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聞言,先咂了咂嘴,把空茶碗往桌上一放,語氣裏帶著點“你還是太嫩”的調侃,手指還在桌沿輕輕敲了敲:“靈虛丹穀?那就是百草仙宗分出來的小支脈,撐死了算個小宗門的頂流!你知道百草仙宗有多少金丹修士嗎?七百多位!築基修士更是多如牛毛,連外門弟子都能用上品靈草泡茶喝——靈虛丹穀連人家十分之一的底蘊都沒有,哪配跟八大宗門比?”
“七百多位金丹?”李凡指尖猛地一緊,茶碗差點從手裏滑出去。他在“小東域”待了將近二十年,整個小東域的金丹修士加起來也就兩百多人,沒想到百草仙宗一個宗門就有這麼多!心口瞬間沉了沉——這陣外東域的大宗門,實力竟恐怖到這種地步,黑靈宗能在東域立足,怕是也不簡單,救雲姐的路,比他想的還要難。、
他臉上卻沒露半分驚色,隻裝作“嚇住了”的模樣,睜大眼睛:“這麼多?那靈虛丹穀在他們麵前,豈不是跟螻蟻似的?”
“差不多吧。”老道人擺了擺手,剛要再說什麼,茶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清亮的吆喝:“賣青霧果嘞——剛從靈雲山頂摘的,一枚下品靈石兩個!”
吆喝聲打斷了對話,老道人抬眼望瞭望窗外,陽光已經斜斜照進茶館,在地上投下長影。他突然站起身,動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伸手拍了拍破爛道袍上的灰塵,連沾在鬍鬚上的茶漬都沒顧上擦:“哎呀,光顧著跟你說話,老道還要趕路!小友這碗醒神茶,老道記心裏了!”
李凡剛要開口道別,老道人卻突然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瞬間沒了之前的隨意:“臨走前,送小友一句忠告——千萬別往北走!往北去,必有血光之災!”
這話來得突然,李凡心裏猛地一跳——他剛從金姓修士嘴裏聽說,黑靈宗就在北邊!可沒等他追問,老道人已經直起身,腳步匆匆地往門口走,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竟快得像趕什麼急事,路過小二身邊時,連小二喊的“道爺不再坐會兒?”都沒回頭應。
李凡望著老道人消失在茶館門口的背影。肩側的虎子突然齜了齜牙,尾巴尖綳得筆直,神識傳音裡滿是警惕:“凡哥,這老道似乎不對勁!”
李凡輕輕摸了摸虎子的頭頂,嘴角勾起抹不置可否的笑——他從不信什麼“算命忠告”。
他端起茶碗,將剩下的靈茶一飲而盡,眼底閃過絲堅定:別說什麼血光之災,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隻要能找到雲姐,他也必須往北走。
“客官,您還要添茶不?”小二湊過來收拾空碗,見李凡望著門口,忍不住嘀咕了句,“剛才那老道也怪,進來時慢悠悠的,走的時候跟被狗追似的,怕不是真有急事?”
李凡搖了搖頭,從儲物戒裡摸出十枚下品靈石放在桌上,起身道:“不用了,結賬。”話音落,他帶著虎子,腳步沉穩地往茶館外走——北邊的黑靈宗,他是非去不可了。
李凡帶著虎子走出茶館,午後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兩側攤位的靈材泛著細碎靈光。
坊市比上午更熱鬧了些:左側攤位上,攤主正擺弄著泛著幽光的妖獸內丹,引得幾位築基修士圍看;右側的法器鋪前,夥計舉著柄下品靈劍吆喝,聲音裹著靈力傳得老遠。
虎子趴在李凡肩頭,琥珀色的眸子東張西望,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他的衣領,眼神裡滿是好奇。
李凡沒急著往北走,而是順著攤位慢慢逛——他雖知道黑靈宗在北邊,卻不清楚具體路線,更不知道一百萬裡路程要走多久。正琢磨著去哪打聽,眼角忽然瞥見街角一個掛著“輿圖閣”木牌的小店,櫥窗裡攤著幾張泛黃的捲軸,隱約能看到上麵畫著線條。
他快步走過去,推開半掩的木門,店裏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靈紙的氣息。櫃枱後坐著個留著山羊鬍的修士,正低頭擦拭一枚羅盤,見李凡進來,抬眼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鍊氣九層的氣息上頓了頓,又低下頭,語氣平淡:“要買什麼?本店有靈雲山脈詳圖、東域州府略圖,價格不一。”
“可有東域簡易地圖?”李凡直奔主題,目光落在櫃枱後的捲軸上。
山羊鬍修士這才放下羅盤,從櫃枱下抽出一張半尺寬的靈紙地圖,“啪”地鋪在桌上:“就這張了——標註了八大宗門方位、主要坊市和險地,五十枚下品靈石,不講價。”
“五十枚?”李凡指尖頓了頓,他儲物戒倒是還有幾千塊原來青雲送他的靈石。從儲物戒裡倒出一堆瑩白的靈石,輕輕放在櫃枱上,“我要了。”
山羊鬍修士數了數靈石,臉上帶著招牌式的假笑,將地圖推給他。李凡展開一看,隻見地圖上用墨線勾勒出東域大致輪廓:靈雲山脈在地圖東側,黑靈宗的標記赫然在山脈西北方向,旁邊標註著“距靈雲山脈約一百萬裡”;北邊不遠處畫著“神工穀”的標記,西側盡頭是“天雷穀”,南端則是“金剛門”,八大宗門的位置都標得清晰。
地圖上還散落著數百個藍色圓點,分佈在各大宗門附近。
“請問道友,”李凡指著藍色圓點,語氣平和地問,“這地圖上的藍色標記是什麼意思?”
山羊鬍修士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不屑,手指敲著櫃枱,聲音帶著虛偽的笑容:“藍色標記是傳送陣所在——隻要有足夠靈石,就能從一個傳送陣傳到另一個,省得你徒步走幾萬裡。”
說罷,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眼神裡的輕視更明顯了——一個連傳送陣都不知道的鍊氣九層,怕不是從哪個偏僻山溝裡跑出來的?
李凡沒在意他的態度,小心地將地圖摺好,塞進懷裏,又確認了一遍黑靈宗的方位,才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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