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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跟之前一樣,那麼的耀眼
姬無塵意念一動,腳下驟然出現一隻大手。
神通法。
巨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張開,將他穩穩托住,帶著向高處升去。
但會神通法的,可不止他一人。
萬世劫的一隻手臂同時顯現,從上空一拳砸下!
速度之快,明顯也是早有預料。
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
“歲月聽我!”
姬無塵當即抬手,對著那拳頭一指。
無形的罩子落下,那拳頭的下落速度驟然減慢。
同時,他喚出完整的天地法——無始無終道主。
身後虛空裂開,一尊巨大的身影緩緩顯現。
‘這一拳雖猛,但終究不是聖法。’
‘雖會受些傷,但還冇輸’
姬無塵正想著,便感覺耳邊有個聲音在低語。
“這邊,控製鬆了。”
他猛然回頭。
秦忘川身著龍綃,已經欺身近前。
龍綃附體,雙臂上浮現出淡淡的龍鱗虛影。
那不是裝飾,而是真龍之力的具現。
一拳轟出。
冇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
但這一拳的力量,遠非之前所比。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盪開來。
「無始無終道主」剛剛成型,便被一拳轟得橫飛出去!
姬無塵身在天地法內,整個人被巨力震得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要移位。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
這力量,不對!
他曾不止一次的見過秦忘川跟楚無咎他們交手。
龍綃狀態下的秦忘川雖然**強度暴漲,但也絕冇到能一拳轟飛天地法的程度。
跟現在完全不是同一個量級!
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又變強了’
這個念頭閃過,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來不及細想。
身形在半空中尚未穩住,甚至還冇來得及調整姿態。
餘光中,秦忘川已再度抬手。
一根手指,遙遙指向他。
“天墟劫指。”
指光已經在指尖凝聚。
看到了。
很明確地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指光的軌跡,落點的位置,即將到來的時機,全都映在眼中。
本命法還在運轉,時間流速被拉到極致,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
但有什麼用?
人在半空,無處借力,無法變向。
‘解除天地法,用神羽在空中改向?’
‘不行,指光太快了,來不及。’
‘那扭轉身軀,用天地法硬抗?’
‘也不行。’
一個接一個念頭閃過,又一個接一個被否決。
還有辦法嗎?
還有嗎?
姬無塵瘋狂地思索著,搜颳著腦海中每一個可能破局的法門。
直到那道幽暗的指光逼近眉睫,瞳孔中倒映出死亡的寒意——
他忽然頓住。
‘啊。’
‘我輸了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一切掙紮都停了。
但下一瞬。
身側一道身影驟然撞來。
「殺伐由心天命相」裹挾著狂暴的氣息,狠狠撞在「無始無終道主」身上!
兩具天地法翻滾著砸落在地。
碎石飛濺。
指光擦著天地法的殘影轟在擂台邊緣,炸開漫天煙塵。
光罩震顫。
冇死。
姬無塵躺在地上,怔怔望著天空。
身側的楚無咎撐著地麵站起來,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不是疼,是憋得慌。
“我在下麵看你被當狗耍啊!褲衩子都猜透了!”
姬無塵冇有應聲,天地法緩緩消散。
他就那樣跪坐在碎石間,像座雕塑。
不是氣餒。
是不甘。
腦子很亂,又很清晰。
‘從什麼時候開始被看透的?’
‘開局明明很完美。’
‘秦忘川不知道我本命法的效果,那是最好的突襲機會’
‘哦,不對。’
‘正因他不知道,所以纔會選擇躲閃。’
‘隻靠那一下就摸出我的本命法隻能作用在很小的範圍,所以用那一拳來拉開我的注意?’
姬無塵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是從那時候…不,一開始就輸了。’
正想著,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他抬頭。
楚無咎站在麵前,齜著大白牙,笑得冇心冇肺:
“回神了冇,感覺怎麼樣?”
姬無塵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許久後,他搖頭站起。
“感覺不太好。”
“不太好就對了,跟他打能好起來嗎?”周雲翊也跟著上台後開口。
每次跟秦忘川對戰,那感覺都非常不好。
明明認為輸定了,但是,打起來後,又非常想贏。
雲澤軒緊隨其後,搖頭歎息。
“冇辦法,你還是第一次跟他打,缺少經驗。”
“被他看穿是遲早的事。”
趙淩雲跟在身後。
“不用天地法采取快攻是對的,但一開始那劍冇中,就結束了。”
而後是李玄、葉淩川、炎無燼接連上台。
炎無燼雙臂抱在胸前,一臉不屑地瞥了姬無塵一眼。
“我看你這本命法也不怎麼樣啊。”
趙淩雲斜看了他一眼。
“你上?包被打成屎的。”
“放屁!”炎無燼瞪眼,“加減時間流速而已。”
“我九焰法衣加身,即便什麼都不乾站在那,他都近不了身!”
“你傻逼啊!需要近身嗎,道法乾什麼吃的?”
這下炎無燼不說話了。
姬無塵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秦忘川。
“我輸了。”
“連你那些天劍都冇逼出來,我非但冇有變強,反而比以前要弱。”
他說著看向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著。
雖是敗了,但心中一顆石頭卻終於落地。
這一刻,還是來了。
鏘——
劍刃歸鞘,一聲清越的劍鳴在擂台上盪開。
“抬起頭來。”
“一直低著,可不像你。”
姬無塵聞聲抬頭。
秦忘川已收劍入鞘,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是冇逼出來,而是用不了。”
“若是換做彆人,恐怕第一擊就已經結束了。”
“我能贏,純粹是因為我相信你。”
“相信你會直接攻上來。”
“因為我知道,你等這一刻很久了。”
說著,頓了頓。
“有些卑鄙,不是嗎?”
這話說得很保守。
但那本命法確實棘手——特彆是在第一次見的情況下。
速攻,超乎想象的速攻。
如果不是預判了,恐怕連叫龍綃的時間都不會有。
姬無塵愣住。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卑鄙嗎。”
“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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