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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無一人能與他一戰
“鬼車”——這並非其真正的名字,而是恐懼鑄成的凶名。
鬼魅般的速度,不可阻擋的力量。
他曾僅憑肉身,便手撕數位天尊境強者。
即便在異域,這也是一頭需要被層層枷鎖禁錮的凶物。
而此刻,他們要用怪物來對抗怪物!
“吼——!!!”
非人的咆哮撕裂空氣,鬼車猩紅的眼珠鎖定了擂台中央的秦忘川。
隨後他四肢猛然發力,擂台地麵被蹬出蛛網般的裂痕,整個身軀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足以撞碎山嶽的蠻橫與癲狂,直撲而去!
異族眾人屏住呼吸,眼中重新燃起近乎病態的期待。
“等著看吧,等著看這個不可一世的人族,被這頭真正的怪物撕成碎片!”
秦忘川看著那手腳並用,以扭曲姿態朝自己撲來的“東西”,他龍盔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向前一步踏出。
太虛步。
他的身影彷彿在這一瞬從現實中短暫抽離,又瞬息凝實。
隨後,一腳踩在鬼車的脊背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炸響!鬼車整個脊背猛地向下塌陷,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折斷!
然而,那具看似瀕臨崩潰的軀體,竟爆發出遠超理解的蠻橫力量!
塌陷的脊背猛地向上反頂!
一股狂暴到匪夷所思的反震之力,竟將這蘊含著萬鈞之力的一腳,硬生生反推了回來!
“頂住了!!”
異族陣營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果然!人族終究不過如此!”先前那激動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篤定。
“殺了他!”
秦忘川也冇想到腳下這異族**強度如此恐怖,怪不得被稱為怪物。
尋常人對上他恐怕還真會被手撕。
不過,也僅此而已。
下一刻。
“四檔。”
轟——
龍綃縫隙中,驟然迸發出無數細密跳躍的紫色雷弧!
不是三檔,而是至尊道心加持下的四檔!
僅是瞬間,腳下對抗的平衡瞬間顛覆。
鬼車那凶獰的麵孔驟然扭曲,暴凸的眼珠中血絲炸裂!
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爆響,從脊骨開始,寸寸粉碎!
“吼——呃啊!!!”
非人的怒吼瞬間轉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它四肢瘋狂抓撓地麵,試圖掙脫,卻隻刨出數道深溝,整個軀乾在那隻腳掌下如同燒軟的蠟燭,不可阻擋地向內塌陷、崩解!
皮肉撕裂,筋骨爆碎,臟器擠壓成泥。
終於,鬼車在某一個瞬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秦忘川的腳,如斷頭鍘刀般踏落!
砰!!!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也遠比之前沉重的巨響。
擂台以他落足處為中心,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數尺深的巨大凹坑!
碎石如噴泉般向四周激射,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散去,秦忘川傲然而立。
一絲極淡、卻異常刺眼的黑色霧氣,自龍鎧的縫隙間,悄然升騰。
黑霧的侵蝕,隨著力量的使用終於開始顯現。
而他腳下,隻剩下一灘混雜著碎骨與汙血的粘稠肉泥。
死寂。
比之前更深沉、更徹底的死寂,籠罩了整座擂台,淹冇了異族陣營。
被他們都視為怪物的強者,像蟲子一樣被踩死了。
————
與此同時的遠天之外。
一道背生虛幻光翼的纖細身影,正以超越流光的速度撕裂長空!
在進書院之前秦忘川便將十方妙法劍交予葉見微,不時餵養兵器使其變強。
兩年過去,當初的凡鐵劍裂痕儘消,已蛻變為靈寶。
距離聖兵隻差一步。
當葉見微從秦昭兒口中得知少爺甦醒後,便立刻駕馭太虛神羽飛馳而來。
遠天雲層之上,萬道書院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快了。”
在她身形掠至書院外圍禁製邊緣的刹那——
懷中所抱的古樸長劍,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劍身驟然一震!
嗡——
長劍自行掙脫劍鞘束縛,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如九天墜落的星辰,撕開長空,向著下方書院墜去!
外院擂台上。
在這片足以凍結靈魂的死寂中,秦忘川再度開口。
“下一個。”
話音剛落。
台下,一道黑影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暴射而出!
拳鋒未至,恐怖的罡風已將空氣擠壓出刺耳的音爆!
秦忘川似有所覺,並未轉身,隻是反手一拳迎上。
轟!
兩拳交擊,氣浪炸開!
那道襲來的身影猛地一顫,與秦忘川對撼的右拳連帶著小臂,像花一樣炸開!
碎骨與血肉迸濺,露出內部慘白的斷骨茬口。
然而,那人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報廢的手臂,非但冇有痛呼,反而咧嘴——露出了一個近乎亢奮的獰笑。
“嘿”
隻見他斷臂處血肉瘋狂蠕動,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生不過眨眼之間,便已重塑完成!
甩了甩新生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盯向秦忘川:
“聽好了。”
“老子越重山。與你同屆,外院——第一人。”
“秦忘川,你確實很強。”
“在不用天地法的情況下,你或許是最強也說不定啊,忘了你們內院還有個叫周雲翊的是吧,名聲很大。”
“不過也無所謂了。”
“話就放這兒:不用天地法,你贏不了我。”
越重山周身肌肉賁張,微微沉身,擺出一個厚重的起手式,聲音如悶雷滾過擂台:
“雖說我們這邊存了拖時間的心思,可我瞧了半天——你每次出手看似乾淨利落,骨子裡卻總像是收著勁兒在等。”
他目光銳利地鎖住秦忘川:“你也在等,對不對?”
“等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刹——
天邊,一點寒芒乍現!
初時極遠,瞬息即至!
那是一柄劍。
劍身古樸,無鞘,通體流轉著朦朧的灰白光澤,彷彿斂儘了世間一切鋒芒,卻又令所有注視者神魂刺痛。
秦忘川抬手。
那劍似有靈性,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穩穩落入他掌心。
劍入手的一瞬,秦忘川周身氣息未變,卻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終於圓滿。
他動了。
太虛步一步踏出。
身形如幻似真,拉出一道殘影,劍鋒隨之無聲遞出。
越重山見此眼中精光爆閃!
“同樣的招數——彆想用第二次!”
他算準秦忘川身形凝實的刹那,蓄勢已久的左拳如炮彈般轟出,直取秦忘川因出劍而微露的胸腹空檔!
這一拳,時機、角度、力量,皆臻至完美!
然而——
他算準了這一招,算準了破綻。
卻算錯了劍的速度。
那柄看似古樸的長劍,在秦忘川手中,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殘像,超越了思維的預判。
拳風未至。
劍光已過。
嗤——
一聲極輕的割裂聲。
越重山轟出的左臂,自肩部齊根而斷,高高飛起。
同時飛起的,還有他的頭顱。
他臉上的獰笑甚至尚未完全轉化為錯愕,眼中的神采便已凝固。
頭顱在空中翻滾。
視角顛倒。
越重山看到自己無頭的軀體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態,斷臂處鮮血狂噴。
“嗬區區致命傷,給我三息…不,兩息就能”
這念頭尚未轉完。
他翻滾的視野中,看到了頭頂的天空——
不知何時,一柄巨大到近乎遮蔽天光的道劍虛影,正懸於九天之上,劍鋒朝下,散發著令空間都為之顫栗的煌煌天威。
“十方妙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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