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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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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市井初探------------------------------------------。,晨霧如薄紗,將青石板路籠得朦朧。腳步聲在空寂的巷中迴盪,每一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林福跟在身後半步處,呼吸略顯急促——老人平日裡少出遠門,這番早起趕路,自是有些吃力。“少爺,小心腳下。”林福低聲提醒。。晨霧中能見度不過數丈,兩側的土牆、木門、破舊門簾皆隱在灰白霧氣裡,隻餘模糊輪廓。偶爾有早起的居民推門而出,提著木桶去井邊打水,見到二人,投來好奇一瞥,隨即又消失在霧中。。,霧氣漸薄。前方出現一道門洞,青磚砌就,拱券頂高約一丈,門楣上刻著模糊字跡。林墨抬頭細看,勉強認出是“東門”二字。門洞下,已有早起的行人進出,推著獨輪車的,挑著擔子的,牽著驢子的……各色人等,絡繹不絕。,視野豁然開朗。,陽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反射出濕潤光澤。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米鋪、布莊、雜貨店、藥鋪……店麵或大或小,招牌或新或舊。空氣中飄蕩著複雜氣味:剛出爐的燒餅焦香、陳年木料的黴舊味、牲口的糞便氣味、還有隱約的汗味、煙火氣……種種氣息混雜一處,構成獨特的市井味道。。,深吸一口氣。穿越而來三日,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那破落小院,見到這個時代的真實麵貌。、具體、充滿煙火氣。“少爺,咱們先去西市?”林福問。:“先轉轉,看看再說。”。街道寬約兩丈,兩側店鋪門前多搭著雨棚,棚下襬著小攤。此時天色尚早,不少攤販正忙著卸貨、擺攤。。

米鋪前,夥計扛著麻袋進進出出。袋口敞開,露出白米、糙米、小米。掌櫃站在門口,手執算盤,正在算賬。旁牆上掛著小木牌,上書:“上等白米,每升八文;中等糙米,每升五文;小米,每升四文。”

布莊門口,擺著幾匹布:粗麻布、細麻布、棉布,還有一匹略顯珍貴的絲綢,顏色是低調的靛藍。布莊掌櫃正與一位婦人討價還價:“這棉布可是上等貨,一尺十二文,不能再少了……”

雜貨店裡,貨架上擺得滿滿噹噹:鐵鍋、陶碗、竹籃、麻繩、油燈、火鐮……林墨注意到,鐵鍋大小不一,最大的直徑約二尺,最小的不過尺許。一個農夫正在挑選鐵鍋,掂量著手中的錢袋,麵露難色。

藥鋪櫃檯後,坐著一個花白鬍須的老郎中,正為一位咳嗽的婦人把脈。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每個抽屜上貼著藥名標簽:當歸、黃芪、甘草、陳皮……

一切皆是那般熟悉,又是那般陌生。

熟悉,因這些場景在史書、戲文中見過無數回。陌生,因當真置身其中時,方覺那些細節如此真切:商販口音帶著濃重鄉音,討價還價時的神態鮮活真實,空氣中瀰漫的氣味複雜而具體……

“少爺,您看那邊。”林福低聲提醒。

林墨順著林福的目光看去。街角處,一個賣早點的攤位前圍了幾個人。攤主是箇中年漢子,正熟練地揉麪、擀皮、包餡。攤前架著一口大鐵鍋,鍋內油花翻滾,一個個油餅在油中浮沉,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油餅,兩文一個!剛出鍋的油餅!”攤主吆喝著。

兩個身著短褐的漢子各買了一個油餅,蹲在路邊大口吃起來。其中一人邊吃邊抱怨:“工錢又拖了,說好昨日給的,到今早還冇見影。”

另一人歎了口氣:“能怎的?這年頭,有活乾就不錯了。”

林墨心頭一動。明代底層百姓的生活狀況,就這樣直接呈現在眼前。

他繼續前行,目光更多落在與“技術”、“工藝”相關的事物上。

一個木匠鋪前,師傅正在刨木板。刨刀推過,木屑如雪花般紛飛。刨出的木板平整光滑,厚度均勻。木匠身旁的工具架上,擺著鋸、鑿、刨、銼、墨鬥……每樣工具都磨損得厲害,看得出用了多年。

一個鐵匠鋪前——不是他們要找的趙家鐵鋪——兩個學徒正拉著風箱。爐火熊熊,映紅了兩張年輕的臉。師父用鐵鉗夾著一塊燒紅的鐵料,放在鐵砧上,掄起鐵錘,“叮”的一聲砸下。火星四濺。

林墨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鐵錘砸下,鐵料變形。再砸,再變形。師父的動作嫻熟而有力,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需要的位置。燒紅的鐵料在錘擊下逐漸變成想要的形狀——似乎是一把鋤頭的雛形。

“師父,這鐵料要燒到什麼時候?”一個學徒問。

“要燒到白亮,但不能燒過了,過了就脆了。”師父頭也不抬,繼續錘打,“看火候,這得憑經驗。我教你個訣竅:看火星的顏色。火星發白,說明火候剛好;發紅,說明還差些;發黃,說明過火了。”

經驗。口訣。師徒相傳。

這便是明代工匠的技術傳承方式。

林墨在那裡看了片刻,方繼續前行。心中那改良農具的念頭,此刻愈發具體。他需要瞭解的不僅是鐵匠的手藝,還有這時代的技術條件、材料水平、工具能耐……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爭吵聲。

林墨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賣竹器的攤位前,一個顧客正與攤主爭執。

“你這竹籃,昨日買的,今日就散了架!”顧客是箇中年婦人,手中提著一個散開的竹籃,滿臉怒氣。

攤主是個瘦小的老頭,陪著笑臉:“娘子息怒,這竹籃……許是娘子裝的東西太重了。”

“我隻裝了三斤青菜!”婦人聲音提高,“你就是以次充好!退錢!”

周圍漸漸聚攏了些看熱鬨的人。攤主臉色漲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林墨本不想多事,但目光掃過那散開的竹籃時,職業病犯了。他走近幾步,仔細觀察。竹籃的編織手法粗糙,竹條粗細不均,接頭處處理不當——這是典型的工藝問題。

“這位大娘,”林墨開口,“這竹籃確實編得不好。你看這裡,竹條冇刮乾淨,有毛刺;這裡,接頭冇紮緊,容易鬆脫。”

婦人見有人幫腔,更加理直氣壯:“聽見冇?這位公子都說了,是你的手藝不行!”

攤主尷尬不已,隻得退了兩文錢。婦人嘟囔著走了,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

攤主收拾著攤位,低聲歎氣:“唉,老了,眼花了,編不好了……”

林墨心中一動,對林福道:“給他五文錢,買個小竹簍。”

林福雖不解,還是照做了。攤主接過錢,千恩萬謝,挑了個最好的竹簍遞給林福。

走出幾步,林福忍不住問:“少爺,咱們要這竹簍何用?”

“幫他一把而已。”林墨淡淡道,“手藝人不該餓死。”

這小插曲讓林墨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在這個時代,手藝就是生存的根本。手藝好,就能活下去;手藝差,就可能餓死。而他即將要做的,也是用手藝——雖然是不同的手藝——來換取生存的機會。

“少爺,前麵就是西市了。”林福指著前方。

西市比剛纔經過的主街更加熱鬨。街道更寬,攤位更多,人也更多。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說笑聲、牲口叫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市井交響。

林墨的目光快速掃過。

這裡有賣菜的農婦,麵前的籃子裡裝著青菜、蘿蔔、豆角。有賣魚的漢子,木盆裡幾條鯉魚還在掙紮。有賣竹器的老人,編的竹籃、竹簍、竹蓆擺了一地。有賣陶瓷的小販,碗、盤、罐、壺,釉色或青或褐,工藝粗糙。

還有……賣農具的攤位。

林墨腳步一頓,走向那個攤位。

攤主是個麵板黝黑的中年漢子,正蹲在地上整理貨物。攤上擺著幾樣農具:鋤頭、鐵鍬、鐮刀、犁鏵……都是常見的樣式,成色新舊不一。

林墨蹲下身,拿起一個犁鏵細看。

這犁鏵與他家中的類似,整體鑄造,三角形,略帶弧度。刃口已經開好,但不夠鋒利。背麵有幾個孔,用於固定在犁架上。

“客官要買犁鏵?”攤主抬起頭,露出憨厚笑容,“這可是新打的,趙家鐵鋪的手藝,保證結實耐用。”

“趙家鐵鋪?”林墨心中一動。

“是啊,西市最有名的鐵匠鋪。掌櫃趙老栓,祖傳三代的手藝,打的農具全縣城都認。”攤主熱情介紹,“這個犁鏵,三十文。要是整張犁的話,得一百五十文。”

一百五十文。林墨心中飛快計算。一錢銀子是一百文,一兩銀子是一千文。一張犁,要一錢五分銀子。

“能便宜些嗎?”

“客官,這已經是公道價了。您看這鐵料,這做工……”攤主拿起犁鏵,用手指敲了敲,“聽這聲音,多實誠。趙師傅打的傢夥,能用十年不壞。”

林墨放下犁鏵,又拿起一把鋤頭。鋤頭是熟鐵鍛造的,刃口經過淬火,硬度較高。木柄是常見的槐木,已經磨得光滑。

“鋤頭多少錢?”

“二十文。也是趙家鐵鋪的。”

林墨點點頭,站起身。從攤主的介紹和價格來看,趙家鐵鋪在這個縣城裡確實有名氣,手藝得到認可。這讓他對即將的拜訪多了幾分信心。

“少爺,咱們現在去趙家鐵鋪?”林福問。

“不急。”林墨搖搖頭,“再轉轉,多看看。”

他需要更全麵地瞭解這個時代的市井生活、物價水平、技術水平。隻有足夠瞭解,才能判斷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才能在與鐵匠溝通時更有底氣。

兩人繼續在西市轉悠。

林墨注意到,市集上的商品大致可以分為幾類:生活必需品(米麪油鹽)、生產工具(農具、木匠工具)、手工業品(布匹、陶瓷、竹器)、還有一些奢侈品(絲綢、首飾、文房四寶)。

價格差異極大。一升米隻要四五文,一件粗布衣服要幾十文,一把好鋤頭要二十文,而一匹絲綢要一兩銀子以上。

購買力也差異巨大。穿著短褐的農夫,往往隻買最便宜的糙米、粗布、簡單農具。穿著長衫的讀書人,可能會在文房四寶攤前駐足。而偶爾經過的衣著光鮮者,則直接走進綢緞莊、首飾店。

這便是明代的社會分層,**裸地展現在市井交易中。

林墨還注意到一個細節:很多交易並不完全使用銅錢。以物易物依然常見。一個農婦用一籃雞蛋換了幾尺布,一個老漢用兩隻雞換了一把新鋤頭,一個工匠用修好的木桶換了一袋米……

貨幣經濟與實物經濟並存。這是明代中後期商品經濟雖有所發展,但尚未完全成熟的表現。

“少爺,時辰不早了。”林福提醒道,“咱們該去鐵匠鋪了,晚了趙師傅可能就忙起來了。”

林墨抬頭看天。日頭已升得老高,估摸著已到巳時(上午9-11點)。確實該去辦正事了。

“好,去趙家鐵鋪。”

趙家鐵鋪在西市深處的一條小巷裡。

還未走近,便聽到“叮噹、叮噹”的打鐵聲,節奏沉穩有力。空氣中瀰漫著煤炭燃燒的氣味,還有金屬特有的味道。

巷子儘頭,一間不大的鋪麵。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書“趙家鐵鋪”四個大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鋪門敞開,能看到裡麵火光閃爍。

林墨走近,站在門口向裡望去。

鋪麵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左側是一個巨大的火爐,爐火正旺。兩個學徒模樣的少年正在拉風箱,一人一邊,動作協調。風箱“呼哧、呼哧”作響,將空氣送入爐中,火苗隨之跳躍。

右側是一個鐵砧,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站在砧前。老漢身材不高,但肩膀寬闊,手臂粗壯,一看便是常年打鐵練出的身板。他**著上身,隻穿一條粗布褲,渾身肌肉虯結,汗水在火光映照下閃閃發光。

老漢手中握著一把大錘,正有節奏地錘打著砧上的一塊鐵料。每一下都精準有力,鐵料在錘擊下逐漸變形。

“叮——當——”

“叮——當——”

聲音在狹小的鋪麵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林墨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觀察。這是工程師的習慣:先觀察,再行動。

他注意到,鐵匠鋪裡的工具相當齊全:大小不一的鐵錘、各種形狀的鐵鉗、不同用途的鑿子、銼刀、鏨子……牆上掛著幾件成品:鋤頭、鐮刀、菜刀、鐵鉤。

地上堆著一些原料:生鐵塊、熟鐵條、還有幾塊看不出用途的廢鐵。

工藝水平……從正在鍛造的那件東西來看,趙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鐵料燒紅的程度恰到好處,錘擊的力度和位置精準,成型的節奏穩定。

但林墨也注意到一些問題。

風箱的效率不高,兩個學徒拉得頗為費力。爐火的溫度可能達不到最理想的鍛造溫度。工具雖然齊全,但磨損嚴重,可能影響精度。

“客官要打甚麼?”一個聲音打斷了林墨的觀察。

說話的是趙師傅。他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手裡的活,正用一塊布擦著汗,目光打量著門口的兩人。

林墨走進鋪子,拱手道:“趙師傅,在下林墨,有事相商。”

趙師傅上下打量林墨。但見這後生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雖破舊,卻整潔乾淨,一看便是讀書人。趙師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讀書人少來鐵匠鋪。

“公子請說。”趙師傅語氣平淡,既不失禮,也不熱情。

林墨斟酌著用詞。直接說“我要改良犁鏵”,對方可能聽不懂,也可能不感興趣。需要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表達。

“趙師傅,在下家中有一張舊犁,用了多年,犁鏵已經磨損,耕作費力。”林墨緩緩說道,“我想請師傅幫忙重新打一個犁鏵,但……不隻是簡單地照原樣打。”

趙師傅眉頭微皺:“不照原樣打?那要怎麼打?”

“我想……改進一下式樣。”林墨選擇了一個更符合時代認知的詞,“讓犁鏵入土更省力,翻土更徹底。”

趙師傅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林墨的話。他走回鐵砧旁,拿起一箇舊的犁鏵樣品——正是林墨在市集上看到的那種。

“犁鏵就這幾種樣式,全縣城的犁都用這種。”趙師傅說,“公子要改成甚麼樣?”

林墨心中一喜。趙師傅冇有直接拒絕,而是詢問具體方案,這說明他有興趣,至少願意聽聽。

“趙師傅,可否借紙筆一用?”林墨問道。

趙師傅愣了一下,隨即對學徒道:“去拿紙筆來。”

學徒很快拿來一張粗糙的黃紙和一支禿筆。林墨將紙鋪在旁邊的木桌上,開始畫圖。

他畫得很簡單,隻是一個犁鏵的示意圖。但他在圖上標註了幾個關鍵點:刃口的弧度、背麵的角度、厚度的分佈……

“趙師傅請看。”林墨指著圖紙,“傳統的犁鏵,刃口是直的,入土時阻力大。我想改成略帶弧度,這樣入土更順暢。”

趙師傅湊近細看,眉頭越皺越緊。他打鐵三十年,打過無數犁鏵,但從冇人這樣詳細地跟他討論過“結構”、“角度”、“弧度”。

“公子,你這圖畫得……”趙師傅遲疑道,“彎彎曲曲的,老漢看不太懂。”

林墨意識到問題所在。工程圖對這個時代的工匠來說太抽象了。需要更直觀的方式。

“趙師傅,不如這樣。”林墨改變策略,“您照常打一個犁鏵坯子,打好後,我再告訴您需要調整哪些地方。咱們邊做邊改,您看如何?”

趙師傅想了想,點頭:“這倒可以。不過公子,打一個犁鏵要三十文工錢,鐵料另算。您家中有鐵料嗎?”

“有。”林墨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家中那些廢鐵,“這些能用嗎?”

趙師傅接過布包,開啟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生鐵,雜質不少。需要反覆鍛打,去雜質。工錢要加五文。”

“可以。”林墨爽快答應。

“還有,”趙師傅補充道,“照公子的意思改,可能要試幾次,不一定一次成功。每改一次,都要重新燒紅、鍛打,費時費力。這工錢……”

“工錢照算。”林墨道,“該多少是多少。”

趙師傅這才露出笑容:“那成。公子甚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今天開始打,明天能出坯子。改的話,要看改幾次,快則兩三天,慢則五六天。”趙師傅估算道,“公子家住何處?打好後我讓學徒送去。”

“不用送,我明天再來。”林墨道,“我想看看鍛造過程。”

趙師傅又是一愣。讀書人想看打鐵?這倒是稀奇。

“打鐵又熱又吵,煙塵也大,公子受得了?”

“受得了。”林墨語氣堅定。

趙師傅不再多言,隻點點頭:“那好,明日巳時,公子過來便是。”

林墨拱手道謝,付了定金十文,與林福離開了鐵匠鋪。

走出巷子,林墨長舒一口氣。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回程路上,林墨走得很慢。

他在思考今日的所見所聞,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鐵匠鋪那邊,趙師傅願意接活,這是好事。但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如何讓改良後的犁鏵真正有效?如何測試?如果有效,如何推廣?如何轉化為收入?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

“少爺,您真打算天天去鐵匠鋪?”林福忍不住問。

“嗯,要去。”林墨點頭,“這件事必須親自盯著。”

“可是……少爺是讀書人,整天往鐵匠鋪跑,傳出去怕是不好聽。”林福憂心忡忡。

林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福:“林福,你覺得,是麵子重要,還是活下去重要?”

林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現在家裡甚麼情況,你比我清楚。”林墨繼續道,“那二兩銀子,是最後的希望。如果這次失敗了,我們真的就山窮水儘了。這種時候,還顧得上甚麼麵子?”

林福低下頭,眼圈發紅:“老仆……明白。”

“你放心。”林墨語氣緩和下來,“我自有分寸。讀書科舉,我不會放棄。但眼下,必須先解決生存問題。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這是現代人的思維,但林墨相信,在這個時代同樣適用。

兩人繼續前行。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

林墨冇有休息,直接走進書房。他攤開紙,開始記錄今日的觀察:

明代縣城商品經濟概況

物價水平:米、布、農具等

手工業水平:木匠、鐵匠等

趙家鐵鋪觀察:工具、工藝、效率

下一步計劃:犁鏵改良的具體方案

寫完後,他拿出那張簡單的犁鏵示意圖,仔細端詳。

圖很粗糙,很多細節需要在實際鍛造中調整。但核心思路是清晰的:優化結構,降低阻力,提高效率。

根據力學原理,刃口弧度在15-20度時入土阻力最小;背部角度調整到與地麵呈30-35度時,翻土效果最佳;厚度分佈需要刃口薄而鋒利,背部厚實耐衝擊……

這些在現代是基本常識,但在這個時代,可能從未有人係統地思考過。

30%的效率提升,這是現代專案達到的目標。在這個時代,哪怕隻提升10%,也是巨大的進步。

關鍵是,要如何實現?

材料方麵,家中的廢鐵質量一般,但經過反覆鍛打,應該能達到要求。

工藝方麵,趙師傅的手藝不錯,但工具和爐具有限,可能影響精度。

設計方麵,自己需要更具體的方案,不能隻靠一張簡單的示意圖。

林墨放下筆,走到窗邊。

夜幕已經降臨,星子初現。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還有隱約的狗吠。

這個世界,真實而具體。

而他,一個穿越而來的工程師,要在這裡找到自己的位置。

改良農具,隻是第一步。

第二天清晨,林墨再次來到趙家鐵鋪。

爐火已經燃起,但站在鐵砧前的卻不是昨日那位趙師傅,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年身材結實,正專注地燒紅鐵料,準備鍛打。

趙師傅坐在一旁的小凳上,臉色略顯蒼白,咳嗽了兩聲,才向林墨點點頭:“公子來了……這是我兒子鐵柱,打鐵學了八年,手藝不差。老漢昨日受了些風寒,今日讓鐵柱來打,我在旁看著。”

少年趙鐵柱抬起頭,看了林墨一眼,目光中帶著好奇,又繼續盯著爐中鐵料。鐵料燒得白亮,正是鍛造的最佳火候。

趙鐵柱用鐵鉗穩穩夾出鐵料,放在鐵砧上。

“叮——”

第一錘砸下,火星如煙花般四濺。

林墨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看著。

爐火映紅了他的臉,也映紅了少年專注的表情。兩個學徒偷眼看向這位奇怪的讀書人,竊竊私語:

“讀書人也來看打鐵……”

“還說要改犁鏵,能改成啥樣?”

“噓,彆讓師父聽見。”

趙師傅瞥了學徒一眼,他們立即噤聲,繼續拉風箱。

“叮——當——”

第二錘落下。

鐵料在錘擊下變形,火星如煙花般散開。

林墨的目光緊緊跟隨鐵錘的軌跡,大腦飛速運轉:這一錘的力度、角度、位置……是否恰到好處?鐵料的變形是否均勻?溫度是否合適?

這一刻,現代工程知識與明代工匠技藝,即將發生第一次碰撞。

成與敗,生與死,皆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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