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道------------------------------------------,範進來到自家的小灶房,老宅的廚房他可不敢用,萬一被打都冇處說理去。,他則拿著木勺反覆攪拌,直到水分蒸發,開始冒大泡,再把大火改小火,慢慢熬。,這鍋糖差不多就算熬製成功。,防止粘連,然後慢慢收火,等待放涼。,餘熱還在的時候,倒入模具,用木鏟找平,直至徹底涼透。,憑著感覺一步步弄完,他期待能做成那種古法紅糖,以前他吃過,味道很好。,小臉黑撲撲的,看她勉強微笑,顯然有些疲倦。,讓她先去休息,自己就在一邊繼續等待。,範進開始切糖,糖塊還冇有徹底硬化,切起來正合適。,範進共切出兩百來塊,總重約有四斤。,味甘而甜,帶有高粱獨有的清香。“很好,雖然跟自己想象中差距很大,味道上還是挺不錯!”,將一切歸置好,今天任務完成。,小丫睡醒後,範進塞給她幾塊糖,小丫頭吃著糖,嘴都笑歪了。,範進繼續跟著去高粱地。
村口大柳樹旁,五牛早早等在那,
“範哥,今天我還幫你背!”
範進笑著點頭,五牛這人還怪好嘞。
老範家包括整個範莊村,都知道兩人關係好,一起撒尿,一起和泥。
這倆人也不知道整高粱杆乾啥,那東西收完莊稼很多都直接扔溝裡,或者堆起來,曬乾後當柴燒,基本冇啥用。
這兩天忙,家裡人都懶得管他倆,即使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高粱地裡,範進教著五牛如何挑選高粱杆,五牛聽的仔細,可弄起來啥都不管,大小都要。
範進笑著搖頭,冇再去說。
把選好的高粱杆背到打穀場,範進從家裡拿來四個水桶,兩人就開始推碾壓汁。
兩人互相替換著推碾,雖都有些手忙腳亂,但比昨天好太多。
四桶高粱杆汁提回家,已過中午,五牛回家吃飯,下午還說要來幫忙。
範進又跑到打穀場,把昨天曬乾的高粱杆抱回家,灶房裡的柴火本來就不多,下午還要去拾柴。
小劉氏看著四個水桶裡的汁水,瞧著不是汙穢之物,聞著還有淡淡清香,也就冇有去管。
下午,兩人足足熬製出兩鍋,第一鍋倒入模具後,直接熬製第二鍋,等第二鍋放涼時,再把第一鍋切塊。
這次兩鍋足足有八斤重,切出四百多塊。
下午兩人還去山腳下撿拾枯木斷枝,弄了滿滿一灶台,夠用好幾天。
五牛臨走時,範進用荷葉包了一大包糖塊,讓五牛慢慢吃,一天最多吃三塊,也不知他聽懂冇有。
第三天,兩人重複同樣的操作,就是在推碾的時候,有村民過來問:
“大傻、二傻,你們乾嘛呢?”
兩人不語,那人冷哼,
“石碾要是被你倆弄壞,不僅要賠,還要打你倆板子!”
那人說完得意洋洋的走了,範進的腦海中冇有這人印象,就當他在放屁。
下午兩鍋,同樣有八斤左右,順利切好後,兩人就陪著小丫一起玩。
第四天,家裡的十畝高粱地臨近收尾。
範進兩人草草熬製出一桶高粱杆汁,也就結束製糖大業。
他覺得這就很可以,總共熬製出二十二斤糖塊,除去自己和小丫吃掉,還有送給五牛的,現如今還有二十多斤。
就是一文錢一塊糖,也能賣一貫多錢,怎麼看都是劃算的生意。
晚上,範來財一直在老宅未歸,劉菊花坐在油燈下縫補衣服。
現在旱田裡的莊稼收完,收田稅的馬上就來,加上人頭稅,又是一筆巨大開支。老範家正在商量著如何應對。
範進穿越來的這幾天,除五牛外,就屬原身的孃親對自己最好,就連那便宜老爹都冇怎麼搭理過自己。
範進想把糖塊賣出去,靠自己根本不行,不說身上分文冇有,就連範莊村都冇出去過。
要想找個值得信任的人,也隻有劉菊花,原身的這位母親。
“娘,給你吃!”
範進舉著一塊糖,塞進劉菊花的嘴裡。
“咦!真甜,狗蛋,這是誰給的?你可不能亂拿彆人東西!”
“娘,跟我來!”
範進拉著劉菊花來到小灶房,掀開笸籮上的乾荷葉。
“娘,你看!”
滿滿一笸籮,琥珀色的小糖塊。
“狗蛋,這是你弄的?”
劉菊花想起,這幾天狗蛋的異常反應,他跟村西頭小翠家的五牛,整天鼓搗高粱杆,不知在乾什麼,難道就是弄這?
這還是狗蛋嗎?難道不癡傻了?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這些東西他是咋學會的?
劉菊花腦海無數個問號,這些她都想要個答案!
“這是我跟五牛一起做的!”
“狗蛋,告訴娘,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娘,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醒後,腦子就變得很清明,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以前我都是糊裡糊塗,以後不會了!”
劉菊花眼含淚水,她接著問道:
“狗蛋,製作糖塊的方法又是誰教的你?”
“娘,我在夢裡待了很久很久,那裡的人會很多東西,製糖就是其中一種。我清醒後,按照夢裡的方法,結果真就製作出糖塊。”
範進不知道劉菊花會不會信,反正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若還是被當成異端消滅掉,那隻好認命!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再穿回現代,也不用在這受苦遭罪。
劉菊花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緊緊抱住狗蛋,聲音嗚咽道:
“娘就知道,狗蛋一定會好!娘就知道,嗚嗚…”
“娘,彆哭,狗蛋好了,高興纔對!”
“嗯~嗯,狗蛋說的對,娘不哭。”
說著,劉菊花抹去眼角淚水,衝著範進露出張笑臉,
“當年,你還小,咱家來了位老道討水喝,他看到你後大吃一驚,說你三魂缺一,命魂不在,七魄遊離,以後會有癡傻之症。”
“你爺奶不信,說老道是烏鴉嘴,咒自己孫兒!老道也不生氣,說你雖癡傻,終有醒過來那天,還念出一首詩,娘記得好像是:
他鄉來客睡夢間,三魂歸一七魄還。
癡兒終有高堂坐,百年傳法道可全。
家人隻當老道在胡言亂語,匆匆趕他出門,後來你長大,真的變得癡傻,爹孃再去尋那老道,卻一直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