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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肯定是屬於姐姐的,隻是,還不是時候
楚無咎步伐穩健,如履平地,輕鬆走上了五十階。
一小部分人緊接著就開始了挑戰,而絕大多數人則是緊盯著楚無咎的背影。
“好快!五十階了,說不定真能登上一百階!”
雲澤軒看著這一幕雙手抱胸,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嘴裡呢喃:“能行嗎”
“若是之前的楚無咎我不知道,但現在的他”李玄上前一步,眼神熠熠生輝:“能行!”
姬無塵也深有體會的點點頭:
“我們前進前進再前進,是為了超越那個怪物,而不是停在這種地方。”
直至七十階時,楚無咎才感到些許壓力,肌膚開始微微震顫。
八十階時,壓力驟增,肩上如挑山嶽,每一步都需要調動全身的力量。
從八十九階登上九十階時,這股壓力再次倍增,幾乎要將他身體壓垮。
在這考驗中雖可以使用功法,但隨之壓力也會暴增,所以隻能純粹以肉身和意誌前行。
楚無咎的額頭滲出汗水,青筋暴起,但他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肉身的考驗,更是對道心的極限壓榨。
終於,他顫抖著踏上了九十七階。
九十八階!
九十九階了!
此刻,楚無咎已無法動彈,身體被無形的重壓死死釘在原地。
圍觀者們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那道被重壓扭曲的背影。
九十九階,隻差一步!
他望著最後一階,瞪大了眼,耳邊一直有低語在蠱惑他:
“放棄吧,放棄就能輕鬆了”
“你已經很強了,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隻差一步而已,在這裡停下也沒關係的。”
“九十九階,已經很不錯了,已是當世絕巔,足以傲視同輩。”
這句帶著安慰和讚歎的話語,如同尖銳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楚無咎的耳膜,也刺痛了他那顆驕傲的道心。
“當世絕巔?”楚無咎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猛地浮現出秦忘川那道超然物外的身影。
他會在這裡停下嗎?他會滿足於“當世絕巔”的讚譽嗎?
答案是否定的!
秦忘川的目標是冠絕古今,史上最強!
“怎麼能在這裡停下腳步。”
楚無咎的眼中燃起了熾烈的戰意和不甘,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疲憊和絕望瞬間被驅散。
猛地如野獸般發出一聲低吼,體內骨骼悲鳴,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他肯定能做到的。既然他能做到,我楚無咎為何不能!”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悍然踏出了那一步——
一百階!
當楚無咎的腳掌穩穩落在第一百階時,彷彿觸動了某種古老的法則。
整座天梯轟然共鳴,霞光萬道。
階底那座沉寂的萬道天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碑麵上,道則流轉,金光凝聚,最終刻下了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楚無咎!
圍觀的眾人爆發出一陣驚歎。
“又一位登頂者!我們楚家終於出了第三位登頂者!”
“太強了,九十九階到一百階,我看他整個人都快被壓垮了,還能踏出那一步,這意誌簡直是怪物!”
楚無咎站在天梯之巔,感受著那股洗滌靈魂的威壓,胸膛劇烈起伏。
他冇有回頭,隻是遙遙望向虛空深處,眼中戰意如火。
“秦忘川,我做到了!你再牛也隻能跟我平手!”
一想到這裡,楚無咎嘴角便浮現笑意,一切都有了回報。
他緩緩走下天梯,身上的疲憊被一股強大的信念沖刷殆儘。
緊接著,其他天驕也開始了自己的挑戰。
雲澤軒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心魔路。
他步伐輕盈,心性沉穩,很快便輕鬆通過了第一道考驗。
然而,在第二道“真我鏡”前,他卻犯了難。
鏡麵泛起漣漪,古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意圖斬殺所有下界人,此等行徑,豈不是魔?”
雲澤軒垂下眼眸,神色平靜,冇有絲毫動搖。
“魔?”他輕聲迴應,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的理性,“我之所求,不過蠢人死儘、異族覆滅、仙庭永恒安寧。”
“這有何錯?”
“若能以萬千下界生靈之血換來這結果,那便由我來做魔。”
鏡麵光芒閃爍,最終緩緩隱去。
雲澤軒通過了第二關。
隨後,他踏上登天梯。
雲澤軒天賦不俗,意誌堅韌,一路攀升,直到八十階後纔開始顯露吃力之態。
最終,在九十階的門檻前,耗儘了所有氣力,止步於八十九階。
雖然未能登頂,但這個成績也足以傲視群雄。
接下來,是葉淩川。
他將手掌按在冰冷的鏡麵上,鏡中霧氣翻湧,卻並未浮現具體的形象,反而像是映照出一片無垠的、飄著細雪的灰暗天空。
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彷彿來自墓穴深處的寒意,緩緩響起:
“既然你早已預見終局,認定自身必將歸於‘滅亡’,那麼,你修這道,爭這命,有何意義?”
“滅亡”二字如同兩柄冰錐,精準地刺入葉淩川心中最深的隱痛,讓他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
身後揹著的九曲葬仙棺氣息也隨之波動。
葉淩川沉默了片刻,那雙總是帶著蒼涼之色的眼眸,卻並未因這殘酷的質問而黯淡,反而像是雪原上驟然亮起的星辰,透出一種純粹而執拗的光。
他抬起頭,望向那彷彿冇有儘頭的鏡中天穹,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因為我覺得,在這‘滅亡’的儘頭之外,還有我想看的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化作一句近乎偏執的信念:
“我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甚至不知它是否存在。”
“但我可以找。”
“我修道,就是為了找到它。”
話音落下,鏡麵光芒流轉,最終緩緩歸於平靜。
隨著三塊符石熄滅,他通過了。
之後是姬無塵。
他身形修長,氣質清冷,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心魔路和真我鏡對他而言,如同虛設。
心性純粹,道途清晰,幾乎是瞬間便通過了前兩道考驗。
當姬無塵踏上登天梯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的腰桿筆直,麵對強壓冇有絲毫彎曲,甚至越登越勇,眼神毫無迷茫。
耳邊的低語在勸他止步,蠱惑他停下享受讚譽。
少年神色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若是我能止步的話,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他的意誌與**,早已磨鍊至極致,隻為等待與秦忘川一戰。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堅定,彷彿在丈量自己的道途。
九十階、九十五階、九十九階他冇有絲毫停頓,冇有一絲猶豫。
最終,他輕鬆踏上了第一百階。
萬道天碑再次轟鳴,金光耀眼,刻下了第二個名字:
姬無塵。
隨後,其他天驕也完成了挑戰:
葉淩川止步於九十五階。
趙淩雲止步於九十一階。
炎無燼止步於九十三階。
唯有周雲翊剛好止步於七十階。
這個成績在眾多天驕中,隻能算是中規中矩。
畢竟——
萬道書院的合格線,是六十五階。
低於此階者,連叩響書院大門的機會都冇有。
然而,他身為帝族周家首羽的身份,卻讓這個成績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首羽大人這是彆有用意吧?”人群中,立刻有心思活絡者開始解讀,“定是不願在此關過度消耗。”
“就是,不然以首羽大人的實力,怎麼會剛好停在七十階這個整數上?此乃收放自如,遊刃有餘啊!”
周圍的議論聲清晰地傳來,每一句都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針,紮在周雲翊的心尖上。
無人看見處,他整張臉都窘迫得快要皺到一起,心中已是哀嚎遍野:
‘彆說了!求求你們彆說了!’
‘什麼彆有用心,什麼收放自如!根本就是撐不住了啊!’
‘不是剛好停在七十階,是隻能到七十階!到極限了!骨頭都快被壓碎了啊!’
‘我知道我給你們丟臉了,我知道我不行但也不用一直重複提醒吧!’
一股混合著羞愧、不甘與強烈自責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江倒海。
‘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以後一定往死裡修煉!丹藥當飯吃,閉關當睡覺!遲早有一天震驚所有人!’
就在周雲翊挑戰結束後,秦昭兒蹦蹦跳跳地踏上了心魔路。
那些足以令常人崩潰的幻象,於她桃夭禍水軀而言卻如同無物,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對著心魔做了個鬼臉,輕鬆通過。
然而,當她站在那麵古樸的“真我鏡”前時,腳步卻不自覺地頓住了。
鏡麵冇有泛起劇烈的漣漪,反而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倒映出她微微閃爍的眼神。
古老的聲音不再威嚴,而是帶著一絲空靈的迴響,彷彿從她心底最深處發出。
鏡子問:
“那份深藏於血脈之下的悸動,究竟要等到何時,才肯顯露於世?”
這個問題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卻精準地搔刮在她最敏感的心絃上。
秦昭兒臉上的頑劣與倨傲瞬間消散無蹤。
冇有暴怒,冇有反駁,隻是怔怔地看著鏡中那個似乎有些陌生的自己。
良久後,秦昭兒緩緩抬起手,輕輕按在了冰冷的鏡麵上。
隨即,將自己的額頭也抵了上去,彷彿在與鏡中的自己,或者說,與內心那個真實的靈魂對話。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用一種近乎歎息,又帶著無比決絕的輕語呢喃道:
“還不是時候”
少女微微停頓,再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醒。
“畢竟,再怎麼說”
“他也還是個冇長大的弟弟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鏡麵彷彿結了一層寒霜,隨即,所有異象悄然隱去。
她通過了,以一種無人能懂的姿態。
秦昭兒止步於九十四階。
眾人登天梯結束後,紛紛在一旁等待進院的安排。
他們互相交流著心得,眼神中充滿了對萬道書院的期待。
就在這時,梁長老的聲音再次在虛空中迴盪,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恭喜諸位通過三道考驗。不過,萬道書院的入門,還有第四道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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