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凡哥!”虎子緊步跟在身側,應聲的同時,目光卻緊緊盯著李凡的臉色,眉頭不自覺擰起。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凡哥,咱還是先找地方休整一下吧。我瞧著你這幾日的氣息,比之前更淩亂了些,是不是……體內的傷勢壓製不住了?”
李凡腳步微頓,抬手虛按了按胸口,唇邊溢位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一絲無奈:“無妨,順其自然便好。”
他心中清楚,虎子所言非虛。
這幾日他數次內視丹田,隻見元嬰周身纏繞的灰白死氣愈發濃鬱,如同化不開的迷霧,死死裹住元嬰的靈力運轉。
而元嬰右手心那株曾散發著勃勃生機的晶瑩小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葉片蜷曲發蔫,枝幹乾癟如枯木,彷彿早已斷絕了所有生機。
更讓他憂心的是,那枚神秘果實,其內蘊含的狂暴天雷氣息愈發躁動,隱隱已有失控之勢。
虎子看著李凡平靜的側臉,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凡哥性子堅強,凡哥體內的傷勢,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得多。
兩人用了大半天時間走遍各處商鋪,依然一無所獲,最後又去了剛來碎冰城的那家茶館,準備再探聽一下訊息後,乘坐傳送陣去往下一個地方。
李凡與虎子尋了處靠窗的舊座坐下,依舊是一壺靈茶,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盞,凝神細聽周遭動靜。
茶館內依舊喧鬧,修士們談論的還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資源與機緣,偶爾提及極北異變,也隻是寥寥數語的猜測,並無半分有用的訊息。
一個時辰的光景悄然流逝,茶盞已涼,虎子見依舊毫無收穫,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李凡道:“凡哥,看來這碎冰城是真沒線索了,咱們走吧,去傳送陣趕往下一處。”
李凡微微頷首,剛要起身,附近一桌兩道刻意壓低卻難掩靈力波動的聲音,順著神識飄入了他的耳中。
這兩道氣息沉凝內斂,赫然是元嬰初期修士,看穿著是兩位散修。
“金兄,剛纔看你急匆匆的,是要往哪去?”其中一人端起茶盞,杯沿擋住半張臉,聲音壓得極低。
另一人嘆了口氣,指尖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還能去哪?打算去極北之地湊湊熱鬧,也看看能不能撈點機緣。你沒收到訊息?這所謂的極北異變,是有秘境現世了!”
“秘境?”前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我隻聽聞有些金丹修士被宗門急召,卻不知具體緣由。這秘境在何處?”
“就在七大宗門之一極寒殿的北邊,那可是北域的最北端,至陰至寒之地,尋常修士連靠近都難。”後者呷了口茶,語氣愈發鄭重,“這秘境七天前突然浮現,古怪得很,據說隻有金丹期修士能進入,而且修為差些的金丹初期,壓根扛不住那裏的極寒,進去就是送死。所以現在各大宗門都在召金丹中後期的弟子往那邊趕,爭搶秘境裏的寶貝。”
李凡起身的動作一頓,與虎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此前寒淵城與碎冰城聽到的極北異變,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隻是這極北秘境雖聽起來滿是機緣,卻與他們尋找鎮宅黃燈籠的目的無關,李凡便準備收回神識,繼續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那名提及秘境的元嬰散修,忽然俯身向前,聲音壓得更低,臉上帶著幾分詭異:“說起來,這秘境剛出現時,還有樁奇事。有修士遠遠瞧見,秘境上空飄著一盞燈籠,看著平平無奇,卻透著股寒氣。”
“燈籠?極北之地怎會有這東西?”另一人好奇追問。
“誰知道呢?當時有個和我們同階的元嬰初期修士,見那燈籠氣息不凡,以為是寶貝,當即就沖了上去想搶奪。”前者語氣裏帶著幾分後怕,“結果剛靠近那燈籠,就被凍僵了!據我得到的小道訊息,不僅他的肉身,連本命元嬰和神識都被凍住了,整個人跟塊冰雕似的摔了下來。”
“竟有這等怪事?”
“千真萬確!”那人篤定道,“後來同門把他救了回來,可他修為已經大損,神智都不清醒了,嘴裏就隻會不停唸叨‘好冷……火好冷……’。而那盞燈籠,在他摔下來後,就慢悠悠飄進秘境裏消失不見了。我猜啊,那燈籠定說不定就是一件至寶,隻是太過兇險,連元嬰修士都碰不得。”
“火焰是冷的……燈籠……”這幾個字如驚雷般在李凡識海中炸響,他猛地頓住腳步,眸中瞬間閃過銳利的光芒。
靈虛子要他們尋找的,不正是一盞燃著冰冷火焰的黃燈籠嗎?
虎子也瞬間反應過來,眼神驟亮,下意識就要開口詢問,卻被李凡抬手按住。
李凡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貿然搭話詢問,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兩人不動聲色地坐回座位,繼續裝作喝茶聽熱鬧的模樣,凝神細聽那兩位散修的後續交談。
可後續兩人的話題又轉回了進入秘境的資質上,那元嬰忍不住嘆氣,“可惜隻有金丹修士才能進入那處秘境,大宗門的金丹修士三天前已經開始陸續進入秘境,要不是我和碎冰穀一位長老極熟,還真不知道這內幕,不過我也想過去看看能不能在秘境外撿到漏。”
談及那處秘境,這位元嬰忍不住眼中火熱,再也沒提及那盞冰冷火焰的燈籠。
又等了片刻,那兩位散修結賬起身,急匆匆地朝著傳送陣方向離去,顯然是要趕去極北秘境。
待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茶館門口,虎子才按捺不住激動,壓低聲音道:“凡哥!他們說的那盞燈籠,說不定就是咱們要找的鎮宅黃燈籠!燃著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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