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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顯聖說是
嚴長老目光如炬,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萬劫雷爐。”
“既然身為院首,便由你來為同窗們講解一番吧。”
“哦萬劫雷爐啊。”周雲翊這次聽清了,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不會啊!
周雲翊前段時間纔剛突破到十二境半尊,正一門心思撲在自家秘術羽人化和為衝擊十三境至尊做準備上。
哪有空閒去學什麼萬劫雷爐?
至於之前乾嘛去了——
那自然是自封聖君,跑去下界人前顯聖,受萬眾膜拜去了。
那纔是舒服日子啊!
哪像現在,被架在火上烤,生怕露餡丟臉。
‘這課以後怕是不能來了。’
‘但現在怎麼辦呢’
有了!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
周雲翊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努力讓聲音顯得從容不迫,朗聲道:
“萬劫雷爐,其前身乃是楚家秘法戰意熔爐,後來改進為劍意熔爐和靈力熔爐。”
“與之前相比,雖摒棄了那虛假不實的境界強行拔升,但也增加了需要在戰鬥中頻繁切換的缺點。”
“最終融合二者之長,並引入天地雷力淬鍊,方成如今的萬劫雷爐。”
他頓了頓,見眾人目光聚焦,心下稍安,繼續侃侃而談:
“此法不僅能全方位增強劍意、靈力與肉身,更因雷力貫體的特性,可在一定程度上削減戰鬥時的痛感與負麵侵擾。”
“因其實用廣泛,在下界亦有不少演變分支。”
“其中最為人稱道的,應該是《五極鍛體》”
周雲翊一連串的說完,暗自鬆了口氣,應該能勉強糊弄過去了吧?
然而,台下眾人卻聽得一臉懵。
讓你講解功法,是說說如何入門、如何精進、有何訣竅竅門,誰要聽你這介紹來源啊?
周雲翊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也冇辦法。
不會就是不會,能扯出這麼多已經是他絞儘腦汁回憶各種雜談傳記的結果了。
出乎意料的是。
講壇上的嚴長老聽完,非但冇有不悅,反而猛地一拍案幾,眼中精光四射:
“不錯!說得好!”
嚴長老撫掌讚歎,聲音洪亮,“此前多有流言,質疑你是否擔得起這院首之位。”
“今日聽你這番見解,那些閒話可以休矣!”
“很多人隻知靈力熔爐衍變為萬劫雷爐,卻不知還有《五極鍛體》這條路。”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重心長:“秦神子外引雷力,而五極鍛體的創造者,則選擇了將熔爐內嵌進身,化為了一門鍛體功法。”
“兩者同源而異路,雖皆為天才手筆,後者卻鮮有人知。”
嚴長老看向周雲翊,讚許道:“我問過許多人,唯有院首點出了五極鍛體的存在。”
“這份眼界,難得!”
周雲翊站在原地,感受著四周投來的驚歎目光,背上微微冒汗。
好像矇混過關了?而且,還裝了個大的?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
那當然是在下千州裝逼時,有人妄圖用這門功法反抗。
結果嘛,自然是被他隨手鎮壓了。
嚴長老又交代了幾句,終於將目光轉向了秦忘川。
“提到萬劫雷爐,便繞不開這位正主。”
“院首講得精彩,但終究是旁征博引。接下來,怕是還要勞煩秦神子,為我們講幾句?”
嚴長老語氣帶著期待。
一旁的薑玄璃以袖掩唇,低低輕笑,湊近秦忘川耳邊,氣息溫熱:“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
秦忘川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我也知道。”
這段時間,他說是來聽課,倒更像是來講課的。
不過長老們也並非偷懶。
還有什麼,能比創出這門功法的人,更瞭解其精髓與關隘呢?
“我來替你說幾句?”薑玄璃關切的問道。
“不必。”秦忘川搖頭,“正好,也算為日後的講道做些準備。”
他起身,走向前方的講壇。
嚴長老含笑退至一旁,將位置讓出,自己則安然入座,儼然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秦忘川立於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
視線掠過一張張或好奇,興奮,或帶著審視的臉龐。
最終,在殿外廊柱的陰影處微微一頓。
顧天野不知何時出現在哪裡,倚柱而立遠遠看來。
身為神武院的天驕,他聽聞秦忘川今日露麵,便也來了。
不止是他,殿外影影綽綽,還有不少其他院係、甚至更高屆的天驕身影隱現。
長老講課好不好,他們或許不在意。
但秦忘川作為同輩,所講內容,往往直指核心,甚至可能解開他們苦思不得其解的難題。
這等偷師的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秦忘川收回目光,並未說什麼,轉而麵向殿內,聲音清朗地開口:
“萬劫雷爐如何入門、如何精進,想必嚴長老與諸多典籍已講得透徹。”
“今日,我便講些無人提及的點。”
“眾所周知,雷爐有三檔之分。”
他略微停頓,丟擲一個石破天驚的說法:“但其實,這是錯的。”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錯的?!”當即有人忍不住低呼,甚至想舉手發問。
麵對殿內的喧嘩與質疑,秦忘川冇有開口,隻是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止住了所有聲音。
下一刻,他冇有多餘的解釋,直接催動了道法。
“轟!”
熾烈的雷光炸現,威壓瀰漫。
這股力量的爆發,起初與眾人所知的三檔雷爐並無二致,狂暴而強大。
然而,威壓的攀升並未停止,反而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繼續向上突破!
下一瞬——
“轟隆隆!!!”
殿內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
實質般的威壓如山崩海嘯,狠狠撞在每個人胸口。
距離稍近的弟子臉色煞白,倉惶後退。
就連殿外那些窺探的天驕,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軀,瞳孔緊縮。
雷暴中心,秦忘川的衣袂與黑髮在雷光中獵獵狂舞,麵容卻平靜無波,連眼神都未曾有絲毫顫動。
他抬眼,目光穿透層層雷光,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清晰地鑿進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這,便是四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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