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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懸絲恐怖的來曆,而且一次得到兩根!
白光消散,秦忘川已置身於一座宏偉的石殿之中。
殿內穹頂高懸,四壁刻滿古老圖騰,地麵鋪滿厚厚塵埃。
左右兩側堆積如山的黃金珠寶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俗氣的光澤,無數無主法寶隨意散落,有的甚至半埋在塵埃裡——顯然千百年來無人踏足。
畢竟,也不會有人想到,在左右岔路的路口,竟然有第三條路,通往這個被遺忘的寶庫。
秦忘川環顧四周。目光掠過這些凡人夢寐以求的珍寶,徑直走向大殿深處。
這些凡俗的財富和普通的法寶,對他而言,不過是些無用的堆砌。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天懸絲”
那個東西,就在這的某處。
但不急。
接下來的幾天內,這座秘境核心隻屬於他一人。
大殿更深處是一座更為古老的藏寶庫。
與外麵不同,這裡的每件器物都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光芒。
秦忘川緩步其間,目光淡漠地掃過一件件上古遺寶。
最顯眼的,是左側一棵通體覆蓋青黑色鱗甲、宛如活物的奇樹,鱗片在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青龍鱗木。”他輕聲道,指尖掠過那堅逾精鋼的樹身,“比凡木好,但比真龍鱗…差了十萬八千裡。”
繼續向前,前方是一副懸浮的青銅戰甲,甲冑上流轉著星辰般的光輝。
“星辰戰甲。”秦忘川看都冇看,徑直掠過:“不如龍綃半分。”
最終,他的腳步在一方白玉蓮台前停下。
蓮台之上,靜靜懸浮著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花瓣由純淨的火焰凝聚而成,中心蓮蓬處,一點金紅色的精粹如同跳動的心臟。
“玉女火蓮。”他伸出食指,那看似熾烈的火焰卻溫順地纏繞上他的指尖,並未傷其分毫,“這東西還算尚可,帶回去給啾啾當零嘴,它應該會喜歡。”
就這樣,他一件件點評,又一件件捨棄。
這些足以讓外界瘋狂的至寶,在秦忘川眼中不過是一堆無用的擺設。
有用的那些要麼是外形華美,可以送人。
要麼就是能給啾啾當零嘴。
直至來到寶庫最深處——
這裡是一個無比宏偉的圓柱形巨塔底部。
巨塔內部中空,塔壁呈螺旋狀向上延伸,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彷彿整座恢宏的建築,都僅僅是為了承托、供奉中央的那一物。
一座古樸的青銅燈盞,靜靜安置在塔底的中心。
就在他看清眼前之物的瞬間,竟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燈盞之中,並無燈油燈芯,唯有一根纖細如髮、近乎透明的絲線,自盞心幽幽懸浮而起,筆直地向上。
他抬起頭,視線循著那根絲線向上攀升——絲線貫穿了整個巨塔的中軸,堅定不移地指向那肉眼無法窺見的塔頂,乃至更遙遠的虛空。
塔內螺旋上升的結構彷彿冇有儘頭,他的目光追隨著絲線,投入上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竟也望不到終點。
絲線周身盪漾著微弱的空間漣漪,彷彿它本身,就是維繫此方天地的唯一座標。
“原來如此”
秦忘川輕聲低語,帶著一絲瞭然的歎息。
“這就是,天懸絲。”
“不負其名。”
他緩緩伸出右手,指尖徑直探向那根懸於燈盞之上、看似虛無縹緲的絲線。
然而,預想中那冰涼的絲線觸感並未傳來。
他的指尖,實實在在地觸碰到了一個堅硬而溫潤的物體。
隻見手中多了本不知以何種材質製成的暗金色冊子,觸手生溫,光華內斂。
細細感受,手腕處傳來一絲冰涼的纏繞感。
目光隨之落下,隻見那根原本貫通天地的“天懸絲”,此刻已不知在何時,如同擁有靈性般纏繞在他的右腕上。
活動了下手腕,不緊不鬆,並未感受到有任何不適。
這東西不簡單啊。
翻開翻開金冊後,秦忘川得知了這東西的來曆。
此物並非凡物,而是一根編織世界的道絲。
這東西在上古之時曾引發了一次席捲三千州的動亂。
初代秘境之主機緣巧合下得到了它,卻窮儘一生都未能徹底勘破其全部奧秘,冊中字裡行間皆流露出原主深深的不甘與遺憾。
然而,僅是初步摸索出的幾種用法,已堪稱逆天。
其一:切割。
將絲線展開至極致,其鋒銳無匹,可無聲無息地分割萬物,斷金裂石隻是等閒。
其二:穿行。
腳踏絲線,通過意念控製絲線的縮短與延展,便能達到近乎“縮地成寸”、咫尺天涯的神效。
看到此處,秦忘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效果,與他之前所用的“太虛步”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關鍵在於——
冊中明確記載,此絲線理論上可以無限延伸!
隨著使用者境界的提升,對空間法則領悟的加深,它的威能還將無限增長。
到最後,甚至能以此絲串聯數界,錨定萬方,乃至切割虛空,重塑疆域!
“無限延伸串聯一界”
秦忘川喃喃自語,終於明白為何初代秘境之主會如此執著,又為何會留下如此浩大的工程來供奉此物。
這已非尋常法寶,而是觸及了世界本源規則的神物。
“而且關鍵在於,這東西我有兩根!”
隨著他心念引動,默誦冊中剛剛習得的禦使口訣,他懷中那團得自模擬中得到的金線,此刻竟彷彿被注入了靈魂。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那金線自行飛出,與手上的那條金線一同懸浮於身前。
秦忘川心念微動。
兩根懸停的金線驟然延展,如靈蛇般在空中劃出兩道交錯的圓弧,無聲無息地一閃而過。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嗤嗤”聲才延遲般地響起。
那宏偉的、有古老陣法加固的螺旋塔壁,如同被熱刀切過的牛油,瞬間被分割成數塊巨大的斷壁殘垣。
失去了結構的支撐,它們帶著沉悶的轟鳴,裹挾著漫天煙塵,朝著下方的深淵頹然傾塌、墜落。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常理,那金線展現出的極致鋒銳,竟完全無視了陣法的防禦。
“不錯,是個好東西。”
秦忘川望著這一幕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他心念再動。
那兩根剛剛展現出恐怖威能的金線,瞬間收斂了所有光華與銳氣,如倦鳥歸林般倏然收回。
兩根金線靈巧地盤繞至他腦後,將墨發利落地束起。
原本因探尋而略顯慵懶的氣息,此刻被這一襯,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疏離與威嚴。
秦忘川最後環視了一眼這片已成廢墟的秘藏核心,完全無視上方墜落而下的巨石。
隨即,他背後光影浮動,太虛神羽倏然展開。
神羽輕振,並非捲起狂風,而是如最鋒利的刀刃般,在身前的虛空中悄無聲息地劃開一道幽深的裂隙。
一步邁入其中,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下一刻,空間裂隙彌合,此地再無他的蹤跡,唯有巨塔傾頹的轟鳴在空洞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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