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的修士不再阻攔,連忙側身讓開道路。
李凡與虎子相視一笑,緊隨靈虛子身後踏入坊市。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坊市內靈氣愈發濃鬱,各類商鋪鱗次櫛比,比上次還要熱鬧,李凡一邊走,一邊感受著周圍的氣息,低聲對靈虛子道:“道長,此處人多眼雜,不如找個僻靜的雅間,我們慢慢說?”
靈虛子頭也不回,隻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聲音裏帶著幾分隨性的灑脫:“你付錢就行!”他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尖,顯然對這坊市的佈局熟稔於心,徑直朝著不遠處那棟飛簷翹角、氣派不凡的閣樓走去——正是坊市內赫赫有名的茶館“五福茶館”。
茶館的夥計見靈虛子破破爛爛的道袍,本想上前攔阻,直到李凡指尖一翻,幾枚瑩潤飽滿的靈石便赫然出現在掌心。
夥計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臉上卻仍掛著幾分不情願的敷衍,悻悻然領著他們進了一間臨街的雅間。
包廂內陳設雅緻,雕花窗欞正對著坊市的車水馬龍。
李凡依著靈虛子的意願,點了幾碟晶瑩剔透的靈果、鬆軟香甜的雲紋糕點,又喚來一壺氤氳著清冽靈氣的上好靈茶。
靈虛子斜倚在窗邊,目光掃過樓下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意:“老道可有段時日沒這般好好享用過了,若非遇上小友,今日怕是又要餓肚子咯!”
李凡臉上噙著溫和的淺笑,頷首道:“既如此,道長今日便放開吃,盡興享用便是。”
一旁的虎子按捺不住心頭的焦慮,湊上前來急切地問道:“道長,上次你給凡哥的那枚藥丸,還有嗎?”
靈虛子轉頭瞥了虎子一眼,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慢悠悠道:“你這少年郎,先前與老道素未謀麵,怎就知曉我有藥丸?”
不等虎子說話,靈虛子便兩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惋惜:“那藥丸僅此一枚,早已贈予李小友了。對了,先前那受傷的女娃,如今可好?”
李凡聞言,當即對著靈虛子深施一禮,恭敬道:“多謝道長牽掛,青雲已然痊癒,感謝道長的救命之恩!”
靈虛子捋了捋頜下稀疏的鬍鬚,笑嘻嘻道:“我就說那女娃福澤深厚,絕非短命之相,果然沒看錯!”
虎子見狀,連忙又趁熱打鐵道:“道長,不如也幫我凡哥再看看?他……他身上還有些舊傷。”
靈虛子聞言,目光轉向李凡,眉頭微挑:“哦?小友也有傷?”說罷,便邁步走到桌邊坐下。
虎子見狀,忙不迭地拿起茶壺,給靈虛子斟了一杯熱茶。
靈虛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閉目回味片刻,隨即睜開眼讚歎道:“好茶!坊市的靈茶,果然比山野間的粗茶多了幾分醇厚靈氣。”
李凡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澀,他輕聲道:“不瞞道長,晚輩前些時日與人交手,不慎受了些內傷,至今未能痊癒。”
靈虛子聞言,在李凡臉上打量了半晌,眉頭漸漸蹙起,語氣也沉了下來:“奇怪,奇怪……小友如今的麵相,當真是有些古怪。周身明明透著蓬勃的生機,可這生機之中,卻又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兩者交織,實在詭異。”
靈虛子話音剛落,便轉頭看向虎子,語氣坦然無偽:“上次那枚丹藥,老道本就機緣巧合隻得到一枚。即便僥倖還有存貨,對李小友這癥結,也無半分效用。”
他端起茶杯,淺啜一口靈茶,清冽的茶香混著醇厚靈氣在舌尖縈繞,臉上沒有了笑容:“小友這傷,牽扯甚深,遠非尋常內傷可比。老道實在無能為力,當真慚愧得很!”
虎子聞言,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眼睛裏滿是焦灼與失落,下意識地轉頭望向李凡,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李凡卻神色平靜地擺了擺手,語氣溫和:“道長不必介懷,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晚輩早已看淡。”
他話鋒一轉,重拾正題,恭敬問道:“此次晚輩前來,本就是為了兌現先前的承諾。不知道長需要晚輩尋找何種物事?隻要力所能及,晚輩定當儘力而為。”
靈虛子隨手又拈起一枚通體瑩潤的靈果,一口咬下,果肉飽滿多汁,甜香混著清冽靈氣在齒間炸開,嘴角沾著晶瑩的果汁,含混不清卻難掩興奮地說道:“那是我宗門遺失多年的一件法器,老道找了許久,如今總算打探到了些許眉目。”
李凡端坐一旁,神色沉靜,靜靜聆聽,並未插話,隻眸光微凝,暗自記下關鍵資訊。
一旁的虎子早已按捺不住滿心好奇,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滿眼急切地追問道:“道長,這物事到底叫啥名字?有什麼特徵啊?我們也好照著去找!”
靈虛子卻似未聽見一般,慢悠悠拿起一塊雲紋糕點,送入嘴邊細細咀嚼,鬆軟的糕點裹挾著醇厚的靈韻,入口即化。
他眉梢眼角都染上幾分愜意,忍不住點頭讚歎,顯然對這糕點的滋味極為滿意,竟是全然將虎子的追問拋到了腦後。
虎子見狀,急得抓耳撓腮,嘴唇動了動,便要再次開口催促。
李凡見狀,抬眼看向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示意,讓他稍安勿躁。
虎子領會了李凡的意思,雖仍有些心急,卻還是硬生生按捺住了性子,隻是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靈虛子,盼著他能快點開口。
靈虛子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塊糕點嚥下,抬手拭了拭唇角的碎屑,又端起茶杯呷了口靈茶潤喉,才慢悠悠地抬眼,吊足了胃口般幽幽開口:“這件物事的名字麼……老道翻閱宗門殘卷時,依稀記得是叫‘鎮宅黃燈籠’。至於具體模樣,典籍上未曾詳述,老道也說不準。”
“鎮宅黃燈籠?”
李凡與虎子異口同聲地重複了一遍,交換了個錯愕的眼神。這名字聽來平平無奇,竟像是凡俗人家用來鎮宅辟邪的普通風水擺件,與靈虛子口中“宗門遺失的法器”實在相去甚遠,語氣中滿是不解。
靈虛子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笑得頗為隨性:“說來也巧,我這一脈原就擅觀風水、鎮煞驅邪,這鎮宅黃燈籠便是我這一脈傳承的法器,專能鎮壓陰邪穢氣,護一方安寧。”
虎子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泄氣:“可就這麼個名字,咱們到哪兒去找啊?道長,除了名字,就沒別的特徵了?還有它大概在什麼位置?”
靈虛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色一斂,變得鄭重起來:“特徵倒是有一條,典籍裡特意記載過——那燈籠裡的火焰,常年不滅,卻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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