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蕭青山笑著拍了拍李凡的肩,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老夫人天不亮就蹲在灶房揉麪,說要給你蒸最軟的豆沙包;你嫂子燉的那鍋肉,從早上咕嘟到現在,香得文兒在院裏轉了三圈。”
李凡聽著沒接話,隻指尖無意識攥了攥布包的帶子——才離開四年,張老栓就不在了,誰也說不準下次回來,又會少些什麼。這份悵惘藏在眼底,沒讓蕭青山瞧見。
兩人往鎮裏走,蕭青山的腳步都輕快了些,路過街邊關著門的雜貨鋪時,還忍不住搓著手說:“這兩年賦稅壓得人喘不過氣,我這藥材鋪好幾次都想歇業。昨天縣城的朋友捎信來,說新皇登基了!不光未來三年賦稅減半,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也全免了——往後日子,總該鬆快些了!”
李凡這才彎了彎眼,語氣裏帶著真切的期許:“本就該如此。能讓鎮上鄉親們都吃飽飯、安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好。”
說話間就到了蕭府,剛推開院門,燉肉的油香混著豆沙包的甜氣就飄了過來。客廳的方桌上早擺得滿滿當當**道菜:青瓷碗裏盛著醬色的燉肉,竹蒸籠冒著熱氣,旁邊還擺著兩碟清爽的涼拌菜,連碗筷都分好了,正中間留著個空位。
李凡忙上前,對著迎出來的老夫人和王氏躬身行禮:“見過老夫人,見過嫂子。四年沒見,老夫人看著比從前還硬朗。”
“快起來快起來!”老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帶著些薄繭,卻暖得很。她上下打量著李凡,眼裏滿是歡喜,“這孩子,個頭躥了不少,肩也寬了,看著就結實!你當年留下的那些藥材還有藥酒,我天天喝一點,身子骨才這麼硬朗——說起來,還得謝你呢!”
王氏也笑著往桌邊讓他,手裏還拿著雙乾淨筷子:“你蕭大哥這些年沒少唸叨你,說你年紀輕卻穩重,總盼著你回來。快坐,菜都要涼了,我再去把蒸籠裡的豆沙包端來。”
飯桌上,蕭青山不時給李凡夾肉,老夫人催著他多吃兩個包子,蕭文湊在旁邊,嘰嘰喳喳說鎮上的新鮮事。李凡被夾在中間,聽著滿桌的笑語,手裏的碗筷都覺得暖,那點因離別而起的悵惘,也被這股煙火氣悄悄沖淡了些。
席間,李凡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裏取出個巴掌大的竹製茶筒——筒身泛著溫潤的包漿,開啟時,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間漫開,裏頭的雲霧茶條索緊結,還沾著些極細的白毫,一看便知是珍品。
他取來乾淨茶盞,每盞裡隻撚進少許茶葉,待沸水注入,茶湯瞬間澄亮如琥珀,熱氣裹著更濃的茶香飄向桌邊,連空氣都似添了幾分清甜。這雲霧茶本是修仙界的好物,連築基修士喝了都能助靈力流轉,尋常凡人哪消受得起?
蕭青山先端起茶盞嘗了一口,剛嚥下去,就忍不住“唔”了一聲:“這茶好!喝下去渾身都暖,連胸口的悶氣都散了!”老夫人跟著抿了一小口,茶液入喉,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鬢角,眼睛慢慢亮了:“這……這茶竟這麼養人?我怎麼覺得頭不暈了,連身上都有勁了?”
眾人湊過去看,隻見老夫人鬢邊原本花白的幾縷頭髮,竟隱隱泛出了淡烏色,眼角那些深些的皺紋,也像被溫水浸過般,悄悄淺了幾分,臉色更是紅撲撲的,透著股久違的精氣神。王氏和蕭文也連忙端起茶盞,蕭文喝得急,嗆了一下卻笑:“爹!這茶好香!喝了我都想蹦跳幾下!”王氏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著說:“喝完身子都輕了,倒像年輕了好幾歲。”
李凡看著他們的模樣,也跟著笑,隻說這是在外尋到的“養生好茶”,沒提修仙界的門道——尋常日子裏的歡喜,本就不用複雜的解釋。一家人就著這好茶,邊吃邊聊,話題從鎮上的瑣事,說到李凡在外的經歷(他隻撿些安穩的話說),再到往後減稅的好日子,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桌上的菜熱了又熱,笑聲卻沒斷過,連窗外的日頭偏了西,都沒人留意。
酒足飯飽後,王氏麻利地收走桌上的碗筷,布巾擦過桌麵,連半點油星都沒留下。這時李凡才抬手,指尖在儲物戒上輕輕一撚——淡青色的光暈閃了閃,幾包用油紙仔細裹好的雲霧茶便落在了桌上,紙角還印著他提前畫好的簡單茶芽標記。
“這雲霧茶性子特殊,老夫人每次喝,取一片泡在溫水裏就夠了。”他特意拿起一包,指尖捏起片茶葉比了比,語氣認真,“千萬不能多放,它的藥力比尋常補藥強得多,您身子骨扛不住過量。”說著,他把茶包分到幾人手裏:蕭青山、王氏和蕭文各一包,油紙厚實,瞧著就夠喝兩三年。
老夫人攥著茶包的手頓了頓,眼角餘光瞥見李凡“憑空”取物的動作,驚訝地眨了眨眼;王氏也悄悄拉了拉蕭青山的衣袖,卻都沒多問——他們知道李凡在外經歷不同,不願用疑問擾了他。
沒等幾人開口,李凡又取出四個小木盒,盒蓋輕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裏麵是些草藥,有補血的、療傷的,也有解小毒的,尋常磕碰或是染了風寒,煮水喝就行。”他開啟一個木盒,裏麵的草藥葉片鮮綠,還帶著淡淡的葯香,“每個盒子上都貼著紙條,寫了用法和用量,蕭大哥收著,家裏有需要,都能用。”
話音剛落,他又拎來兩個粗陶壇,壇口封著軟木塞,還沾著些微涼的水汽:“這裏麵的水有靈性,每日喝一小杯,能養精神、少生病。”最後,他從儲物戒裡倒出幾十株人蔘——每株都帶著完整的鬚根,靈氣氤氳,正是小玉瓶裡種的那些,“這些人蔘燉粥、泡酒、生吃都好,您幾位補身子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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