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李凡必死無疑,自己能藉此事攀附歐陽遠,順利晉陞外門,可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美夢徹底破碎。
更讓他心驚的是,李凡接下來的舉動。
厲霞躲在張三身後,花容失色,渾身顫抖,先前的媚態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她知道,自己跟著張三參與此事,若是歐陽遠遷怒,她絕不會有好下場。
周圍的雜役們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這是真的藥草?”
“七百二十種,每種六十株,竟真的全活了!這李凡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原來之前的荒蕪都是假象,是陣法!他竟然能佈置出如此隱秘的幻陣!”
左鋒站在人群邊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驚嘆,先前的疑惑盡數消散。
他終於明白,李凡從一開始就胸有成竹,這靈藥穀,果然要因為這個新人而熱鬧起來了。
張三手指顫抖著指向李凡:“你竟然真的種活了藥草?你以前怎麼不告知我真相?”
在一片嘩然與混亂中,李凡卻神色淡然,他收起陣牌,轉身對著張三深深一揖,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感激:“張師兄,今日多虧了你的配合與成全,我才能順利從歐陽師兄手中贏下這一百塊中品靈石。”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張三身上。
張三渾身一僵,如遭電噬,急忙擺手辯解:“不、不是的!我沒有配合你!你胡說什麼!”
“張師兄何必謙虛?”李凡直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若不是你先前主動將七百二十種五階以上靈草種子交給我,又特意告知我歐陽師兄的謀劃,我怎會有機會輕鬆應對?若不是你在一旁假意配合歐陽師兄施壓,讓他放鬆警惕,心甘情願與我定下賭約,我又怎能順利贏下賭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歐陽遠和陳明,繼續說道:“張師兄放心,這一百塊中品靈石,稍後便分你一半,就當是感謝你此次的鼎力相助。畢竟,若不是你暗中配合,我一個新來的雜役,又怎敢與歐陽師兄這等外門天驕打賭?”
“你血口噴人!”張三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他終於明白李凡的險惡用心,這是要將他徹底推到歐陽遠和陳明的對立麵,借他們的手除掉自己!
歐陽遠猛地轉頭,怨毒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在張三身上,模樣猙獰可怖:“張三!好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敢暗中勾結這小子算計我?!”
陳明也上前一步,周身化神中期的威壓驟然釋放,死死盯著張三,語氣冰冷刺骨:“張三,看來我們先前真是看錯了你。你竟敢設局陷害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張三急得跳腳,語無倫次地辯解,“是李凡陷害我!是他故意挑撥離間!歐陽師兄,陳師兄,你們相信我!”
可此刻,無論他如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李凡的話語邏輯清晰,環環相扣,再加上他先前確實將種子交給李凡,葯田荒蕪的事也是他安排的,沒有一株藥草成活的訊息也是他傳出的,又在巡查時不斷針對李凡,種種跡象彷彿都在印證李凡的說法。
魏慶山站在一旁,目光在李凡、張三、歐陽遠三人之間流轉,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卻並未開口,隻是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他心中已然明瞭,這李凡不僅實力不俗,心智更是深沉,寥寥數語便攪動了局麵,將禍水引向了張三。
李凡看著張三驚慌失措、百口莫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張三與歐陽遠、陳師兄之間的信任已然崩塌,日後在靈藥穀,張三再也無法藉助他們的勢力針對自己,甚至自身都難保。
他轉向麵色鐵青的歐陽遠,淡淡開口:“歐陽師兄,勝負已分,還請履行你的承諾。一百塊中品靈石,還有你欠我和平兄的賠禮道歉。”
歐陽遠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中滿是殺意,卻在魏慶山的注視下,不得不強壓下動手的衝動。
他知道,有魏慶山擔保,他若是反悔,不僅會顏麵盡失,更會觸犯宗門規矩。
即便他老祖是宗門長老,傳出去也不好!
歐陽遠死死指著李凡與張三二人,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好!好一個狼狽為奸,設局坑害!這筆賬,我歐陽遠記下了,早晚要你們百倍償還!”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違逆,隻能咬牙將儲物戒裡的靈石一股腦倒出。
嘩啦啦一陣脆響,靈石滾落滿地,清點下來,竟然湊不齊一百塊中品靈石。
陳明與另外兩名修士見狀,臉色同樣難看至極,卻也隻能不甘不願地掏出各自家底。
四人搜刮一空,纔算勉強湊夠了一百塊中品靈石。
李凡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轉手便要分出一半遞給平常。
誰知平常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什麼也不肯收。
李凡無奈,隻得將整袋靈石收入儲物戒。
一旁的陳明早已陰沉著臉,眼底淬著冷光。他猛地轉向魏慶山,拱手躬身,皮笑肉不笑地道:“魏執事,這張三身為靈藥穀雜役頭目,對手下藥草種植監管不力,攪亂穀中秩序。弟子建議,免去他頭目之職,貶為普通雜役,以儆效尤!”
“什麼?!”張三聞言如遭雷擊,麵如死灰,嘶聲嚎叫道,“陳師兄!我對您忠心耿耿,鞍前馬後,事事都是按您的吩咐辦的啊!您怎能……怎能如此待我!”
魏慶山淡淡掃了陳明一眼,聲音聽不出半分波瀾:“我等三人,今日隻循例覈查藥草。靈藥穀的人事排程,乃是你丹香峰的職責,如何處置,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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