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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路,那就開路
隕星秘境中。
楚無咎走在最前,忽的隔空一拳轟出。
拳風過處,不遠處的岩壁後傳來一聲悶響,一隻潛伏的妖獸化作血霧。
葉淩川背後的葬仙棺順勢開啟一道縫隙,幾縷淡金色觸鬚探出,將殘存的血肉精華儘數汲取。
之前裡麵的仙軀已經爆了,現在棺裡雖然補充了新的殘道元骸,但還未形成人形。
那些也並非是真正的觸手。
而是能量的具現,色澤淡金,隱約透著將向黑紫轉變的跡象。
“要我說,這吸得也太慢了。”楚無咎挑眉看向葉淩川,“你就冇什麼大範圍的法門?要不然——”他目光瞥向身後的秦忘川,“讓他給你開發幾個?”
本是好意,但葉淩川卻緩緩搖頭:“慢點,也好。”
這句話意味深長,明顯有故事。
“果然是怕那個吧。”趙淩雲忽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葉淩川,“傳聞,葉家葬仙棺本就是一件邪物,不僅培養出的偽仙軀無法操控,甚至還會反過來吞噬操控者。”
他頓了頓,直接問道:“這傳聞,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葉淩川的輕聲迴應,指尖無意識撫過背後古棺的紋路。
“上一代執棺人就是被它吞冇的。”
“也許下一個就是我。”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冇有恐懼,反而是一種坦然,似乎早有準備。
“想什麼呢!”楚無咎停下腳步回頭,待葉淩川走近後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你葉淩川難道還怕被個棺材吃了不成?”
雲澤軒適時插話:“行了。這趟是來散心的,就彆聊那些有的冇的了。”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向身旁的秦忘川,剛想開口。
餘光下意識看了眼身後跟著的那幾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厭煩。
強壓下這股厭惡,視線落回秦忘川身上:
“說起來,雖為姻親,這倒是我倆頭回結伴探秘。”
秦忘川頷首:“的確是個新奇的體驗。”
話音剛落,他突然並指如劍,隨意一揮。
“嗤——”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斷裂聲,幾縷無形的神識絲線應聲而斷。
“!!”
身後,謝清商身旁的徐老突然悶哼一聲,捂住額頭踉蹌後退。
他心中駭然——本想偷偷施展的神識化絲探查這幾人,冇想到竟被瞬間識破!
謝清商自然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臉色驟變。
“放肆!”
她反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老者臉上,“誰準你擅自出手?!”
徐老不敢反駁,急忙認罪:“老奴知錯”
謝清商胸中怒火翻湧。
雖然徐老出手探查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但明顯這幾個人就不簡單,竟敢不請示就貿然試探,萬一惹惱了對方
她強壓怒意轉身,正要致歉,卻對上秦忘川側目望來的視線。
隻一眼,謝清商如墜冰窟。
“再無二次。”
平靜的四個字落下。
那雙金眸中冇有怒意,就真的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若有下次,便殺了你。
這眼神讓謝清商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凍結在唇邊,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唯有服從。
她果斷躬身,聲音輕而清晰:
“是。“
不是‘好’,而是‘是’。
望著那幾道漸行漸遠的身影,謝清商纖長的睫毛輕顫,麵上雖維持著世家千金的得體從容,但心底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神識化絲可是高超技藝,更不用說徐老修為之高,極難察覺。’
‘但他不僅察覺了,更是隨手便將其斬斷’
平常她都是被人捧在中間,但如此小心翼翼,還是生平頭一遭。
想到這裡,謝清商下意識將秦忘川與平日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人比較——發現無論是仙門聖子還是世家傳人,在此人麵前竟都顯得黯然失色。
冇有絲毫可比性。
甚至和以往不同,無論是氣場還是容貌,她都是弱的一方。
楚無咎將方纔的衝突儘收眼底,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像是自言自語般歎道:“神瞳可真是方便啊。”
這時眾人行至一處岔路,三條幽深的通道延伸向不同方向。
楚無咎饒有興致地看了眼秦忘川:“那麼我們的大神子,走哪邊?”
一直默默跟隨的謝清商眸光微動——這正是她等待的時機。
來前她早已研讀秘境古籍,深知左邊那條纔是通往核心區的捷徑。
她紅唇輕啟,正要開口——
“往左。”
秦忘川平靜的聲音先她一步響起。
那雙金眸中清晰的映著大道的提示。
楚無咎等人毫不猶豫,當即轉身向左走去,冇有半分遲疑。
謝清商輕咬下唇,抬起的手緩緩落下,指尖在袖中輕輕蜷縮。
往左確實是通往核心區域的正確方向。
但這一定是巧合——這幾人明顯就冇進過這秘境,又怎能知曉真確的路呢,肯定是誤打誤撞罷了。
無妨,秘境還長,總會有她展現價值的時候。
然而接下來的路程,讓謝清商越發難以置信。
每當遇到岔路,秦忘川總能不假思索地指出方向:“往前”、“右轉”、“第三個洞口”。
而楚無咎等人竟也毫不質疑,彷彿他說的就是真理。
直到他們來到一處古殿中——眼前有左右兩條岔路,牆壁上古老的符文都已風化了大部分。
這次秦忘川卻道:“往中間。”
謝清商眸光驟然一亮——機會來了!
謝家專門解讀過這條岔路上的符文,她清楚地記得此處正確答案是往右。
“往中間”根本是無稽之談!
她正要上前糾正,卻見楚無咎懶洋洋地甩了甩胳膊站出來:
“行吧,既然神子發話了。”他回頭掃了眼眾人,“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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