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滄瀾喉間擠出低啞的呢喃,指腹反覆碾過懷中那枚泛著微光的傳訊符——那是錢楓出發前他親手所贈,本該早傳來捷報,此刻卻沉寂得像塊死玉。他下意識攥緊符紙,指節泛白:等下一波魔潮湧來,前陣眼靈力耗盡,看萬獸山那兩頭大妖還能不能護得住這群廢物?
就在這時,掌心的傳訊符忽然顫了顫,一道微弱的靈光順著指縫竄上來。滄瀾的眼睛驟然亮了,周身的冰寒靈力都似鬆了幾分,指尖猛地一撚,傳訊符便懸在眼前,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定是錢楓得手了!那小賊多半已被擒住,天水宗說不定都成了廢墟,混亂之淵的傳承秘密,終於要落到他手裏!
“是不是把那小賊抓了?傳承的事問出來沒有?”他迫不及待接通傳訊,聲音裡裹著抑製不住的笑意,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貪婪,彷彿已看到自己靠著秘境傳承突破金丹後期的景象。
可傳訊符那頭傳來的,不是錢楓的邀功,而是親傳弟子周傑的急促嗓音,像一盆冰水直澆下來:“師父!不好了!錢楓帶著十五位築基修士去天水宗後,就沒了蹤跡!弟子連續兩天用傳訊符聯絡,不僅錢楓,連丹霞穀的龍瑞、藥王穀等宗門的築基修士也聯絡不上。他們……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
滄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周身的靈力猛地炸開,震得腳邊的石屑簌簌作響,連光膜都被這股戾氣激得泛起漣漪。他死死盯著傳訊符,彷彿要將那薄薄的符紙盯穿:“你說什麼?沒了蹤跡?十六個築基修士,還有錢楓那個築基八層,怎麼會沒了蹤跡?!”
傳訊符那頭的周傑聲音更慌了:“真的!弟子已經派了人去三流宗門附近探查過,那天水宗的人說錢楓到了天水宗很快就離開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他攥著傳訊符的手微微發抖,原本的貪婪與期待,瞬間被一層陰雲籠罩——錢楓他們,怎麼會莫名消失?
原來聽錢楓說在混亂之淵,那小賊對付築基五層的血煞都無法勝出,最後還是採取離間的手段,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那小賊最多能對付築基六層的修士吧?可是錢楓這些人哪去了?
滄瀾盯著傳訊符上微弱的靈光,喉間滾出低啞的呢喃,眼底的貪婪漸漸被陰鷙取代:“憑空消失?十六個築基修士,怎會憑空消失……”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符紙邊緣,忽然想起錢楓出發前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當時還拍著胸脯說“定將那小賊抓回來,問出傳承秘密”,如今卻連半點音訊都無。
兩種念頭在他腦海裡翻湧:要麼是錢楓等人栽在了天水宗,要麼……是那夥人找到了秘境傳承,故意藏起來想私吞!後一種猜想讓他周身的靈力驟然凝出冰碴,連指尖掠過光膜時,都在壁麵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白霜:“好啊,無論是哪種,這天水宗和那小賊,都留不得!”
他猛地攥緊傳訊符,指節泛白,聲音裹著壓抑的暴怒傳進符中:“周傑!你聽著——這次再聯合丹霞穀、藥王穀的人,湊齊二十位築基六層以上的修士,親自帶過去!”頓了頓,他眼神更冷,“我已經查過,天水宗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位築基長老,你們過去後,不必廢話,直接轟開護山大陣,滅了他們宗門上下!”
“那李凡……”傳訊符那頭的周傑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試探。
“必須活捉!”滄瀾厲聲打斷,語氣不容置疑,“帶上丹霞穀的朔靈鏡,到了天水宗先查錢楓他們的下落——若查到是那夥人私吞傳承,直接格殺勿論;若是被李凡所殺,就從那小賊捉拿回去等我搜魂,我要知道混亂之淵的秘密,一點都不能漏!”他彷彿已看到自己手握傳承、突破金丹後期的景象,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傳訊符那頭瞬間傳來周傑欣喜若狂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師父放心!弟子這就去聯絡人,保證湊齊二十位以上的築基後期!到時候定將天水宗踏平,把那李凡綁到宗門,讓您親自搜魂!”那語氣裡的急切,彷彿已看到了事後的賞賜。
滄瀾“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周傑是他的親傳弟子,貪婪又聽話,派去做這種臟事最合適。他抬手掐斷傳訊,符紙的微光漸漸熄滅,可他盯著前陣眼方向的目光,卻愈發陰狠:青雲啊青雲,你以為靠萬獸山就能安全無憂?等我解決了那小賊,拿到傳承,下一個,就是你!
不遠處的光膜外,幾縷未散的魔氣被風捲來,落在他的玄色衣袍上,瞬間被靈力絞碎。滄瀾緩緩轉身,朝著中陣眼中央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殺意——這場因傳承而起的風波,終究要讓天水宗付出血的代價。
正在輕聲和青鸞聊天的青雲,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忽然感覺身後中陣眼的區域傳來一陣刺骨的殺意,冷得她指尖都下意識攥緊了靈雲劍,劍鞘上的流雲紋瞬間亮起層微光。
青雲抬眼望去,中陣眼那邊隻看得見淡青色的光膜,還有幾個二流宗門修士的模糊身影,可那股殺意卻沒散,跟之前滄瀾看她時那陰毒的眼神一模一樣。難道是滄瀾還不死心?還是想對天水宗下手?隨後心中釋然,自己認的這位弟弟,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主。隻是那些魔族下次再來襲擊,恐怕就不是那麼好對付了吧?
天水宗青雲峰洞府裡,淡金色的聚靈陣光紋纏滿四壁,靈霧濃得能捏出水分來。李凡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靈力繞著肩頸打旋,丹田內那棵金黃小樹虛影正緩緩舒展葉脈,每一片葉子都泛著瑩潤的光,將洞府外靈植的靈氣源源不斷往他經脈裡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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