐取代。
一名中等身材的弟子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悵然:“我自幼便在丹靈峰長大,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肖峰主親手打理的。他待我們如親人,哪怕是外門弟子,隻要肯努力,他都會親自指點修鍊。如今要裁撤丹靈峰,便是要毀了我們的家啊!”
“可我們能怎麼辦?”另一名弟子聲音發啞,“蘇峰主、謝峰主、葉峰主都是合道中期大能,我們這些元嬰、化神境的弟子,在他們麵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盼著秦執事能順利突破,盼著紫靈長老能保住丹靈峰。”
不遠處,幾名剛入穀不久的新弟子,聽得眼眶發紅,神色慌亂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滿心茫然,他們當初拚死通過考覈入穀,就是聽聞丹靈峰風氣淳樸、峰主仁慈,如今卻要麵臨峰滅人散的局麵,一時間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整個丹靈峰,都被一股悲憤與惶恐交織的氣息籠罩,連聚靈陣流轉的靈氣,都彷彿變得沉悶起來。
與丹靈峰的沉悶不同,丹香峰的演武場上,弟子們個個昂首挺胸,議論聲中滿是贊同與傲氣,連語氣都帶著幾分不屑。
一名身著青色短打、修為在化神初期的弟子,抬手抹去額間的汗水,朗聲笑道:“裁撤丹靈峰,早就該如此了!肖朝陽如今已是廢人一個,秦嘯不過是個剛要衝擊煉虛中期的執事,根本撐不起整個丹靈峰,與其讓它佔著五峰的名額,拖累宗門,不如併入我們四峰,整合資源,纔是正道!”
身旁幾名弟子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鄙夷:“就是!當年肖朝陽風頭無兩,把我們丹香峰壓得抬不起頭,如今他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丹靈峰的弟子,大多資質平庸,靠著肖朝陽當年的餘蔭,才得以立足,如今沒了靠山,自然不配再擁有獨立峰脈!”
“我覺得,丹靈峰的弟子,最好能多併入我們丹香峰,”一名化神初期弟子捋了捋衣袖,得意道,“我們丹香峰的煉丹術,乃是五峰之首,他們過來,既能跟著我們學習正統煉丹術,也能為我們丹香峰添一份力,總比在丹靈峰渾渾噩噩、浪費天賦要好。”
也有少數弟子麵露遲疑,低聲說道:“肖峰主當年確實為宗門立下不少功勞,這般貿然裁撤他一手建立的丹靈峰,會不會太過絕情?”可這話剛說完,便被眾人反駁回去:“絕情?我輩修仙,本就弱肉強食,肖朝陽如今已是無用之人,丹靈峰也沒有存在的價值,裁撤它,乃是為了宗門大局,何來絕情之說?”
議論間,所有丹香峰弟子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傲氣,他們早已厭倦了被肖朝陽壓製的日子,如今終於有機會翻身,自然極力支援裁撤丹靈峰,巴不得能早日將丹靈峰的資源與弟子,納入自己峰脈麾下。
丹雲峰的弟子們也大多承襲了峰主謝青寒的清冷性子,議論聲不大,語氣冷漠,卻個個態度明確——支援裁撤丹靈峰。
幾名正在練劍的弟子,收劍而立,圍在一起低聲交談,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肖峰主神魂受損,無力迴天,丹靈峰群龍無首,裁撤是必然的。”一名身著青色劍袍的弟子,指尖凝著淡淡的寒氣,語氣清冷,“我們丹雲峰主修劍道,講究務實,丹靈峰如今已是拖累,併入四峰,能讓宗門的靈力資源、修鍊場地得到合理分配,對我們丹雲峰,對整個宗門,都是好事。”
“不必同情他們,”另一名弟子抬手拂去肩頭的草屑,語氣淡漠,“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他們沒了靠山,便隻能被淘汰。至於併入哪一峰,與我們無關,隻要不影響我們修鍊劍道,不瓜分我們丹雲峰的資源,便無所謂。”
丹雲峰的弟子,大多心思純粹,隻專註於自身修鍊,對宗門紛爭、人情世故並不熱衷。在他們看來,裁撤丹靈峰,不過是一件符合宗門大局、順應修仙法則的事,沒有所謂的絕情與卑劣,隻有是否務實、是否有利於自身修鍊。
他們不似丹香峰弟子那般傲氣十足,也不似丹靈峰弟子那般悲憤惶恐,隻是冷漠地贊同,而後便轉身繼續修鍊,彷彿這件事,與自己沒有太多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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